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224章 提審死囚
劉熙盯著自己的手,心裡不住猜測著她想乾嘛。
“嗯,真香。”德貴妃笑道:“這樣才對嘛,從身邊走過能帶起一陣香風纔好。”
劉熙退了兩步:“多謝娘娘。”
“劉大人既然來了,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呢。”德貴妃笑看著她:“年底供奉太後,我想抄寫一本經文,聽說劉大人寫的一手好字,能否請劉大人幫忙?”
劉熙想了想:“近來臣要對接尚書台,隻怕難以勝任。”
“那你可還認識什麼寫字漂亮的朋友?”德貴妃很是體貼:“本宮識字不多,瑞王又忙,所以纔不得不請你幫忙呢。”
寫字漂亮的朋友?那當然有,可宋息薇她們要忙著備考,誰有時間替她抄寫經文?
劉熙飛快過了圈腦子才說:“娘娘要抄寫的經文在哪?若是方便,不如交給臣,等抄好了,臣再給娘娘送來。”
德貴妃麵露難色:“就是不方便,所以不好請外人。”
這話說得可就有意思了,不好請外人?她都沒和德貴妃說過十句話,簡直外到老家了,她就不是外人了?
劉熙隻得說道:“那臣也無能為力了。”
“好吧。”德貴妃並不強求。
她沒有彆的事,劉熙就先走了。
身邊的嬤嬤帶著早就知道結果的語氣開口:“這些女官,一個比一個謹慎,輕易不會幫忙的。”
“她不答應,那就另外想法子吧。”德貴妃看了眼自己抄寫了一半的經文,拿起來帶人去了立政殿。
立政殿裡,明帝難得有了空閒,捧著自己喜歡的字帖認真賞玩。
鄧旭提醒他:“陛下,德貴妃娘娘到了。”
“嗯?”明帝挺意外,看了眼進來的德貴妃,繼續賞玩手裡的字帖。
德貴妃行了禮,對他的冷漠無視全然不在意,自顧自的開口:“天冷,臣妾燉了湯,陛下喝些暖暖身子吧。”
明帝放下字帖,喝了半碗後覺得味道不錯,這才說道:“嗯,不錯。”
他喝完把碗放下,示意鄧旭再盛一碗,他很喜歡這個湯,德貴妃也就放心多了。
“如今已經入冬,正月祭祖時,臣妾想為太後燒經,隻是臣妾寫字實在醜陋,所以來求陛下,借一本字帖習練。”德貴妃態度謙卑。
明帝又吃了一碗,擦著嘴隨口道:“你有孝心,但你的字的確不好看,燒給太後也不合適,隻是一兩個月也練習不出來什麼,尋個寫字好看的幫你抄吧。”
“宮中姐妹都各自有事,臣妾原本想著請一位女官幫忙,可是她們都忙,所以隻得自己動手了。”
明帝抬眼:“你是貴妃,又是皇子生母,想讓誰抄經直接安排就是,何必畏畏縮縮?”
“大家對太後各有孝心,臣妾如何好再去勞煩她們呢?”
德貴妃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樣子明帝很不喜歡,隻是剛喝了她送來的湯,也不好說重話,想了想吩咐鄧旭:“去把架子上那本黃石字帖拿來。”
鄧旭依吩咐拿了過來交給德貴妃,德貴妃如獲至寶:“臣妾謝陛下恩賞。”
得了字帖,她就歡歡喜喜的走了,到也不做其他廢話。
及笄禮過去兩天,大理寺就已經查清了刺客的身份,楊慎傳了宋息薇,得知她姑父很有可能還活著,立刻就去了死牢。
伸手不見的五指,連腰都直不起來的死牢處處透著一股腐爛的死味,火把的光亮下,被關在一個個酒桶大的的隔間裡的犯人像是突然曝光在太陽底下的蟑螂,被光亮刺的下意識遮擋躲避,他們瘦骨嶙峋,臟亂惡臭已經沒有了人的模樣。
楊慎跟著獄卒,停在一個小小的隔間跟前,火把往前一伸,小小的一方空間裡,一個渾身惡臭的人靠在地上,要不是胸口還有些許的起伏,幾乎與屍體無異。
湊近了一瞧,楊慎才發現他脖子上還掛著一根鐵鏈,不由問道:“此人怎麼多一道枷鎖?”
獄卒立刻說道:“回大人的話,此人去年越獄,前科累累,所以更要嚴加看管。”
“越獄?”楊慎敲了敲兩指粗細的鐵欄杆:“能從死牢逃出去,也是有真本事了。”
獄卒麵色訕訕不做回答。
楊慎蹲下來看著他:“孟驍,還記得宋嬌嗎?她還活著,且馬上就會參加儲英館的女官考覈。”
對方沒有反應,麻木呆滯對他的話毫不關心。
“宋嬌讓我告訴你,當年宋俞至死都在等你回來,她不信你叛逃,也不知道你一路來了京城,力證宋家通敵。”
提起宋俞,他纔有了反應,轉過臉,目光從淩亂的頭發底下看出來,因許久沒有說過話,所以一開口,結結巴巴說的很困難:“宋家沒有通敵。”
“你不是宋家通敵的人證嗎?”楊慎盯著他:“宋家通敵案,是你告發作證。”
他一下子激動起來,猛地拽住欄杆,恨不得直接撲在楊慎臉上,呼吸急促,死死咬著牙擠出一句話:“我沒沒有,我是來來求援的。”
“求援?”楊慎目光微沉:“卷宗上分明有你的口供。”
他更著急了,嘴巴大張了好久才說出話來:“誣陷!你們都想誣陷我們,誣陷。”
他很激動,獄卒有些擔心:“大人,這人情緒激動,想必也問不出什麼,要不改日再來問?”
“不必。”楊慎就地坐下:“現在就審。”
跟著他一起來的立刻擺出小凳子,蹲在一旁,借著火把照亮開始記錄。
楊慎說道:“宋家舊案要重查,宋嬌雖是人證,可她當年年紀還小,許多事情都不清楚,且她的身份剛一確定就有人想對她下手,不過她現在很安全,你不用擔心。”
“重查?”孟驍安靜下來,麻木失神的眼睛也有了光彩,他跪在地上,雙手依舊緊緊抓著欄杆:“好。”
他情緒平靜下來,楊慎這才問道:“你當年為什麼會離開邊城到京城來?”
“求援。”他艱難的組織著措辭:“我去求援,可他們給了我一封信,讓我送來京城,我就來了。”
楊慎立刻追問:“誰給你的信?信裡寫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