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317章 她們不覺得我有威脅
她迫不及待的要接手崔尚宮的事,連客氣話都不願意多說,更不給崔尚宮好好告彆的機會。
往日,崔尚宮因為資曆老,即便是平級,很多時候馮尚宮都得聽她安排,如今這番作為,瞧的出積怨已久。
崔尚宮什麼也不說,折回桌後指點女史收拾自己桌上的東西,馮尚宮跟前走過去兩三人,說著自己手裡的事,劉熙和另外幾人則扭頭離開,回值房準備條陳。
王思嵐湊過來小聲問:“怎麼突然就請退了?”
“說是年事已高,力不從心,所以就請退了。”劉熙仔細梳理著自己手頭上的事,不想在這個時候,讓馮尚宮挑出錯處成為儆猴的雞。
王思嵐撇撇嘴:“這話你真信?”
她看向屋外,外頭陽光正好,隔著窗紗就能瞧見崔尚宮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正屋門口,目光仔細看著尚宮局,懷念這一處自己任職幾十年的地方。
“都說人走茶涼,可崔尚宮還沒走呢,茶就涼了。”她唏噓了一聲,卻完全沒有去告個彆的意思。
劉熙拿著批條仔細核對,說道:“她從未把尚宮局各司主事當成繼任者栽培過,一心幫扶自家後輩,心裡想的就是讓崔愔來頂替自己,大家各司其職,既沒受過她的大恩也沒求過她,兩不相欠,自然就是這樣。”
“你父親大祥,她不是送過祭文?”王思嵐揶揄道:“這不算人情?”
劉熙抬頭笑了笑:“所以我還了呀。”主動邀請崔愔協同查辦,給崔尚宮知道訊息的機會,足夠了。
王思嵐一臉錯愕:“你怎麼還的?”
“你猜。”劉熙不肯說,皇後還未把涉事女官都摘乾淨,那這件事就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
王思嵐輕輕嗤了一聲,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
她故意拖了兩天才把擬好的條陳送過去,馮尚宮拿在手裡掃了一眼,含笑瞧著劉熙:“公主在行宮凶險,若是沒有你陪著,情況必定不妙,怎麼回來了,公主隻給了藺舒月賞,沒提你呢?”
“臣去行宮陪伴公主,不管做什麼都是臣子的分內之事,公主無事就是對臣最大的恩賞,而藺舒月是因為救了公主,功勞比臣大得多。”
馮尚宮笑了一下:“公主很看重你,娘娘也很看重你,你不僅本職做得好,還做了其他的事,能力沒得說。”
她並沒有壓低聲音,所以正屋裡所有人都能聽見,兩司四位主事都沒吭聲,但其他人交談的聲音都下意識的低了下來。
崔尚宮剛請退,她就這麼說,無非是在提醒其他人,不要因為她年輕資曆淺,就忽略了她做過的那些事。
劉熙沒有說話,甚至表情都沒有多餘變動。
四位主事更是沒當回事,隻有幾位女史,好奇的豎著耳朵想要聽劉熙怎麼回應。
“好了,去忙吧。”馮尚宮並不覺得尷尬,就勢放開條陳自己看。
從屋裡出來,跟在身邊的紅英立馬就說:“這個馮尚宮,存心想把姑娘當靶子立起來呢,她一個尚宮,乾這事做什麼?”
“在接任崔尚宮的人上任前,整個尚宮局她一人獨大,她怎麼願意有人來分自己的權?把我豎起來立靶子,一是覺得崔尚宮請退和我有點關係,想看看我會不會走娘娘和公主的關係著急上位,二是想看我和其他人內鬥,隻要把接任的事情拖了越長,她越能大權獨攬。”
紅英想了想,說道:“不過,我瞧那四位聽見她說話的主事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她們根本不覺得姑娘有威脅,馮尚宮也是吃癟了。”
“誰也不是傻子,那麼明顯的挑撥,誰聽不出來?”劉熙停在院子裡:“而且她們都預設等我出了孝,就會進榮王府,所以即便我接任了崔尚宮的位置,也無非是給我自己臉上貼個金的事,我在不長久,所以她們根本不覺得我有威脅。”
這話說得紅英有些惱火:“她們也太輕視人了,搞得像是姑娘做這麼多事就是為了攀高枝嫁個好人家一樣,真是聽著就不痛快。”
“哈哈哈”劉熙笑了出來:“傻紅英,她們越是這樣以為越好,不把我當對手就不會給我找麻煩,我就能專心乾自己的事了,多好啊。”
紅英彆扭的笑出來:“姑娘真想得開。”
她們笑著進屋,還沒坐下,一位女史就麵色焦急的進了屋。
“大人,前朝好像是出事了。”
這話一出,屋裡其他人都被嚇到了,劉熙也提起一顆心:“出什麼事了?”
“下官去千秋殿送東西,還沒整理完,陛下的禦駕就來了,進去後沒多久就說娘娘暈倒了,嚷嚷著請太醫,下官拉住相熟的宮女問原因,說是榮王殿下勞軍時,碰上炸營,胡人趁亂侵襲,殿下沒了訊息。”
她一邊說一邊留意著劉熙的臉色,王思嵐也忙走到劉熙身邊,生怕她一時接受不了。
“申侯不是跟著嗎?也沒訊息嗎?”劉熙情緒平靜的不像話,比聽到陌生人的訊息都要冷靜。
女史鬆了口氣,這才繼續說:“炸營的時候,為了穩住事態,申侯受傷了。”
“那其他人呢?與殿下一塊沒了訊息的人有多少?胡人趁機侵襲,可查出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炸營又是怎麼回事?”她語氣急切的問了一串,乾脆往外走去:“算了,這些你也回答不上來。”
她快步離開,王思嵐立馬著人跟上去,馮尚宮她們也知道了這個訊息,正在屋裡議論呢。
劉熙徑直到了千秋殿,這裡還亂著呢,她等在外麵,瞧見明帝走了才上前請人通稟。
跟著蘭欣進殿,皇後已經醒了,隻是臉色很差,眉眼間全是擔憂,瞧見劉熙進來,悠悠開口:“身邊那麼多人跟著,怎麼會出這種事呢?會不會是長平侯乾的?”
劉熙沒說話,她對邊關的事瞭解不多,不敢貿然下定論。
“娘娘,殿下身邊的,還是那幾位世家公子嗎?”
“自然是,他們一直跟在長恭身邊,是長恭的親信,可以說,身家性命都係在了長恭身上。”皇後實在焦急:“怎麼就遇上這樣的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