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180章 不乖
劉熙警惕的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被男人清晰捕捉。
他伸手,命令道:“過來。”
他身邊的侍衛也盯著劉熙,但凡她有半分不識趣,立刻就能動手。
“汪汪~”犬吠聲越來越近了。
劉熙步子稍稍往後挪了一下,男人的眉頭立刻一蹙:“不乖。”
他身形一動就衝過來,劉熙扭頭就跑,卯足了力氣大喊:“李長恭,救我。”
犬吠聲驟然響亮,劉熙頭都不敢回,她撒腿狂奔,隻覺得後背發涼,危險已襲至身後,絕望時幾條身影快速從前方草叢中飛出和她擦肩而過,下一刻,灌木撥開,李長恭快速衝了出來。
他十分敏捷迅速,常年遊獵讓他在山林中穿梭占據優勢,劉熙立馬朝著他身後躲去,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緊緊拽著他的衣裳,劉熙聲音裡是控製不住的顫抖:“救我,那個怪物”
她驚恐回頭,身後卻空蕩蕩,彷彿剛剛出現的男人隻是她的幻覺。
“人人呢?”劉熙陷入了自我懷疑。
李長恭提劍護著她,目光盯著獵犬追去的方向,剛剛那道身影他看見了,隻差一點,就能抓到劉熙,發現來不及後直接就走,完全避開和他正麵衝突。
“那是個怪物,他喝我的血,平安和紅英還在那邊,快去救她們。”劉熙拽著他的衣裳不敢鬆手。
李長恭看著她蒼白的臉,立馬說道:“彆怕,她們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真的?”得到確切的回複,一直提在嗓子眼兒的那口氣直接落了下去,全身的力氣也跟著一散,她軟了下去,被李長恭一手托住。
緊追著獵犬去的侍衛折返回來,語氣不是很好:“殿下,那邊不適合追太深。”
那裡頭是什麼地方他們都清楚,便是沒去過也有耳聞。
劉熙能從那裡逃出來已經是萬幸,哄過去撕破了臉,事情隻會更糟糕。
“撤。”他抱起劉熙,又看了一眼密林深處才走。
侍衛吹哨喚回獵犬,緊跟著離開。
榮王府。
府邸賜下多年,李長恭極少過來,這兩日他才過來小住,所以東西製備的不是很齊全,以至於他突然帶回劉熙,讓府裡的人好一陣手忙腳亂。
太醫很快就到了,看了劉熙的傷口,又替她把了脈,斟酌了一番才開口:“劉大人失血過多,本應溫補調養,但又被餵了恢複氣血的烈性藥,雖一時精力充沛,但過後內虛體弱,少不得要病一場。”
李長恭蹙眉憂慮:“姑孃家總有不便,這一番折騰會不會讓她遭罪?可有法子讓她舒服些?”
“得湯藥溫補纔是,身子得慢慢調養,急躁不得。”太醫忙去寫方子。
李長恭過去瞧了眼劉熙,她睡得很不安穩,一直皺著眉,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白的嚇人。
剛剛包好的手腕又滲出了血,李長恭摸了摸她的手,冰冰涼涼,一絲暖意都沒有,忙把她的手捂在掌心。
“殿下。”太醫把謄抄好的方子給他留存,拿著另一張就要去抓藥。
李長恭叫住他:“你見多識廣,可曉得喝人血有什麼用?”
太醫略微一想就說:“古書有載,身虛氣弱者以人血為藥引入藥可使藥勁翻倍,少女血陰,可采陰補陽,是一劑很好的補藥。”
李長恭不信:“人血難道比鹿血還好?”
“鹿血性陽,身弱者虛不受補,人血溫養,非其他東西可比。”太醫頓了頓:“不過,喝人血有個隱患人,若是身患疫病,極易感染。”
李長恭垂眼思索,隻輕輕擺手示意太醫快去煎藥。
身虛氣弱他知道是誰了。
千秋殿。
蘭欣得了訊息就來稟報:“娘娘,劉大人找到了。”
正練字的皇後立馬停筆:“在哪找見的?”
“在一個山洞裡,有人劫財,看劉大人一行除了車夫就三個姑娘,穿著打扮還挺好,所以動了歪心思。”
這個理由皇後是不信的,她放下筆問:“對外的訊息是這樣說的?”
“是,殿下身邊的人都這麼說,金吾衛正搜捕賊人呢。”蘭欣不敢撒謊。
皇後覺得事情不簡單,又問:“那劉熙可回來了?”
蘭欣搖搖頭:“殿下把人帶去了榮王府,說是劉大人受傷了,還把李太醫請了過去呢。”
“去了榮王府?”皇後坐不住了:“他不把人送回儲英館養傷,帶去榮王府做什麼?去傳我的話,等太醫看過,立刻送她回儲英館。”
一個是自己的親兒子,一個是自己身邊的女官,這要是攪合在一起被人傳了閒言碎語,不僅他們倆的名聲要壞,自己也要落個管教不嚴的口舌。
蘭欣立馬應聲,找了腦子伶俐的內侍去榮王府傳話。
傍晚,李長恭進宮了。
“母後。”他已經換了衣裳,一掃多日奔波疲憊。
皇後正與禮國公夫人坐著,看著他說:“為了找人,耽擱了那麼多日,也就是你父皇寵著你,放你去找人,現如今人已經找到了,也送回了儲英館,也該收心到你父皇跟前分憂了。”
李長恭道:“兒臣沒送她回去。”
聞言,皇後怔了一下:“為何?”
“她受了驚嚇,需要兒臣,兒臣要陪著她。”他語氣認真:“兒臣已經稟明父皇,這些日子會先挪到王府暫住,政務不會耽擱的。”
他已經把明帝那邊應對好了,皇後瞧著他,一下子都不知道要說什麼,隻滿臉詫異。
“劉大人有勇有謀,聽說隻是遇到了小賊,怎麼就嚇著了呢?”禮國公夫人笑盈盈的問,對內情很是好奇。
李長恭沒有動怒,平靜的解釋:“姑孃家遇到了猛獸,自然是害怕的,去年獵場上那隻突然冒出來的老虎,都沒進營地內,不也嚇病了不少人嗎?舅媽說對不對?”
“也是也是。”禮國公夫人不再追問了:“儲英館那邊難道也答應了?”
“答應了。”他沒有多說這個問題:“天色不早了,舅媽要離宮了嗎?”
禮國公夫人聞言起身:“正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