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264章 哥哥你少自作多情
平安和紅英在隔壁吃著,劉熙讓她們不必過來,自己給崔術倒了茶。
「臨時相邀,實在無禮,還望崔統領莫怪。」她放下茶壺,揚著一臉笑意:「我還有事得返回潭州,時間緊迫,隻得出此下策了。」
崔術微微抬手:「無妨,劉大人這也不算是臨時相邀,院子已經買下了嗎?」
「嗯,今日去衙門用了印,已經辦妥了。」劉熙端起茶杯:「這得多謝崔統領幫忙,若不是你在中間引薦,我也沒辦法那麼快就敲定,我以茶代酒,多謝崔統領。」
喝了茶,崔術才說:「劉大人打算何時遷居?那院子雖說不錯,但新主遷入,還是需要修繕,若有崔某幫得上的地方,劉大人儘管開口。」
「修繕的事已經委托給同窗了,崔統領公務繁忙,實不敢相擾。」
崔術笑了笑:「劉大人到也不必這樣客氣,你我也算有些交情,這些事不過舉手之勞。」
劉熙笑了笑,示意他動筷。
「崔統領幫我好多次了,我初來京城,若非崔統領來的迅速,隻怕我也無力與那逃犯周旋,後來又帶我治傷,沒讓我留下殘疾,這些都是大恩。」劉熙替他倒上茶:「如今還幫忙尋到了合心意的院子,往後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崔統領儘管開口。」
崔術笑道:「這話說得,像是我幫你另有所圖一樣。」
劉熙替自己也倒上茶,隨口說:「當初崔統領提醒我不要過多追問那個逃犯的事,我一直謹記在心,後來宋家案子重審,我才明白崔統領的一番好心,這也是大恩一件呢。」
「分內之事,劉大人初來乍到,我身為金吾衛,儘提醒之責理所應當。」他拿著筷子,突然說道:「那個逃犯就是昨日陪你一起的那位宋姑孃的親人吧?」
劉熙點頭:「是,是她姑父,叫孟驍,若非大理寺卿刨根問底,任誰都無法想到這件案子會有這麼大的冤屈。」
隻是可惜,憑著孟驍一麵之詞,沒有切實的證據,被力保太子的明帝幾句話就推給了王澍。
也不知道現如今明帝可後悔,當時沒能趁勢敲打長平侯。
「當真是緣分,不過如今宋家的案子做了了結,宋家也算是沉冤得雪了。」
背著通敵的罵名那麼多年才沉冤得雪罪魁禍首還一點事沒有,這種沉冤得雪有什麼用?
劉熙腹誹,麵上卻不顯,隻道:「的確,宋家案子了結後,孟驍就孤身回了邊城,宋嬌的身份也得以恢複,若是順利,通過女官考覈應該沒問題。」
「說起女官考覈,劉大人當初考覈時,似乎也是波折百出。」他瞧著劉熙:「我聽說,有人覺得劉大人父喪未滿三年,應守禮丁憂,不得入仕,是公主作保,陛下才開恩的。」
劉熙輕輕點頭:「波折挺多,這個理由隻是其一,好在陛下聖明,額外開恩。」
「其實我覺得,長輩在時儘心儘孝,比人死後守一百年都實在。」他說完後覺得有些失言,想解釋,還沒開口就見劉熙一臉認同的點頭。
「我與崔統領的想法不謀而合。」劉熙大方承認。
父親最後那些日子,她侍奉湯藥,不曾有一絲懈怠,前世去了江家後,跪靈三年,食素三年,日日上香,早晚誦經。
她生前身後都儘心了。
若是父親在天有靈,也不會願意看她為了守孝耽誤前程。
這般有勃常理的話她竟然認同了自己,崔術心底滋生出一絲竊喜,他們到也合拍。
「崔典正是崔統領的妹妹?」劉熙岔開了話題。
崔術笑道:「是小妹,她與劉大人同年考覈。」
「不僅同年,我和崔典正都是同年入得儲英館,也是很有緣分了,隻是我在尚儀局,她在尚功局,素日裡交際甚少,不過讀書的時候兩人同窗,她性子文靜行事從容,對誰都很和氣,足見家族教養極好。」
妹妹被誇,崔術的臉上非常自然的帶著驕傲:「若她知道劉大人對她評價這麼好,隻怕要高興壞了,她曾與我提過,說劉大人有儲英館掌事陸大人之風。」
「啊?」劉熙頗為驚訝:「陸大人清正,我難望其項背,實不敢當。」
說笑著吃完飯,崔術主動提出送她回去,劉熙推辭不過,也就答應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上行人卻不見少,華燈初上,長街璀璨,細碎的雪花飄下,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崔術看了眼劉熙,她表情平淡,發間沾了些雪花,像是碎在發間的珍珠,越發的姿容姝麗。
「轉眼,劉大人抵京也兩年了。」
「嗯?」劉熙看過來,眼中帶笑:「崔統領怎麼突然感歎起來了?」
他略一垂眼:「見劉大人好女初長成,心中欣喜,為你高興。」
「啊?」劉熙笑了笑,沒去接話。
劉熙選的吃飯的地方就在儲英館旁邊,幾步路就到了,道彆後她進去,與崔愔擦肩而過,兩人點頭打了招呼就各走各的。
在門口瞧見自己望眼欲穿的哥哥,崔愔立馬過來:「咦~哥哥,你不是說有事不來接我的嗎?」
崔術忙收回目光:「事情辦完了,走吧。」
崔愔朝門裡看了一眼,立馬說道:「哥哥,我勸你還是早點死心吧,現在滿宮裡誰不曉得榮王殿下喜歡她?你難道還敢和榮王搶人?」
「榮王尊貴,可她出身不高,又沒了父親,母親還是個瘋子,這樣的家世,陛下和娘娘豈會讓她享尊位?她有氣性,也不見得會委屈自己做妾,我未必沒有可能?」崔術一臉勢在必得:「她很適合做未來的崔家主母,家世不夠沒關係,我可以幫她擺平。」
崔愔瞪了他一眼就走開了:「崔家主母能有做官風光?她放著好好的朝廷命官不做,去嫁人替你管後宅那一畝三分地?」
崔愔上了馬車,見他還不打算走,又說了一句:「哥哥,你又不是鑲金的,少自作多情了。」
這一大盆冷水潑下來,崔術無奈閉了閉眼,回頭想要辯駁幾句,崔愔已經落下簾子拒絕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