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171章 可算是抓到大把柄了
劉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內心卻不敢放鬆警惕。
會不會做這種事還真是難說。
她昨天晚上多管閒事讓瑞王吃了虧,瑞王肯定是要報複回來的。
萬事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尚儀,聽您的語氣,錦鄉侯不是第一次這麼乾了?”
楚尚儀笑了,正好她也累了,便示意劉熙也坐下,隨即說道:“這位錦鄉侯,實實在在的是個爛人,當初,秦淑月另有訂婚的夫婿,是他死纏爛打,攪黃了人家的姻緣,費儘心思才把人娶進門的。
結果三年不到,奉旨去了趟北疆,回來就冷落了秦淑月,家裡人再三追問下才知道,他在北疆的時候遇到了秦淑月原本訂下的夫婿,因為不如人家,所以耿耿於懷,總覺得秦淑月肯定還記掛著人家。
無論秦淑月怎麼解釋,他都要求秦淑月證明,你說這種事怎麼證明?家中長輩親戚都勸他,一個內宅婦人哪來的本事在夫家眼皮子底下和外男來往?可他非聽信一群狐朋狗友的挑唆,覺得秦淑月和他同床異夢。
當初攪黃人家姻緣的時候他不覺得自己下賤,這會兒心虛起來,就覺得所有人和他一樣下賤,孩子都有了,還質疑自己的妻子,鬨得大家都抬不起頭來,他覺得是秦淑月讓他丟了人,乾脆在外麵買了宅子納妾。
他又不回京,所以北疆的人都以為那是他的正頭夫人,鬨出來也是因為有一次,秦淑月出席宴會,被一個北疆來的夫人當眾指責她冒名頂替,吵鬨起來後差點壞了宴會,這一鬨,兩人徹底生分了。
老侯爺夫婦覺得是因為夫妻長久分離所以才會如此,所以讓秦淑月帶著孩子一並去了北疆,如今也有三四年了,老侯爺夫婦相繼離世,兩人葬禮的時候,一切都是那位叫粥粥的紅顏知己主持的,那叫一團亂哦,麵子砸了個精光。”
楚尚儀臉上的嫌疑幾乎遮掩不住。
劉熙聽得若有所思,主持過老侯爺夫婦的葬禮,即便辦的不漂亮,但最少也是經曆過的,那她再三強調自己是第一次交際可就居心不良了。
“都鬨成這樣了,為何不和離呢?”
楚尚儀臉色立刻就變了:“爛泥扶不上牆,口舌都要說爛了,死認著公婆替她說話這一點,覺得不能對不起老人家一番苦心,就把自己陷在裡頭不肯出來。”
劉熙聽得眉頭直皺:“隻是替她說話,沒有管教自己的兒子?”
“對啊,隻用嘴罵能有用?那老侯爺當年砍胡人跟切菜一樣的,直接打他一頓都算是管教了,可人家除了罵幾句之外沒有任何反應,要是沒有家裡支援,憑他能在外頭另外買宅子納妾?”楚尚儀情緒有些激動。
劉熙忙給她奉茶,好奇的多問了一句:“秦淑月和尚儀很熟嗎?”
“當然,她是我外甥女。”
劉熙:?
那就難怪了。
喝了茶,楚尚儀消氣了不少:“她娘是我長姐,我長姐對我不錯,所以我也管過她幾次,當初勸她和離,孩子也不要了,趁著年輕另嫁,可她一會兒捨不得孩子一會兒覺得公婆也在維護她,做起了等浪子回頭的蠢事,我就懶得再管她了。”
劉熙太明白這種感覺了,當即就問:“今日沒能打點上我,那女子明日敢來嗎?”
“平日裡不舞到我跟前就算了,上趕著舞到我跟前了,我還能放過她?”楚尚儀是笑著說話的,但語氣裡的冷意,幾乎化為實質。
次日拂曉,劉熙早早就等在了奉先殿,在依次進殿叩拜的官眷中,她一眼就瞧見裡錦鄉侯的那位寵妾粥粥,四目相對,對方明顯緊張的厲害,一直低著頭。
劉熙麵色如常,隻是目光往旁邊的少監鄧旭瞟了一眼。
內侍省正等著找六局的茬兒呢,這位可算是撞上了。
今日負責規整禮儀的女官是楚尚儀,她板著臉,目光從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隨後帶著所有人見禮,劉熙就在後頭看著,不過幾個跪拜,那位寵妾的動作總是要慢彆人一步,以至於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待跪拜結束,鄧旭立刻來到女子身邊,他生的眉清目秀,聲音也很平和:“夫人的禮儀,是哪位女官規整的?”
“我做錯了嗎?”粥粥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對不起,我隻是太緊張了。”
鄧旭也被她的反應弄得一愣,顯然沒遇到過這般小家子氣的當家夫人,目光認真了起來:“夫人不必緊張,隻要夫人告訴我,是誰告訴夫人規矩的就行了。”
粥粥依舊一臉怯生生,目光抬起來看了看,指向劉熙:“是她,昨日我說了自己很緊張,請她多教我幾次,她也不肯。”
看了眼指向自己的手指,劉熙麵不改色,走過來說道:“的確,昨日,這位夫人提了好幾次她第一次交際很緊張,想讓本官單獨教她,可是時間緊迫,所以本官在所有夫人跟前統一說了兩遍規矩,之後還單獨給這位夫人示範了三遍,另外幾位夫人都可以作證。”
“劉大人。”鄧旭表情肅正:“規整禮儀是你職責所在,這位夫人做的不對,就是你的錯。”
劉熙點頭:“這是自然,是本官大意了,原想著秦家乃是書香門第,這樣的禮數實在不該出錯纔是,真是對不住夫人了。”
“什麼秦家?”粥粥直接問了出來,她那一臉詫異疑惑根本不似作假。
劉熙驚訝,不等她問話,鄧旭已經開口:“夫人難道不是錦鄉侯內眷秦夫人嗎?”
粥粥的神色一愣,似乎這纔想起自己頂的身份,表情有些不自然:“當...當然是...”
這心虛的模樣,鄧旭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瞥了眼劉熙就道:“還請夫人隨奴婢過來,劉大人也請吧。”
瞧他得意的勁兒,劉熙蹙眉調侃:“可算是讓鄧少監抓到大把柄了對不對?”
他不置可否,但表情明顯愉悅了起來:“劉大人故意賣的破綻,我自然要接著,就看劉大人受不受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