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佞嬌 > 第178章 喝她血的怪物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佞嬌 第178章 喝她血的怪物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劉熙醒過來的時候,外頭陰沉沉的,山風從窗柩吹進,輕紗漫舞,香爐裡的青煙被風攪散,風停後又一次扶搖直上。

劉熙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四肢酸軟提不起半分力氣,用衣袖捂住口鼻緩了一會兒,她挪過去拿了一杯水,全部倒進香爐,把熏香撲滅後,扶著牆來到窗前。

她本不抱希望能推開,結果窗戶關的不緊,一碰就開了,驟然沒了支撐,窗外連綿青山讓劉熙渾身一緊,酸軟的身子一下子來了力氣,急急抓住窗沿才沒有栽下去。

山風拂麵,窗下是繚繞著晨霧的崖壁,根本看不出有多深。

劉熙瞳孔一縮,匆匆退了一步跌坐在地,屋裡的氣味被風吹得淡了一些,係在梁下的一串銅鈴響了起來,房門也在此時被推開。

一個男人走進來,他看起來很虛弱,臉色蒼白,臉頰泛著詭異的潮紅,隻穿了件裡衣,敞開的衣領下是結實的胸膛,兩個侍衛扶著他,十分的謹慎。

瞧見劉熙醒了,那兩個侍衛立刻就要上前按住她。

男人抬手,隨即揮了揮示意他們出去。

“爺。”侍衛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心。

男人不悅:“我還製服不了一個小丫頭?”

他動了怒,侍衛不敢再插嘴,再次看了眼劉熙,確定她不存在威脅纔出去,房門隨即被關了過去。

“咳咳...”男人咳了兩聲,臉色越發的潮紅,他慢步過來,雖然病歪歪的,但危險的氣息撲麵而來,劉熙隻覺得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她立馬站起來,隻是四肢仍舊酸軟。

那香爐裡的東西勁大,就算是通著風,依舊讓她聚不起力氣。

窗外景色陌生,連綿群山,瞧不見半點熟悉的景物,她都不確定自己還在不在京城附近,再看眼前的男子,她完全沒有半點印象。

京城豪門世家眾多,她到現在都沒有把人認全呢。

男人沒有管她,兀自倒了杯水飲下,他的膚色很白,以至於手背上的青筋十分明顯,修長的手指握著杯子,目光突然看向劉熙,微微抬手朝她示意了一下。

劉熙不敢動,她摸不清對方的虛實,而且平安和紅英不知所蹤,要是在對方手裡扣著,她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撂倒這個病秧子,那就非常被動了。

她想找件防身的東西,摸了摸頭發,簪子卻被取走了,垂手,碰到了宋息薇送的那把精緻的匕首,那東西平日裡掛在身上就是個裝飾,不按下卡扣,根本沒辦法發現是匕首。

劉熙稍稍心安,有武器就好,隻要再把身體裡的藥勁消耗一些,她還是有把握撂倒這個病秧子的,抬手,狠狠咬在自己小臂上,劇痛刺激神經,麻痹的身體疼的一個激靈。

“嘶~”她疼的發抖,緊咬著牙關都沒壓住吸氣聲裡的顫抖。

瞧見她唇角的血,男人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像是被血吸引的野獸一樣,喉頭滾動,他放下杯子朝著劉熙走來,腳步沉重卻帶著急切。

劉熙盯著他,在他將要抓住自己的瞬間矮身一蹲,迅速朝著門口跑去,男人發現了她的意圖,卻並沒有阻攔,隻是停下來看著她。

困獸之鬥。

衝到門口,劉熙使勁拽門卻無動於衷。

危險的氣息靠近,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京城的人稱這裡為金籠,逃是逃不出去的。”

劉熙飛快退開,男人抓了個空,她的發絲從指縫中滑走,男人不甘心的揉搓了幾下,笑聲沉悶。

“果然是個有趣的。”他的聲音很粗厲,帶著久病的嘶啞,慢慢悠悠,想條吐著信子的蛇。

劉熙警惕的看著他:“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抓我可是有什麼誤會?”

“抓你?不。”男人似乎不認同這個說法:“你是旁人送給我的禮物。”

劉熙對這個說法很厭惡:“我是宮中女官,並非一般女子,閣下怕是被人算計了,閣下不妨說出對方的身份,我替閣下分析分析。”

男人又笑了兩聲:“我看起來很好騙嗎?”

劉熙緊貼著牆壁與步步緊逼的男人周旋:“女官失蹤,必定很多人傾力尋找,閣下就不怕惹禍上身?”

“惹禍上身也是件趣事。”他完全不在乎。

男人狂妄的很,劉熙沒招了。

對方看著病歪歪,剛剛衝過來時的速度卻很快,動了手,自己不見得能撂倒他。

而且對方的人可能就在外頭,局麵對她非常不利。

“那閣下能否告訴我,我的兩個丫鬟在哪?是否安全?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丫鬟?沒見過。”

這樣的回答讓劉熙心裡一沉,自己竟然和她們分開了,那她們在哪?是否安全?

劉熙退到了死角,男人也到了她跟前,拉起她流血的小臂,眼睛死死盯著,劉熙迅速還手,卻被他一把攥住。

他根本不是病秧子。

看著他滾動的喉頭,劉熙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下一秒,男人手裡多了一把又薄又利的小刀,隻是輕輕一劃,就割開了劉熙的手腕。

“啊~”劉熙疼的大叫一聲,抬腳踹向男人,他微微側身一躲,順勢坐在凳子上,單手把劉熙提上桌子,拉著她的手,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流下,一滴滴落進男人嘴裡。

瞧著對方滿臉享受的品嘗自己的血,劉熙隻覺得一陣驚恐惡心,掙脫不開,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往外流。

身上的力氣消散的差不多了,男人這才鬆開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一臉饜足。

“這份禮物,不錯。”他完全沒了病秧子的模樣,高大的身影站在劉熙跟前,瞧著她蒼白的唇色,沾了些血擦在她唇上:“可彆死了纔是。”

他抬腳離去,屋門一開一關,屋裡除了山風吹起輕紗再無動靜。

劉熙無力的倒在桌上,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再一次清醒,嘴巴裡還殘留著湯藥的苦澀,屋裡已經沒了熏香,窗柩的影子清晰的落在地上,手腕處已經被仔細包紮好了,桌上擺著一隻湯盅,屋裡依舊靜悄悄。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