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165章 太後若是立刻死了
楚尚儀不置可否,李長昭到是同意了:“本宮也正想找個人聊聊天呢,你們都下去吧。”
有她發話,楚尚儀也就走了。
沒了其他人,李長昭強撐的體麵也裝不下去了:“試探你,是本宮對不住你,可榮王對你的喜歡太過熱烈直白,任誰都能看出來,本宮實在不敢賭,女官這條路辛苦,憑借他對你的喜歡,隻要你肯,你也不必這麼辛苦了。”
她竟然主動示弱,看來也是沒招了。
“陛下對公主寵愛十幾年,不也是一朝改變,就讓公主寸步難行?父女之情尚且如此,男女之情就更靠不住了。”
她說的是實話,李長昭也不生氣:“皇後讓你來看我笑話的?”
“娘娘覺得陛下對公主太過心狠。”
李長昭滿臉嘲諷:“哦?她竟然還心疼起我來了?”
“娘娘正位中宮,幾位殿下都稱她一聲母後,她自然是心疼幾位殿下的。”
“這種冠冕堂皇的廢話就不要說了。”她心煩的很,沒心情聽她們歌頌皇後的假仁假義。
劉熙識趣閉嘴。
她不說話了,李長昭更加心煩:“你不是說,解決這件事不難嗎?”
劉熙挑眉,看來申蓉已經和她轉達過自己的意思了。
“太後的身體熬不住多久了,陛下囑咐娘娘儘快安排兩位殿下完婚,時間很趕,就是擔心太後的事拖累兩位殿下,特彆是公主您。”
她越是這麼說,李長昭越心煩。
誰不盼著風風光光嫁個如意郎君,現在卻要她匆匆忙忙下嫁,她怎麼會心甘情願。
“所以呢,你的辦法呢?”李長昭一臉不耐煩。
劉熙笑道:“臣不是已經說了嗎?”
李長昭疑惑的看著她,許久沒有想明白,劉熙也不多嘴。
要命的事絕對不能說的太直白,就得讓她自己去品。
“你是說太後要是立刻就…”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劉熙忙低下頭否認:“公主慎言,臣可沒有這個意思。”
她謹慎,李長昭也顧不上計較了,她很認真的想了又想,目光打量了劉熙數次。
“皇後也是這個意思吧,她自己為什麼不動手?”
劉熙知道她會這麼問,早做好了準備:“太子娶誰,公主嫁誰,對娘娘而言並不重要,何況婚娶物件的家世,已經低到入不了娘孃的眼了。”
“……”直白的實話,又在李長昭心上捅了一刀。
“那她替我操心做什麼?莫不是想藉此拿捏我的把柄?”她也很謹慎。
劉熙很淡定:“公主可以拒絕這個辦法,畢竟臣沒有明說。”
這種態度讓李長昭十分生氣:“你一點風險都不願意擔。”
“公主嫁給誰,和臣都無關,臣為什麼要擔風險?”
李長昭被她問住,一番思索後,還是退讓了:“太後的飲食醫藥都有人盯著,不是那麼好動手的。”
“的確,身體虛弱的人,最忌諱風寒,還好如今是夏日,若是冬日換季,可就麻煩了。”
這次李長昭聽懂了,她看著劉熙,目光複雜:“你我之間,應該不至於結仇,對嗎?”
她是真的忌憚劉熙了。
劉熙笑而不語,看的李長昭心都慌了,她這才說道:“公主好好學大婚禮儀吧,莫要讓人多心。”
至於她們之間至不至於結仇,現在可說不準。
“知道了。”李長昭已經拿定了主意。
楚尚儀再次進來時,李長昭很配合的聽著,態度也端正了很多。
當晚,李長昭就以酷暑炎熱為由,讓人準備了一大缸清涼的井水。
貼身宮女玉袖陪著她,等她整個人沒入清涼的井水後,舀水從她頭頂衝下,李長昭本能的渾身緊繃,卻咬著牙不肯躲避。
生生泡了半夜,渾身濕漉漉的她又在窗前吹了一個時辰的風,天色將亮時,她鼻塞了。
趁著病容未顯,李長昭立馬收拾齊整去了崇華宮。
賜婚的旨意下來後,貴妃高興的不行,對太後伺候的越發儘心,唯恐太後出事壞了這樁婚事。
李長昭過來時,貴妃正親手給太後喂著藥。
“喲,是公主啊。”貴妃挺驚訝:“難得公主過來。”
李長昭上前見禮:“祖母。”
貴妃看了眼太後,故意等了一會兒才說:“太後身子虛弱,公主不必多禮了。”
她故意為難自己,李長昭知道也沒發火,想著自己的目的,她上前去看,瞧見太後那滿臉的紅疹,李長昭頓時渾身僵住,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心頭,差點讓她吐出來。
紅疹爬滿整張臉,雙眼凹陷,完全就是一個骷髏架子上裹了長斑斑點點的人皮,恐怖滲人。
留意到她的反應,貴妃笑的諷刺:“怎麼?公主身體不適?”
“祖母怎麼…”李長昭努力壓著湧到嗓子眼的惡心,她本能的想要後退躲避,但雙腳卻死死釘在原地。
貴妃認真喂著藥:“太後身子虛弱,紅疹已經有好些日子了。”
“祖母受苦了。”李長昭在心裡反複唸了幾遍自己過來的目的,主動上前:“貴妃娘娘,讓我伺候祖母吧”
貴妃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公主不惡心了?”
李長昭試圖用笑來遮掩,可她臉頰僵硬實在擠不出表情,隻能沉默的接過藥碗頂替了貴妃的位置。
太後躺在床上,目光已經渾濁,離得近了,一股複雜的味道便撲麵而來。
那是被藥汁浸透後生出的腐爛氣息。
宮人們伺候的再好,也洗不掉瀕死的味道。
忍著頂到喉頭的惡心喂完了藥,擔心這樣接觸還不夠,李長昭主動湊近替太後擦了擦臉和脖子,又在旁邊陪著坐了許久才走。
她對太後可不會心軟,當初,元後為了替明帝謀出路巴結明貞皇後,讓太後覺得自己這個正經婆母被怠慢了,所以處處為難元後,元後病著時,太後還處處找事,這些年,太後一心都是太子這個孫兒,不僅沒對她這位孫女兒慈愛過半分,還對明帝疼她很不滿,這些,她可都記著呢。
現在她成了這幅鬼樣子,與其活著受罪還礙事,到不如立刻死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