佞嬌 第45章 我本就有事相求
“我也能照顧姑娘,總不能在姑娘跟前露臉得事你乾,雜活累活我乾吧。”霍妤不理她,直接進了屋,春福氣的半死,在門口罵了她幾句才一臉不高興得去洗衣裳。
紅英和平安在屋裡瞧得咂舌,“這個春福仗著年紀大些欺負人呢,這種人真是可惡。”
“屋子又不大,王姑娘又不是看不見,什麼都不管,不是任由她們鬨嗎?”
她們兩嘟囔了兩句,登時覺得自己走了大運,遇上對方這樣好說話願意辦事得伴兒。
到了夜裡,春福捏著鼻子把霍妤從屋裡趕了出來:“你多久沒洗澡了?一身得味兒,快去洗洗再來睡。”
“我沒味兒,乾淨得。”霍妤和她爭執。
春福卻不聽,把她的帕子丟了出來:“不洗乾淨彆回來睡覺。”
霍妤下意識看向王思嵐得屋子,可是房門緊閉,裡麵一點動靜都沒有,完全沒有出來管束春福得意思。
霍妤咬著嘴唇,拿著帕子去了井邊,這個時候大家都要睡了,沒有人會允許她燒熱水擦洗,她隻能提了桶井水出來,浸濕帕子擦洗,好在如今天熱,井水清涼,擦在身上正合適,擦洗乾淨後,霍妤忙回去,到了門口才發現屋門鎖起來了。
她慌了,忙小聲喊:“春福,開門,我回來了,春福。”
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從門縫裡一瞧,屋裡得燭火也被吹滅。
霍妤還想叫門,旁邊屋裡出來個丫鬟,一臉不悅得說:“吵什麼,都是睡覺得時候了,不知道安靜些嗎?”
“我...我進不去。”霍妤小心解釋。
丫鬟看了眼屋子,滿臉不悅得嘟囔了兩聲折進屋裡。
霍妤不敢再叫門了,她靠牆坐下,蚊蟲咬在她身上,她委屈得眼淚怎麼也擦不乾淨。
安靜的夜裡,她坐在廊下看著月亮,眼淚越流越多,思緒也不斷飄遠。
她想起了劉家家廟裡的雞腿,想起了那位不曾蒙麵的好主子。
如果當時就把自己賣給那位主子,她就不用遭那麼多罪了,她能吃飽,能穿得暖,那些姐姐看著又溫柔又和氣,肯定不會欺負她。
想到這裡,霍妤忍不住想起家裡,自從霍陵被打斷了腿,馬參軍就來過一次,丟了五兩銀子給他們,再不提讓哥哥參軍的事,霍母說給了他二十兩銀子,求他還一半都成,還被馬參軍推倒,警告他們不要鬨事。
那五兩銀子被用來請大夫給霍陵治傷,家裡什麼吃的都沒有,靠她挖野菜填飽肚子,霍母甚至還沒養好,就忙著做女工賣錢好給哥哥治腿。
霍妤從沒覺得過日子那麼難,從前霍母總罵霍父搶家裡銀子,可他們好歹能吃上野菜糊糊,偶爾能吃一頓稀粥,還能拿出二十兩銀子替哥哥打點前程,可霍父死了,再沒人搶家裡銀子了,家裡卻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了。
現實讓霍妤越來越相信那群要債的人說的話了。
她努力擦去眼淚,心裡卻依舊難過,口口聲聲說不會賣掉她的霍母,在得知有希望治好霍陵的腿後,毫不猶豫的把她交給了人牙子,離開家時連件好衣裳都沒給她帶走。
她年紀小,又餓了那麼久,沒有人家肯要她,人牙子氣的天天打她罵她,為了把她賣個好價錢,還得給她吃飽,一點點把她養出人樣,終於在儲英館要人時,把她成功賣了進來。
本以為是苦儘甘來,誰曉得剛來就被排擠欺負。
霍妤越想越委屈,她哭了一夜,天亮時眼睛都腫了,春福開了門,瞧了她一眼把盆遞過來:“去打水。”
“為什麼要把我鎖在外頭?”霍妤沙啞著嗓音質問。
春福一臉無所謂:“睡著了沒聽見你敲門,你怎麼不大點聲?”
霍妤知道她是故意的,咬著牙沒有辯解,老實的去打了水回來,春福正在替王思嵐梳頭,霍妤端著水過去,故意吸了吸鼻子想引起王思嵐的注意。
王思嵐卻漠不關心,完全不在乎她夜裡有沒有進屋睡覺,也不在乎她哭腫的雙眼。
“姑娘。”霍妤啞著嗓子想告狀。
王思嵐一臉不耐煩:“大清早彆尋晦氣。”
一句話,就把霍妤馬上說出口的委屈噎了回去,她愣在原地,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散的一乾二淨。
春福得意洋洋,直接吩咐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去整理床鋪,再去把姑娘早飯提回來。”
霍妤沉默了許久,纔像是離魂了一樣去整理了床鋪,又去提了早飯。
發現王思嵐根本不管她欺負霍妤的事後,春福得寸進尺,自己隻管在王思嵐跟前賣乖說話,其他事都甩給了霍妤。
霍妤每日忙的陀螺一樣,連歇著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日子一天過去,劉熙在自己屋裡待得心急,可是腳上的傷卻始終不見好,走路的時候總是疼。
這日,宋息薇拿著東西來了她屋裡,進門就笑盈盈的打招呼:“小熙可好些了?”
她照舊親熱的喚自己,劉熙客氣的笑了笑:“差不多了,宋姑娘有事嗎?”
“先生已經開課半個月了,我想著以你的脾氣大概早就著急了,所以把這些日子的手劄給你送來。”她把手裡的東西推到劉熙麵前:“這些日子先生講的不多,說的也都是前史,尚儀局的女官來說了禮儀,申大人已經吩咐,等你們好些了再補上。”
劉熙看著那本字跡清秀工整的手劄,態度也軟了下:“多謝宋姑娘了,我正為這事愁呢,生怕因為受傷落了課程趕不上。”
“我本就有事相求才來,你這一謝,還讓我怎麼提?”宋息薇很直白。
劉熙瞧了她一眼,讓平安和紅英都出去才開口:“你想知道的事,我幫不了。”
“若非此事對我很重要,我也不想三番四次來為難你,我知道這樣是強人所難,有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可我隻能找你,隻有你見過他的模樣。”宋息薇乾脆的跪在了地上:“我想知道的不多,就想知道那個逃犯長什麼模樣,或者說他身上有沒有什麼顯眼的記號。”
劉熙忙站起來避開,因為腳傷未愈,還踉蹌了一下。
宋息薇眼圈發紅:“我姑姑是大雍最出色的女將軍,被殺後背了個通敵的罪名,宋家滿門獲罪,死的就剩我一個了,那個逃犯的聲音我非常熟悉,我就想確定他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通敵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