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84章 你怎麼不去搶
她直接提貴妃和太子,王澍的臉色頓時難看:“你在找死。”
“那你殺了我啊。”王思嵐無所畏懼。
王澍看她,潑皮無賴一般,哪裡有半分王家姑娘該有的氣韻教養。
談話不歡而散,當天傍晚,王家就來人,給王思嵐送了十萬兩銀票。
把銀票一張張從手裡碾過後,王思嵐把東西放進自己上鎖的箱子裡,有了這些錢,她可以乾很多事了。
“篤篤篤~”劉熙敲了敲門,等王思嵐一出來,就搓搓手指:“拿來吧。”
“什麼?”
“你花錢,我辦事啊。”劉熙繼續搓手指:“三千兩。”
王思嵐瞬間黑臉:“三千兩,你怎麼不去搶?”
劉熙一臉無所謂:“隨便你,反正是用來保你的命你捨不得就算了。”
她這麼一說,王思嵐立馬猶豫住了,盯著劉熙看了好一會兒,憤憤不平的去屋裡拿了銀票夾在書裡,一臉不情願的塞給她:“你最好保證我一點事都不會有。”
“我保證。”劉熙拿著書揚起笑意:“下次有這種生意還找我哦。”
王思嵐氣的一嗤,懶得搭理她。
耐心等了兩天,王家來人了。
一身靛青色綢衣的媽媽滿臉堆笑:“我家夫人要去開元寺禮佛,特意命我來接我們家姑娘回去,還請申大人通融,準個假。”
“最近課程繁重,隻怕不能準假。”申蓉翻看著所有學生近一個月的課業反饋,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瞧媽媽一眼。
媽媽不羞不惱,繼續帶笑:“我們姑娘先前耽擱了那麼久的課都補上來了,隻是耽擱兩日,不礙事的。”
“是你家夫人覺得不礙事還是你覺得不礙事?”申蓉依舊沒看她,問的話卻讓人很難回答。
媽媽臉上的笑尷尬了一下:“我是個粗人,不懂這些,大人彆和我置氣,要不容我去問問我們家姑娘?”
“問我什麼?”王思嵐主動來了。
張氏不一定知道她用貴妃和太子威脅王澍要錢的事,但一定會知道王澍瞧見她家常打扮發呆的事,本就猜測王澍惦念亡妻的張氏,稍微一聯想就會覺得王澍是因為思念亡妻所以對她出手大方,以她那個淺薄張揚的性子,肯定會動手的。
果然,今天就來了。
媽媽見了她,立刻滿臉堆笑:“姑娘,夫人著我來接你,一塊到開元寺敬香呢。”
“莫名其妙接我去做什麼?”王思嵐警惕十足。
媽媽笑著解釋:“先前多有誤會,大人回去說過了,夫人也知道自己先前錯了,所以想與姑娘緩和關係呢。”
“當真?”王思嵐有些動搖。
申蓉立刻提醒:“這幾日課程繁重,非年非節的,也不是非要禮佛不可。”
王思嵐知道她在提醒自己防備張氏,畢竟那個女人什麼事都可能乾出來。
可是,這本就在她們的計劃之中。
“大人。”王思嵐一臉躊躇:“畢竟是一家人,她一個長輩主動示好,我若是不應,隻怕於禮不合。”
她鬆口了,媽媽大喜過望:“對對對,姑娘說的正是呢。”
“你確定?”申蓉覺得她肯定是糊塗了,張氏在她進儲英館之前乾的事就不用說了,她進儲英館後乾的那兩件事,哪件不是衝著毀掉她動的手?這樣的長輩雖說沒必要賠上自己去報複,卻也不值得和解。
王思嵐點點頭:“我父親夾在中間也難做,他年紀也大了,我...還請大人準假。”
“大人。”媽媽也堆著笑催促申蓉。
申蓉想不通,王思嵐怎麼突然就轉了性子,見她堅持,隻好準了假。
從屋裡出來,王思嵐問:“可說要去幾天?”
“今日去明日就回,在開元寺小住一晚,明早晨誦。”媽媽客氣的過分:“姑娘,直接走吧。”
王思嵐站住:“我得差人告訴我的丫鬟一聲,讓她替我收拾東西纔是。”
“不必了不必了,姑娘需要的東西都準備齊整了,伺候的人也都安排妥當,不必姑娘費心了。”媽媽攔著王思嵐:“馬車就在外麵呢,就等姑娘了。”
王思嵐心中冷笑:這麼迫不及待,是真不怕她看出來啊。
她乖順的跟著出去,到了門口,果然瞧見了幾輛馬車停在街邊,媽媽領著她先到了最大的馬車跟前,丫鬟挑起簾子,張氏就坐在裡頭,臉上笑意虛假又勉強。
“來了,到後麵車上坐吧,自在。”
王思嵐立馬開口:“夫人車裡寬敞,我陪夫人同坐吧,正好說說話。”
說完,不等張氏答應,她直接上了車坐好,張氏的臉色立馬難看起來,但一想到自己後麵的計劃,隻能強忍著心中不悅,讓人趕緊走。
從京城到開元寺距離不算遠,午後她們就到了,王思嵐麻溜下車,看了眼周圍,香客不少,人群裡,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十分顯眼,其中一個朝她微微點了個頭,王思嵐懸著的心立馬放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劉熙上哪找的人,但看樣子,那三千兩銀子也算沒白花。
張氏臉色陰沉的下了車,被一群人簇擁著進去,王思嵐被撂在後頭,隻剩下去接她的媽媽跟著,隻是媽媽也不如剛才那麼客氣了,板著臉又恢複了在王家時那副鼻孔都要朝天的架勢。
“走吧姑娘,總不會是要夫人請你吧?”
王思嵐瞥了她一眼,不緊不慢的跟進去。
跟在張氏身後拜了佛敬了香,立馬就有小沙彌來帶她們去禪房,王思嵐跟著過去,一路看去,隻有自己的禪房有扇後窗,窗外就是一片荒林,王思嵐一下子就明白張氏想乾嘛了。
不是吧,這麼低劣的手段?
她沒忍住笑了出來,跟在她身邊的媽媽立馬就問:“姑娘不願意住在這裡?這裡住的香客多,就剩兩間屋子了,姑娘莫不是想讓夫人來住這裡?”
“哦?”她不說王思嵐還不打算計較,可她偏偏要提一嘴,那她可就不客氣了:“夫人為什麼不能住這裡?是因為屋子小嗎?我看也沒有啊,禪房都是一樣大的,難道是陳設破損?也沒有啊,那為什麼不能住呢?”
媽媽被問的一噎,滿臉尷尬:“我就是隨便一說。”
“那你可得管好自己的嘴才行,上哪都隨便一說,顯得王家禦下不嚴,會讓外人說嘴,覺得王家從上到下都帶著一股拿不上台麵的奴才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