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250章 還有心情威脅自己
沈曄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現在顧不得去想清河為什麼會背刺自己,隻想儘可能的把罪責降到最低。
但楊慎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陛下,代筆親隨昨晚已經入獄提審,據他親**代,沈曄行事謹慎,為避免事情敗露,所以從一開始與上鄉伯聯係就讓他代筆,而且為了以防萬一,與其他人的信件來往也都有專人代筆。」
沈曄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親隨入獄,他竟然完全不知。
昨晚他喝了清河送來的湯早早睡下,今日險些遲了早朝,根本沒注意親隨不在身邊。
沈曄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腦子一下子又蒙了。
「其餘書信?」明帝問了一聲,麵色也鄭重起來。
楊慎回答肯定:「是,沈曄不止與上鄉伯有書信往來,與好幾位朝廷官員都有私下往來,據代筆親隨交代,沈曄和好些武官都來往親密,並且早在邊關納了好幾房那些武官送來的女子做妾。」
這話一說,連太子都渾身一緊,其餘人更是神色各異。
這已經不是交友了,這是結黨營私。
明帝伸了下手,旁邊的鄧旭立馬明白,下去把楊慎手裡的東西和禦史大夫手裡的東西都拿了上來,按照他們說的類彆分開擺在明帝跟前。
明帝把那一封封信依次看過,麵色越來越難看,他就是從邊關殺回來的人,他太清楚武將結黨營私的後果了。
他當年就是靠著廣泛交際,才拉起了梁王長平侯勇國公這幾人,靠著戰功折返京城,在一次次交手中把紀王踩下去的。
結黨營私,是他的大忌。
楊慎道:「據臣查證,可以斷定,榮王遇刺,是沈曄主導,動手的也是勇國公府的人,上鄉伯知情卻坐壁旁觀,不曾動手,並在沈曄的親信登門商議行動時,托辭不見,但是榮王殿下遇刺後,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潛入了上鄉伯府,上鄉伯因此出麵善後,將所有的矛頭指向奉華公主。」
他的話完全就是一記耳光,結結實實的扇在了太子臉上。
畢竟他可是信誓旦旦為沈曄作保的。
明帝卻想到了另一處,當初徹查,指向李長昭的證據都是從宮裡找到的,上鄉伯和沈曄哪來的本事在宮裡安排這些,除非宮裡有人幫忙。
想到此處,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太子竟然與沈家和上鄉伯府早有勾結。
沈曄跪在地上完全不敢抬頭,他抱著僥幸開口:「陛下明鑒,臣是冤枉的的,臣沒有為了太子去害榮王的理由啊,這些信肯定是親隨偽造陷害於臣。」
「你當然有。」一旁的禮國公怒喝出聲:「太子乃元後舉薦,若太子位穩,沈家算是大功,若殿下得了陛下看重,你沈家能有什麼好處?而且,信是國公夫人親手找到的,夫人深明大義,賢孝之名京城無人不知,她怎麼可能陷害你?」
這話讓沈曄無法辯駁,他總不能說自己與清河夫妻關係不和睦,所以她在報複自己。
就因為夫妻不和就值得她這麼報複自己?
這理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短暫的沉默讓所有人都在飛快梳理眼前的事,李長恭把心思全都放在了旁邊的太子身上,縱使麵上不顯,心裡卻在不住祈禱太子趕緊開口繼續為沈曄狡辯。
「父皇。」太子有恃無恐的開了口:「這件事不如宣上鄉伯入宮,當麵對峙。」
聽到他的話,李長恭不動聲色的鬆了口氣。
楊慎則飛快的瞧了眼李長恭,滿眼都是對太子主動開口這個行為的不理解:這可是結黨營私,他沒聽見啊?
「三弟覺得呢?」太子突然看過來:「準備這麼久,可敢與上鄉伯當麵對峙?」
李長恭輕輕勾了下嘴角沒說話,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還有心情威脅自己?
下一秒,龍案上的信件就砸在了太子身上,事發突然,太子臉上得意的神色幾乎瞬間僵住,滿朝大臣都被嚇了一跳。
明帝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是你幫著他們誣陷奉華的?」
「父皇。」太子臉色大變立刻跪下:「兒臣並不知道此事啊。」
順國公唐肅冷哼一聲:「殿下方纔信誓旦旦,現在又說不清楚了?」
太子這才意識到自己上套了。
「是你。」太子轉向李長恭質問:「你在針對我?」
明帝的臉色早就繃不住了,怒喝道:「閉嘴!」
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個蠢貨。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是被沈曄矇蔽了。」太子改口很快:「兒臣並不知道這些,是沈曄自己說的,他遠在邊關,對京城的事一無所知,一切都是上鄉伯安排,兒臣才會為他作保的。」
他將責任推給沈曄,沈曄一言未發,太子就是這樣的人,他並不覺得意外,而且所有的證據都在,根本無從抵賴。
看明帝的反應,他很確定清河並沒有找到所有的書信。
他現在就一個要求,不死,隻要不死就行。
楊慎立刻就問:「這麼說,殿下先前未曾徹查,僅僅因為沈曄的一麵之詞,就定了案?」
「這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如何查?」太子當即反問,這越發暴露了他什麼都沒乾的事實。
明帝憤怒到無語,閉著眼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太子卻渾然不覺。
楊慎又問:「臣記得,榮王殿下遇刺的事,一直沒確定是什麼人動的手,太子殿下為何會那麼明確的去查沈曄和上鄉伯呢?」
太子辯駁的聲音一下子卡住了,連明帝的臉色也變了。
是他為了挑起矛盾,冒充太子的人去刺殺李長恭,才降低了身邊人的防備,讓沈曄他們得了手。
事發後,因為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李長昭,所以他選擇料理掉動手的人,將這件事息事寧人,沒向任何人透露過。
現如今楊慎這麼一問,他疑心頓起,如果太子知道這件事還對外透露了出去
「很好,很好。」明帝沒給太子開口的機會,也沒給楊慎繼續質問的機會:「朕對你百般寬容,你就是這麼應付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