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208章 酣暢淋漓一頓罵
清河郡主瞪了他一眼:“京城不比南疆,那是公主,豈容你口舌放肆?快些住嘴,不許再瞎說了。”
“知道了姐姐。”李行隨口應下,卻並未放在心裡。
燒香拜佛的事情他不感興趣,但考慮到規矩,也隻能耐心跟著,誦經聲聽得他心煩意亂,一股急躁從心裡升起,小沙彌端著兩盞茶從他身邊經過,他直接伸手一攔,兩盞茶下肚,急躁的情緒這才稍稍緩解。
好不容易捱到沈老夫人起身,李行剛準備走,沈老夫人就叫住他:“好孩子,許久沒見你了,陪我說說話,講講你和曄兒在邊關的事吧。”
李行下意識就要拒絕,他和沈老夫人不熟,和沈曄就更不熟了,看在清河郡主的麵子上他今日纔跟著來的,可不打算陪老太太扯閒。
隻是不等他開口,清河郡主已經應下了:“婆母先去歇著,我帶阿行再拜一拜。”
沈老夫人的態度瞬間冷淡,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就和李長昭挽著手離開,這態度讓李行眉頭一蹙,內心無比反感。
清河郡主對此早已習慣,輕聲道:“老夫人思念國公爺,如今也分不清南疆北疆的,你就留下陪著說說話吧。”
“姐姐,我現在不方便。”李行看了眼已經往前走的沈老夫人,一臉不情願。
清河郡主拉住他,哀求道:“隨便說一兩句就好,就當幫姐姐一個忙吧。”
李行看著她,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我不去,那老太婆就會為難你對不對?”
清河郡主垂著眼,輕輕搖了搖頭,神情裡的落寞委屈卻怎麼也遮蓋不住,身邊的丫鬟忍不住說道:“世子,你就聽郡主的吧,過去坐一坐,也省的老夫人說些不中聽的話。”
“那老太婆欺負你,你怎麼從來不說呢?我不在家,你給我寫信也好啊。”李行氣壞了,心裡那股急躁越發的厲害,他揉了揉眉心強忍住身上的不適說道:“我和你去,走。”
他一副要去算賬的架勢,清河郡主生怕出事,趕忙跟上去。
沈老夫人進屋就說:“那個李行都回來了,曄兒卻遲遲不肯回來,這家裡終究是沒有他惦唸的人。”
“小舅舅一心建功立業,繼承外祖父與幾位舅舅留下的榮光,無法在外祖母跟前儘孝,他心裡也是難過的,好在有小舅媽伺候在旁,夫妻倆一個主外一個主內,也算是撐起了勇國公府,不讓外祖母操心了。”李長昭在一旁坐下。
沈老夫人歎息:“這門親事他肯定是不喜歡的,若是娶了個喜歡,他怎麼可能大婚第二天就離開,這麼多年了都不肯回來。”
這話她常掛在嘴邊,絮絮叨叨說了不知多少次。
但今日可不是說家長裡短的時候,李行還跟著呢。
“外祖母,這話可不能說。”李長昭立馬攔著,卻也慢了一步,李行已經到了門口,沈老夫人的話他是聽見了。
本來就煩躁的很,偏又聽見這話,李行越發的來氣了,臉色也不好看。
沈老夫人沒當回事,長輩幾句閒話罷了,壓根不需要較真。
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從容端起茶盞潤喉,預備著聽李行說一說邊關的事。
李長昭覷了眼李行的表情,沈老夫人這話其實也不算難聽,應該是犯不著翻臉的,可李行這個人脾氣古怪,李長昭實在拿不準他會是什麼反應。
眼見清河郡主沒跟著進來,李長昭忙笑著問:“世子這麼快就拜完了?”
“拜泥人有什麼意思?等哪天梁王府也死絕了,去墳頭挨個拜拜,興許更有趣。”李行大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說出來的話能直接把人氣死。
沈老夫人的臉色驟然難看:“你說什麼?”
“說你沈家都死絕,就剩下個沈曄,還是個銀樣鑞槍頭。”李行生怕沈老夫人年老耳背聽不清楚,聲音都拔高了三度。
清河郡主剛追到門口就聽見這話,頓時臉色都變了:“阿行!”
她急忙進來拉了李行一把,見他在椅子上巋然不動,隻得看向沈老夫人:“婆母恕罪,阿行久在邊疆,說話直了些,他並非有心。”
“這是說話直嗎?”沈老夫人把手中茶盞砸碎在清河郡主腳前,滾燙的茶水潑了她一身。
“外祖母,不可!”李長昭立馬攔在清河郡主跟前:“小舅舅不在,全靠小舅媽支撐門戶,外祖母怎麼能對她心生埋怨?”
她護著清河郡主,沈老夫人一陣惱怒後很快就想通了。
她對清河郡主再不喜,這門親事也是沈家高攀了梁王府。
婆媳矛盾,縮在後宅嘴碎幾句是小事,出了後宅就是大事。
“是我氣糊塗了,竟與你一個小輩計較。”沈老夫人退讓了。
李長昭鬆了口氣,忙安慰清河郡主:“小舅媽勞苦功高,辛苦我都看在眼裡,外祖母知道小舅媽好,也是把你當親人了才會什麼話都說,小舅媽可千萬彆想茬了。”
清河郡主靜默點頭:“沒事”
“怎麼沒事?”李行直接截住她的話,目光冷然的看著李長昭:“公主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楊隼中家裡還沒有這種刁鑽老太婆呢,你就不情不願,勸我姐的時候這麼賢惠,你怎麼不用這些話勸勸自己?”
李長昭被他說的麵色漲紅:“世子何必和老人家計較?”
“她是你們家的老人,可不是我們家的,即便沈家死絕了也輪不到我梁王府養她,再說,你那個舅舅跟死了一樣毫無用處,人家在外打拚不回家是真的立功了,他在外頭功勞掙不著,家裡的事也不管,裡裡外外一無是處。
我姐姐嫁過來第二天就替他孝敬老母,還得受著老太婆刁鑽刻薄,沈家但凡有個明白人就會告訴這老太婆,沈家高攀梁王府,應該把我姐姐供起來,說沈曄不喜歡我姐,難道我姐看的上沈曄那個享清福都享不明白的廢物?”
他罵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沈老夫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厥過去。
“阿行。”清河郡主恨不得捂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