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321章 沒被人錘過嗎
“田莊一整年的供奉也是真金白銀,而且有多少,全看你們的人能把事情料理到什麼地步,要是能把那些莊頭管事藏得私也一並挖出來,也可以全部給你們。”劉熙這才又喝了口茶:“這個時候討價還價,可不地道。”
掌櫃的笑了笑:“小本買賣,自然是要精打細算。”
小本買賣劉熙移開目光才忍住沒翻白眼。
“你們現在隻是替人料理田莊商鋪這些難纏的事嗎?可有想過接點彆的活?”劉熙端著茶盞沒放,問的很隨意:“你們素日裡料理各種難題,少不得和各路人馬打交道,訊息靈通,想做什麼可都是很方便的。”
掌櫃聞言一笑:“訊息靈通,嘴巴也得嚴實,否則客人哪敢放心把事情交給我們去辦?”
“這到也是,否則誰花錢都能撬開你們的嘴。”劉熙放下茶盞,打消了花錢買訊息的念頭,轉而說道:“南省的事情還是儘快辦,不要拖到年底,若是官府不認賬找我要錢,那我可就來找你們了。”
掌櫃笑出了聲:“姑娘放心,絕對不會讓官府找姑娘麻煩的。”
“不過,若是你們能把事情悄悄辦好,不讓故意挖坑這戶人家知道,等他們發難跳出來了再把證據摔他們臉上,那更是再好不過了。”
掌櫃含笑點頭:“可以,得加錢。”
“我開的價很高了,這都不行?”劉熙黑了臉。
“姑娘還沒跳進這個坑就被人盯上了,現如今想要悄悄得把事情辦了可不容易。”掌櫃搓了搓手指:“讓人閉嘴是需要花錢封口的。”
劉熙想了想:“那這次就當附送我了,下次我有生意還找你們。”
掌櫃笑看著她:“姑娘不愧是做官的,生意人不會這麼咒自己,一個坑跳兩次,傷筋動骨就是幾千兩銀子,隻有當官的錢袋子鼓,纔不會在乎這三瓜兩棗。”
“你們生意能做大,也是不容易,說話這麼難聽,沒被人捶過嗎?”劉熙覺得這話簡直就是在諷刺自己。
從茶樓出來,莊叔已經等在門口了:“姑娘,人已經聯係好了。”
“你去和他談,就按我想知道的問就好了。”
“好。”莊叔沒有推辭,他出手大方又講義氣,結識了不少人,先前料理田莊莊頭和管事就是他幫著紅英聯絡人做的安排,做得很乾淨。
領著劉熙來到素日裡與人相聚的酒館,夥計早把二樓靠窗的位置留好了,劉熙帶著人上樓去坐,莊叔就坐在樓下,隔著欄杆,可以清晰看見他那個位置。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就進來了,一眼瞧見莊叔,頓時聲音洪亮:“哈哈,老莊。”
他們倆熱情的打了招呼,一坐下,莊叔就讓夥計把好酒好菜端上來,兩盅酒下肚,街上又走過了一群人,穿著利落短衫戴著紗帽,腰間挎刀,很是精神。
“這是金吾衛還是禁軍?這裝束從前竟沒見過。”
男人笑了兩聲:“這是金吾衛,禁軍的氣度可比他們強多了。”
“不都是大戶人家的爺嘛,氣度應該也差不了太多。”莊叔吃了口菜,語氣隨意像是說笑。
男人擺擺手,手裡還拿著筷子:“這可不一樣,這大戶人家也分一二三等,你彆看金吾衛平日裡走在街上像煞神一樣瞧誰都不順眼,禁軍那群人,雖說是給宮裡看門的,但平常走在街上,那是完全不拿正眼瞧你的,你遇上事了,求到金吾衛跟前,他們橫歸橫,多少還是會理你一下,你要是求到禁軍跟前,還沒開口就被拖走一頓打。”
莊叔給男人倒了酒,笑著說:“這也太囂張了一些。”
“這算什麼囂張?這些爺可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素日裡就沒有他們不敢乾的事。”說起這個,男人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你我兄弟,我也不怕你笑話,我那老丈人原是個鐵匠,前兩年有人送來一塊好鐵,要打一把趁手的刀,我老丈人接了,花了四五日的功夫打好,那真是削鐵如泥,就等著客人來拿呢。
結果來了一夥人,砸了一串錢就要把刀拿走,我老丈人自然不肯,那塊好鐵彆說一串錢,就是十串也不見得能找到第二塊,而且還是人家自己的料子,這要是沒了就不好交代了,就和那群人說理,讓他們等客人來取貨,自己去和客人談買賣,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夠講道理了吧。
可那群人根本不聽,不過略勸了一下,就給我老丈人一頓打,我小舅子去攔,差點被他們用錘子砸爛手,最後錢沒給,東西也被拿走了,客人來取貨知道原委也不乾了,我老丈人說報官,客人知道他們身份,壓根不敢找麻煩,隻盯著我老丈人賠錢,最後硬生生賠了十兩銀子出去才把事情了了。”
雖然這些事在找男人之前就已經打聽清楚了,但聽他親口說出來,莊叔還是眉頭緊皺:“那些人是禁軍?”
“呸!就是一群走狗罷了。”男人咬牙:“他們家兩位公子,一位是現如今的禁軍統領,一位在禁軍裡當差,他們跟著的還不是這兩位,而是這兩位的同胞弟弟,那可是個混不吝,帶著這群走狗沒少橫行霸道,我們原以為搶刀的事到這裡就算是了了,結果隔了不到半個月,那群搶刀的人就把我老丈人的鐵匠鋪子砸了,給的理由是,刀太鋒利,傷著他們家公子了,要我老丈人償命,你說說,這事冤不冤?”
莊叔頓時瞪大雙眼:“這是什麼說法?”
“那個混不吝不自量力,說是與人比試,結果能力不濟,打鬥的時候刀脫手了,差點給那孫子送走,那群人非說是刀沒打好的原因,直接把我老丈人下了大獄,年過半百的老人家,帶著一身傷下了獄,又是大冬天的,這不是存心要人命嗎?我娘子急的天天哭,花錢打點想送點東西進去都不成,我兜兜轉轉找了不少人,總算是求到了那位禁軍統領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