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141章 主管彤史
雖然可惜,但劉熙也清楚,護不住的東西留在身邊就是個隱患,指不定哪天就會被牽連。
平安和紅英很快也參加了考覈,等待女官們考覈的時間裡,劉熙拜訪了幾位劉武的同僚,她女官考覈的成績已經人儘皆知,那些幾個月都沒再搭理劉家的人如今又熱情了起來。
劉武雖死,劉家大姑娘卻有出息,她一聲世叔,即便是再冷漠的人都會抱著多多益善的心態和她來往。
三月末,儲英館放榜。
寧時徽和劉熙仍舊同列第一,崔愔第二,華鎣瀧第三,杜尋雁第四。
和劉熙想的一樣,李長昭沒能在考覈這一關卡住她。
宮裡的冊封很快下達,宣旨的人是陸小萍。
劉熙封正六品女官,任職尚儀局女史,主管彤史。
寧時徽封正六品女官,任職尚宮局司記,主管宮內文簿出入。
崔愔封正七品女官,任職尚功局典正。
華鎣瀧正八品女官,任職尚宮局掌記。
杜尋雁正九品女官,任職尚功局女史,主管文書。
這道旨意最讓人驚訝的無異於對劉熙的安排,就連申蓉聽到後都忍不住問:“大人,彤史乃記錄宮闈起居、陛下臨幸後妃及後妃生育的書冊,劉熙才十四歲,主管這個是不是不妥啊?”
“她的位置,是公主力主安排的。”陸小萍的目光落在劉熙身上:“陛下答應了。”
申蓉麵色一怔,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難看。
劉熙不明白她們排斥這個安排的原因,但直覺告訴她李長昭這麼安排肯定不安好心。
領旨謝恩後,她們將搬離現在的住處,挪到女官的院落去,平安和紅英帶著丫鬟收拾屋裡的東西,唐安安就拉著劉熙去了自己屋裡。
“怎麼會讓你主管彤史呢?這份差事一直都是由三四十歲的女官出任,這不是惡心人嘛?”唐安安的臉色也很是難看。
劉熙仍不太明白:“隻需要記錄不就行了嗎?”
“你是不是覺得,後妃被陛下臨幸了會派人來告訴你,然後你再記錄就可以了?”唐安安很懷疑她是這麼想的,見她點頭,乾脆直說:“不是這樣的,是陛下臨幸後妃時,你得在帳子外麵記下時辰,這樣後妃若是有孕了,還得你來算時間。”
“啊?”劉熙驚得直接站起來,讓自己一個未嫁的女子在旁邊記錄這個?
好惡心。
唐安安很是不順氣:“這純純就是惡心你呢。”
劉熙沉著臉不吭聲,這樣的安排實在惡臭,也難怪陸小萍和申蓉會那麼排斥了。
可是旨意已下,斷沒有她拒絕的理由,隻能硬著頭發上了。
搬了住處,好巧不巧就住在了申蓉旁邊,屋子還在收拾,申蓉先把她帶進自己屋裡。
“任職的事我們實在插不上手了。”提起這個,申蓉就歎氣:“不管上頭安排的用意是什麼,你隻管儘職儘責不要被人抓住把柄就行了,知道嗎?”
劉熙點點頭:“嗯,雖然是公主力主,可陛下也同意,如果真的不符合規矩,想必陛下也不會點頭。”
“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申蓉把點心給她:“宮中六局各司其職,平日裡少不得打交道,各局的女官其實不算多,但勢力錯綜複雜,辦事的時候一定要格外留心些,特彆是你主管彤史,更要當心,雖說後妃不多,但陛下到底年輕,宮裡多的是癡心妄想的人,這些你都要記錄清楚,否則若是有了來曆不明的孩子,對你來說就是失職。”
劉熙被說的心裡一咯噔:“那我豈不是要一直跟著陛下?”
申蓉點頭:“就是一直跟著陛下,不過沒事,你年紀還小。”
她刻意提了一句年紀還小,劉熙立馬回過味了,隻是她仍舊心懷僥幸:“女官不做後妃備選,應當無事。”
申蓉沒說話,但目光裡卻藏滿千言萬語,好半天才道:“規矩管不管用,就是陛下一句話的事。”
劉熙表情有些微妙:“那這樣的安排還真是足夠惡心呢。”
女官們雖也住在儲英館,卻是離宮城更近的東苑,自安福門進去,走過一條甬道就能到六局所在的掖庭宮。
從東苑到大寧宮很近,所以宣榜當日,大寧宮就來了三位訪客。
寧時徽華鎣瀧還有杜尋雁已經換上了女官的服製,李長昭高坐於上,瞧著她們淺淺含笑。
“不錯,不枉本宮替你們安排,雖然鎣瀧和尋雁的起點不高,但也不必心急,你們的上司已經有了離宮的心思,等她們離宮,我再替你們的安排。”
她們頷首:“全憑公主安排。”
寧時徽說道:“臣沒想到,劉熙能一下子衝上來,明明大考的時候她還在十幾名呢。”
“她本就聰慧,從她籌糧救災就能看出來,她的實踐能力很強,女官考覈更注重實際,力壓其他人也不足為奇。”李長昭很想得通:“隻是這樣的人不能為我所用,實在可惜。”
華鎣瀧小心詢問:“殿下與劉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是和劉熙直接接觸過的人,不太相信劉熙會莫名其妙的翻臉,若因為李長昭沒在皇後罰她的時候幫忙她就疏遠李長昭,這個理由也太站不住腳了,這裡麵肯定還有其它隱情。
“終究不是一路人吧。”李長昭語氣裡帶著歎氣。
寧時徽問:“殿下為何力主她主管彤史?”
這個問題她們雖然心裡有數,卻還是想問一問。
劉熙的美貌毋庸置疑,等她再長大一些,便是後宮獨一份的出眾,主管彤史,隨侍帝側,用意實在隱晦。
“哪裡就是我力主的呢。”李長昭笑了,故意說道:“她把劉武的手劄給了父皇,換父皇一個庇護,主管彤史這件事父皇也是同意的,隨侍父皇身邊,也算是庇護她了。”
這話讓她們微微蹙眉,華鎣瀧眼底露出不解。
劉熙一心做女官,怎麼會去求陛下庇護?
“竟是她自己求得。”寧時徽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心裡更是為此可惜:“我竟然還把她當做一個難得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