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310章 果然穩重可靠 shuhaige.net
劉熙瞧著他興衝衝的離開,略有幾分錯愕。
武將就是好忽悠哈。
李長昭要是有權利任免軍中將士,她還會這麼窩囊嗎?
不過這樣也好。
先前總擔心左騁仗著統領行宮守軍就對她們不利,所以想著再三退讓趕緊回宮不要摻和藥材倒賣這檔子事。
可左騁是個蠢貨,現在他死了,那藥材倒賣這事肯定要查,不管宮裡是什麼態度,最少把證據先拿在手裡再說,這可是送上門的機會,沒道理不要。
她去了宮門口,金吾衛雖然不能進入行宮,但一隊人馬往宮門口那麼一站,威懾力還是很強的。
劉熙大概看了看,竟有五六十個金吾衛,看樣子,是輪值的金吾衛沒走,都留下了。
雖然金吾衛抓人的能力不是那麼讓人信任,但是這群人隻要發現貓膩,削尖了腦袋去查也是真的。
“劉大人。”
突然有人喊她,劉熙聽出來是崔術的聲音,隻是掃眼過去實在沒認出他是哪位,直到他下馬走到宮門口摘了麵具,劉熙這才上前。
“崔統領,好巧啊。”雖然因為采花賊的事,她懟過崔術,但一點不影響現在客氣說話。
崔術注意到她裙角的血漬,眉宇微皺:“剛剛的情況很緊急吧?你可受傷了?”
“不曾,多謝崔統領掛心了。”劉熙很客氣:“左騁做的事不少,我已經安排其副將馬興暫領行宮軍務,等京城的訊息送來,還得勞煩崔統領帶著人好好查查才行。”
崔術扶著腰間大刀,重新戴上麵具:“這是自然,劉大人放心,我就在這裡,絕對不會讓你們有危險的。”
“這個我信,你也注意安全。”劉熙抱了抱拳,立刻帶著宮女離開。
崔術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眼中欣賞更甚。
他知道行宮出事的時候,裡麵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甚至出來對接的女官直接告訴了他劉熙的安排,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聽劉大人的就行。
這種感覺,崔術很不喜歡,但又覺得很省心可靠。
行宮出了這麼大的事,底下的宮人肯定是要安撫的,好在胡醴已經恢複了一些,安撫宮人的事就交給她去辦了。
李長昭餘驚未過,臉色依舊不好:“左騁還有親信,他們不會胡來吧。”
“不會,左騁一死,他就能背下所有罪責,其他人不至於罪大至死,那就不會胡來。”劉熙坐在她麵前:“隻是公主可以病一病。”
李長昭明白她的意思,卻突然問:“我若回去了,日子又該怎麼辦呢?我不想嫁人,可父皇肯定會儘快張羅我的婚事。”
“那是幾個月後的事情了,不用杞人憂天,你現在要做的,是回宮,繼續做陛下的掌上明珠。”劉熙給了她一杯熱茶:“你要明白,陛下的疼愛,纔是你立足的根本,隻要你給足陛下情緒價值,你想要的東西直接要就好了,都不需要費心思去搶。”
李長昭捧著茶杯不說話,當晚就病倒了,她的身體本來就弱,這一受驚,再次高燒。
三位太醫都被左騁殺了,一時間根本找不到大夫,一群人隻能整晚守在跟前替她擦拭降溫。
熬到天色泛白,個個累的東倒西歪,趁著她安穩睡著,也忙抓緊時間閉眼休息。
屋裡安靜,睏意剛濃,屋門就被人猛地推開,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剛抬頭,就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進屋。
光線昏暗,劉熙揉了兩次眼睛纔看清來人,立馬跪下:“參見陛下。”
其他人也都趕緊跪下,睏意頓時煙消雲散。
明帝大步走向床榻,在瞧見李長昭的瞬間臉色一愣,瞬間生出密密麻麻的心疼。
昔日養在跟前珠圓玉潤的女兒,此刻瘦的像盞美人燈,陷在被子裡,雙目緊閉,臉色發紅,脆弱不堪。
“快。”身邊的鄧旭立刻催促太醫上前。
幾位太醫急急忙忙上前,確認她隻是受驚高燒,忙寫了藥方親自去熬藥。
明帝仔細看了李長昭許久,目光這才落到劉熙身上,她未換衣裳,裙角的血漬還很明顯,行宮發生的事,早在來的路上就有人事無巨細的告訴他了,劉熙所有的應對他都清楚,自然也清楚劉熙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安安穩穩的帶李長昭回京城。
越發覺得她穩重可靠了。
“免禮。”
劉熙等人這才起身,其他人忙退出屋外,不在裡頭礙事。
“陛下。”劉熙再次跪下:“臣有罪,左騁死後,為防行宮守軍生亂,以公主口諭為由,讓副將馬興暫領軍務,請陛下治罪。”
明帝擺手:“非常之時,你應對的很好,朕恕你無罪,起來吧。”
“謝陛下。”劉熙這才起身,隻是眼前陡然一黑,身子也跟著晃了晃。
鄧旭立馬上前扶住她,瞧她眼底青黑,臉上是藏不住的擔憂:“劉大人精神緊繃這麼久,身子怎麼吃得消?”
他的話提醒了明帝,隨口就說:“都去歇著吧,不必在此伺候。”
她們謝恩,宮女立刻上前扶過劉熙。
她們離開後,屋裡的氣氛降至冰點,明帝看著李長昭,語氣森然:“傳旨,左家滿門,斬。”
“是。”鄧旭對這個安排並不意外,立刻就答應了。
明帝親自過來,行宮的防務立刻被天子近衛接手,安全得到保證,劉熙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一些。
她好好睡了一覺,起來時精神不錯,才洗漱好,就有宮女說副將馬興要見她。
行宮規矩不多,馬興就在屋外,劉熙出門請他到亭子裡坐著說話。
“劉大人提醒及時,東西沒被他們銷毀乾淨,這些是找出來的。”他把一個包袱放在桌上:“怎麼處置,都聽劉大人的。”
劉熙解開,瞧見是幾冊賬本,略有些詫異的笑了:“馬副將怎麼不自己把這些東西交給金吾衛或者天子近衛,這可是大功一件。”
“這些太醫都是宮裡出來的,說不準在宮裡也是這麼乾的,末將人微言輕,也沒什麼家世作保,不敢隨意得罪。”他憨憨一笑,說得到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