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342章 很有說服力的人證
劉熙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藺舒月也是,兩人擠在一起,直接站在原地沒動了,偏前頭的行人動作靈敏的不像話,幾乎頃刻間就後退讓出位置,她倆反倒站在了最前頭。
隻見十幾個金吾衛將七八個男人圍在中間,雙方打的激烈,雖未見刀劍,但拳拳到肉,帶起的掌風都強勁有力,街上的攤子遭殃不少,活生生被他們一拳一掌的震成渣渣。
藺舒月忙拉著劉熙往後挪了幾步,生怕殃及池魚。
混亂中,劉熙瞧見了崔術,還瞧見了白天和她們同行一路的男子,雖不知雙方起了什麼矛盾,但當街與金吾衛動手就是拒捕,這些人今天剛到京城,犯了什麼罪值得這麼冒險?
金吾衛的增援很快就來了,打鬥的雙方被迫停了手,男子幾人站在一起,臉色沉沉的盯著趕來的金吾衛,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掃過周圍所有人,一眼瞧見了角落裡的劉熙和藺舒月。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後,臉上的凝重也鬆了兩分。
“我們有證人。”男子突然指過來:“她們可以證明。”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帶了過來,崔術緊繃的臉上閃過詫異:“劉姑娘?”
人證出現了,還是很有說服力的人證。
一群人都去了金吾衛的衙門。
天色已經黑透了,堂上點了好幾盞燈,卻始終壓不住這裡的森森煞氣,男子幾人都被帶進屋裡,崔術在門口叫停了劉熙,說了事情經過。
劉熙聽完後就搖頭了:“不可能是他們,我們一道回來的,我離開開元寺的時候已經午時了,走了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就和他們遇上了,一塊走了快兩個時辰,他們怎麼可能在未時左右對剛從開元寺出來的申侯夫人行凶?就算是把我送到城門口再快馬折返回去也來不及啊,時辰對不上。”
“他們也是這麼說的,隻可惜沒有證人,又說不上你的身份,提了方將軍一句,但方將軍並不在儲英館,一時間找不到,讓他們先和我們回來配合調查,他們又不聽,覺得我們仗勢欺人。”崔術滿是無奈:“一群莽夫,實在說不通。”
說不上自己的身份?
劉熙想起男子當時的反應,估計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方師傅身上,壓根沒聽見自己說話。
“今日白天他們和我們遇上的時候,他們說有人在尾隨我們,因為他們突然出現,這才離開,雖然我沒瞧見是否真的有人尾隨,但是現在有人尾隨我也不算是稀奇事,申侯夫人會不會是遇上了想對我不利的那群人?”
崔術的表情一下子緊張起來:“有人尾隨你們?那你們還敢出城?”
“這有什麼不敢的?方師傅和藺舒月武功都不錯,我雖比不上他們,但自保足矣,又是替娘娘辦事,不能不去。”她說的很輕鬆,沒當回事。
崔術滿臉不讚同:“下次彆這樣,很危險。”
劉熙覺得莫名其妙,自己就是知道危險才帶上了方師傅和藺舒月啊。
瞧了眼屋裡,恰好撞見男子正盯著自己瞧,劉熙收回目光就說:“他們是青州那邊調任的人,來京城應卯的,初來乍到不曉得規矩,並非有意拒捕,崔統領能不能高抬貴手?”
“若他們真與申侯夫人遇襲的事無關,我自然不會在這種小問題上和他們過多糾纏。”
有了這話劉熙可就放心了。
他們進屋,幾人全部看了過來,麵色都很警惕。
崔術沉著臉說道:“劉大人已經替你們證明,你們沒有行凶的時間,諸位既有調命在身,那就不按律拘押,但在案子查清楚之前,還請諸位暫時留在京城,方便隨時傳喚。”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但崔術當街抓他們的事,他們心裡始終不悅,並不想那麼輕易就把事情揭過去。
“既然和我們無關,還傳喚什麼?”
“就是,真夠晦氣的。”
他們不願意配合,崔術更不高興了。
劉熙忙道:“諸位壯士,因出事的是申侯夫人,金吾衛這邊若是沒查清就把你們放了,後續肯定還會有其它麻煩,調任應卯有四五日的時間,不會妨礙你們赴任的。”
他們不吭聲,縱使還是不樂意,但誰也不想再找其他麻煩。
“多謝姑娘。”男子抱拳:“在下蔣越,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劉熙。”
她隻報了姓名,崔術替她補充:“這是宮中女官,劉司言。”
他們都愣了,完全不敢相信一個小姑娘會是女官,還是一司主事,瞧劉熙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尊敬和探究。
“崔統領可方便把申侯夫人遇襲的事仔細說給我聽聽?”如果真的是尾隨自己的人動的手,那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崔術瞧了眼蔣越幾人,說道:“傍晚時申侯府的人報案,說他們家夫人從開元寺回來的路上遇襲了,對方傷了人後就走,財物雖沒有損失,但申侯夫人受驚昏厥,我們推測是蓄意報複,報案的人詳細說了賊人的特征,與他們幾個完全吻合,所以我們才能那麼快鎖定目標。”
“與他們完全吻合?”劉熙抓到了關鍵詞:“一麵之緣,還是在遇襲的緊張時刻,能夠完全記住他們所有的特征,這報案的人記性也太好了一些。”
一旁的漢子張口就罵:“簡直放屁,我們大小也是個官兒,怎麼可能做悍匪?誰說的,叫來對峙。”
他們情緒激動,換誰被冤枉了都不可能忍的下去。
崔術更煩躁了,動不動咋咋呼呼,一點剖析的耐心都沒有。
“申侯夫人近午時纔到開元寺,未時就離開遇襲了,她折騰一路,就隻是為了去燒柱香?”劉熙總覺得這事透著詭異。
崔術忙問:“你們遇上了?”
“算是遇上吧,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到了,到山門口時來了個婆子,說他家夫人請我們喝茶,我們不去,那個婆子還自報家門了。”
一聽申侯夫人請喝茶,崔術心裡緊張了一下,可瞧劉熙的反應,她似乎並不清楚這杯茶意味著什麼,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