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136章 你是誰的人
隻一句話,就把宋息薇所有的狡辯都堵死了。
唐安安的麵色從錯愕到凝重再到審視也不過幾息時間,她看著宋息薇,直接問:“你是誰的人?”
宋息薇頹然低著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隻是沒想到劉熙會直接問出來,不過也好,直截了當的坦白,總比一直憋著不說要好。
劉熙看向唐安安:“你都不知道,可見她平日裡隱藏的有多好。”
唐安安蹙眉不語,她知道宋息薇是掖庭罪奴特赦,其他的也沒留心打聽過,畢竟這幾個月相處下來,真沒見她和誰有過來往。
“息薇,我從沒問過你,是誰幫你改名字從掖庭特赦出來的,也沒問過你,你在掖庭做罪奴,是怎麼有時間看書靠著自己通過選考的,而且在那種地方,你能打聽到那個逃犯是你姑父本身就很扯。”劉熙決定把話說開:“大家各有難處,我理解,我們能做朋友是最好,如果不能真心相交,最好也彆算計對方,可你為什麼要算計我呢?”
宋息薇立馬否定:“沒有,我隻是...”
“你剛開始隻是負責接近我對不對?你告訴我你家的舊事,告訴我元後的事,發現我對你依舊不親近,所以著火那次你主動提出和我住,你的隨性的確讓我放鬆了警惕,後來我心疼你年節沒有去處,主動帶你回家,你在個時候收到了你的第二個任務,找我父親的手劄。”劉熙把她想說的話說出來:“你覺得這不是算計是嗎?”
宋息薇反駁不了:“對不起。”說完,她又小聲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在你強調榮王遇刺隻是意外替公主找理由辯解的時候。”
宋息薇苦笑出來:“果然是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急切的勸說解釋肯定是引起你的懷疑了。”
唐安安滿臉震驚的看著她們,她萬萬沒想到,對李長恭下死手的人會是李長昭。
她一把拉住宋息薇,氣的眼睛都紅了:“你是不是幫凶?是不是?”
宋息薇完全沒還手,隨便她推搡自己。
“她不是。”劉熙急忙去拉架:“她不是。”
唐安安這才鬆手,轉頭看向劉熙:“你有證據嗎?”如果有,她一定要讓皇帝知道,他那個女兒有多麼的不安分。
“沒有。”劉熙很遺憾:“就是因為沒有實際的證據,所以我才認罰。”
唐安安跌坐在凳子上,滿臉都是不甘:“表兄差點就死了,兩次了。”
屋裡質問的氣氛因為她的哭聲消弭了幾分。
劉熙坐下來,語氣也平和了:“你主動告訴我元後的事,指點我祭文的方向,也是為了順利讓我得到公主召見對嗎?”
“是。”宋息薇完全放棄了狡辯,她依舊站著,垂眉落眼:“從宣榜那日開始,所有人都已經被調查了個清清楚楚,你不是家世最高的,也不是最厲害的,但你無依無靠,最容易拉攏,後來你的表現亮眼,公主很興奮,隻是在曉得你父親留下了東西但你遲遲沒給她,又和榮王來往密切後,才懷疑起你的忠心的。”
容易拉攏...劉熙快要氣笑了,雖然是實話,但也實在紮心了一些。
“榮王送我回潭州,藉口是要去執行公務,那一路上,他的人前後跟隨,不會有人跟蹤,那他和我說話來往的事情,外人就不會知道...”
“是我傳的。”宋息薇痛快承認了:“你難道就沒發現,你真的動心了嗎?”
又是這個問題。
劉熙回答的都倦了,這個問題還要她說幾遍?
“就算是動心了又怎樣?”唐安安當即出聲:“一心往上爬和喜歡一個男人衝突嗎?往上爬又不是要斷情絕愛,那麼多男人往上爬,也沒見誰當個清湯寡水的和尚啊。”
宋息薇立刻反駁:“榮王是你表兄,你當然這麼說。”
“不管他是誰,他對劉熙的喜歡就是拿得出手,這一點你能否認嗎?男情女愛不是洪水猛獸,劉熙對誰動心是她的自由,任何人都無權乾涉。”唐安安的話說的擲地有聲。
宋息薇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無從下口。
“以前我覺得劉熙需要在這件事上慎重,是因為這件事會讓公主懷疑她的立場,可現在怕個鬼啊。”唐安安對奉華公主的恨意十分強烈:“她什麼都不給劉熙,還想要這個那個的,叫花子要飯也曉得磕個頭問聲好呢。”
她的發泄說出了兩人的心聲,為此誰也沒有反駁她。
李長昭這事的確讓人心寒。
“你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嗎?”劉熙突然問:“你家的事不算,她特赦了你,如果用此事針對你,她自己也不會有好處。”
宋息薇搖頭:“沒有。”
“那就不要怕她,也彆再替她做任何事。”劉熙看著她:“我們倆的事情說開了就行,趁我們倆都還沒替她做太過分的事,趁早和她劃清乾係最好。”
宋息薇搖著頭歎氣:“她主管儲英館,女官考覈這件事都捏在她手裡,這個時候翻臉我們討不到任何好處的,不替她做事就會被卡在考覈這件事上的。”
“那你們豈不是要向她低頭認錯?”唐安安惱怒的不行。
宋息薇不抱希望:“她不可能給我們這個機會的,榮王遇刺這件事沒有一個確切的交代,已經說明線索斷了,陛下知道自己的人裡出了內奸,他不可能不查,既然查了還沒有結果,隻能說明陛下知道了原因但選擇保住她,這麼重要的事她都能全身而退,在女官考覈這件事上動動手腳把人刷下來又有何難?劉熙,你現在很危險的,你知道嗎?”
她這一說,唐安安心都涼透了,再看劉熙,也忍不住替她擔心起來。
“她不敢,也做不到。”劉熙說的很肯定:“如果不是和寧時徽同列榜一,那她把我刷下來也不會怎麼樣,可我和寧時徽同列榜一,文章經了朝廷官員的手,這個時候她要想刷掉我可就不那麼容易了,我留下,最起碼分庭抗禮,把我刷掉,就是她一家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