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98章 發難皇後
劉熙本能一避,忘記了台階還沒走完,直接從台階上摔了下去,沙石泥土粗糲,擦得皮肉生疼,她都沒功夫心疼一下自己,對方又打了過去。
抹黑看不見,對方所有的攻擊全靠感覺抵擋,劉熙剛開始還能防一下,後麵被打得手都伸不出去,隻能抱著頭一路後退。
對方中途停了停,給了她幾息調整的時間後再度出手,此時劉熙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她勉強辨認出對方的身影,不再一味的抱頭自衛,偶爾還擊即便討不到好處也不在乎。
寒風依舊吹著,天色灰濛濛,本該是最冷的時候,劉熙卻滿身大汗,貼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濕透了。
她扶膝休息,氣息又粗又重,雙臂痠痛無力止不住的顫抖。
“你動作挺快,但力氣太小了,這會讓你很吃虧,除非對方沒有防備你纔可以一擊致命,稍有防備,你想贏就難了,如果交手的是個男人,隻用蠻力就能讓你討不到好處。”華鎣瀧抬頭挺胸的站在一旁,單方麵打了那麼久,她不僅不累還通身舒暢。
劉熙乾嚥了一下問:“那我要練力氣嗎?”
“你要走武官這條路嗎?其實我覺得你更適合靠腦子,習武強身,保證遇到危險有能力避開就可以了,至於其它,你完全可以多養些高手保護自己,文武雙全聽著很好,但太耗費精力了,而且,你想做女官,就不能文武雙全,你的主子會不放心的。”
主子會不放心...這個理由,劉熙從未想過。
瞧她的反應,華鎣瀧生怕她想不明白,解釋道:“你總要讓人家能夠在某些方麵能拿捏你,那她纔敢用你啊,你無所畏懼,誰敢用你?”
劉熙點點頭:“我明白了。”
“回去吧,還有半個時辰所有人就會起身準備上課,你現在回去收拾收拾纔不會遲到。”華鎣瀧拿了自己的紅纓槍就走。
劉熙也慢慢走回去,等到了屋子,氣息已經平緩下來了。
“姑娘回來了。”平安在一旁打盹,聽見她的動靜立馬起身:“我給姑娘燒了熱水,姑娘擦擦汗吧。”
劉熙走到燈下拉起袖子一看,胳膊上青了一大片,被沙石磨破的地方也紅腫了起來。
“呀。”平安心疼的驚撥出來:“我去找藥膏。”
她很快把藥膏拿出來了,劉熙先擦洗了一番,換好了衣裳,細細的抹好藥膏,紅英也起來了,見劉熙在擦藥,立馬湊過來。
“下手可真狠啊,姑娘疼壞了吧。”
劉熙搖搖頭:“還行吧,沒事,習慣就好了。”
“你快去拿早飯,等下宋姑娘起來了,還得和姑娘一起吃了去上課呢,彆耽擱了。”
擦好藥膏,劉熙喝了一大杯濃茶提神,宋息薇也起了,靠在門上打了個哈欠,瞧了眼她臉上磨破的地方,目光複雜:“我都看不懂你了,這麼賣力做什麼?”
“想學好本事自己給自己做主。”
“這個想法有點天真了,和皇家扯上關係,就不存在能夠自己給自己做主的情況。”宋息薇又打了個哈欠。
劉熙沒有多加解釋:“你也收拾吧,時辰差不多了。”
等紅英拿了早飯回來,她們吃了就立馬去了廣儀樓。
雖然前天晚上出了事,鬨了一整日,但先生張輔並沒有太多廢話,該怎麼上課就怎麼上課,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
溫泉行宮反倒鬨開了,儲英館著火的原因查清後,崔術立刻上報,太子過目後提前與貴妃通了氣,然後才把摺子送來。
甘霖館裡,明帝與太後高坐主位,摺子捏在明帝手裡,他沉吟不語,臉上也辯不出喜怒,皇後與貴妃分坐兩邊,一人眉頭緊縮,一人得意洋洋,李長昭則伴著皇後坐在一處。
“平日裡總說那裡頭都是知書達理的姑娘,又是請名師授課,又是請女官教授禮儀,說的天花亂墜,明裡暗裡和弘文館比較,結果呢,讀幾年書學幾年的禮數,最後還不是搶男人,還不是為了苗頭都沒有的事情就鬨出人命,也沒見手段高到哪裡去啊,尚且不如各自家裡教導的女兒那般知羞恥。”太後鄙夷的表情滿是幸災樂禍。
皇後低著頭羞愧難當:“此事是臣妾管教不嚴,鬨出這樣的禍事,讓皇家跟著蒙羞了,還請太後不要因一兩個人的行為就遷怒所有學生。”
“遷怒?天下烏鴉一般黑,哀家早就說過,天下就沒有太子配不上的女子,隻要太子願意,管你是女官還是貴女,哪個不趨之若鶩?隻有皇後覺得那些女官高不可攀,連太子都不能惦記她們。”太後嗤鼻一笑。
皇後沒有應聲,太後前幾日憋的氣需要順,現在無論她說什麼都是氣話,沒必要和她爭執。
李長昭也沒吭聲,隻是把太後的話一個字不漏都記下來。
她太清楚太後是什麼人了,一個空有美貌老舊守拙的人,年華老去之後,身份地位的提升讓她有了維持陳俗舊禮的能力,所以越發看不上儲英館裡讀書厲害的女子,覺得她們不安分。
在她的認知裡,女子就該安安分分的待在後宅相夫教子孝敬公婆,為官做宰就是不孝,拋頭露麵就是不要臉。
縱使大雍自開國起就有了儲英館,縱使大雍鼓勵女子讀書有一百多年了,但有些人,就是把她泡進墨汁裡,她腦子裡也全都是水。
所以,她很不喜歡到太後跟前說話,太後也看不上她的不安分。
“皇後事忙,主管後宮就算了,還要主管儲英館,隻是後官就這麼幾個人,又都是安分守己的,也沒見你管出花來,儲英館有那麼多女官幫著管,還鬨出這種事情,可見不是精力不濟,而是能力不足。”太後嘴上不留情麵:“既如此,這主管後宮的事,皇帝還是考慮換個人吧。”
皇後抿著唇一言不發,這件事的確是監管不嚴才發生的,她無從申辯。
隻是提及廢後就有些小題大做了。
“太子要在儲英館擇選太子妃這件事,那日朕當場就否了,是誰傳出去的?”明帝的目光看向貴妃。
貴妃心裡一緊,忙說:“是趙嬪,她侄女就是殺人的趙季,那日太後提出擇選太子妃後,她就把訊息送了出去。”
“趙嬪人呢?”明帝依舊盯著貴妃,看著她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