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嬌 第50章 原來是崔統領
高高在上的語氣,霍妤聽在耳裡隻是暗暗咬緊牙齒,她不敢反抗王思嵐,靠著王思嵐給的錢,霍陵才能治病,她又是王家大姑娘,有個位高權重的爹,如果能伺候好他,自己家也能得些好處。
“天色不早了,鎖門走吧。”王思嵐朝外走去。
霍妤心領神會,轉頭把門從外頭鎖上,還不忘把窗戶也一並關過去,確認很難開啟後纔跟著王思嵐一塊離開。
劉熙重新謄抄了一遍,等墨跡乾透,整理好用鎮紙壓住,抬頭看了看窗外才發現太陽已經落山了。
她沒指望王思嵐會等著自己,扶著桌子站起來,一步步挪到門口想著到了外頭雇輛馬車回儲英館,可是一拉門沒拉動,用力扯了幾下都沒動靜,劉熙這才意識到門被鎖了。
“王思嵐,王思嵐。”劉熙來氣了,用力拽了幾次,屋門紋絲不動,外頭銅鎖撞擊門板得聲音清晰可聞,劉熙拍著門大喊:“有人嗎?外麵有人嗎?”
她喊了好幾嗓子都沒人應答,這纔想起中午時,送飯小吏說的話,今日大考,所有人都去前頭了,沒人會來這裡。
“該死。”劉熙罵了一句,扶著牆過去開窗,沒想到也被卡住了。
“王思嵐,你這個瘋子。”劉熙氣急了。
自己又沒招惹過她,她有必要這麼針對自己嗎?
站的太久,劉熙腳疼得厲害,她不得不先坐下休息,仔細看著周圍,思考著要怎麼離開。
屋裡都是書籍,稱手得重物隻有桌子和燭台,桌子她搬不動,燭台也沒什麼作用,如今是夏日,在這裡待一晚上也沒什麼大事,發現她沒回去,平安和紅英一定會找過來,可弘文館有明文規定,入夜外人不可逗留。
這麼多書籍文稿在這裡,但凡少了一張,她都是要負責得。
一番掂量,劉熙還是覺得不能逗留,她站起來,順手拔下頭上得簪子,戳破窗紗夠著看了看,確定窗戶被一根小樹枝卡在了外麵,隻能從小格子裡把簪子伸出去,撬了許久才把卡住得樹枝撬出來,沒了樹枝阻擋,窗戶一下子就推開了。
劉熙鬆了口氣,眼見外頭得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趕忙翻窗出來,落地時下意識腳上用力,疼的她差點沒站穩。
一個月了還這麼疼,劉熙對那位給自己治療得太醫越發懷疑,這種醫術還乾太醫,走後門上來得吧。
水貨。
在心裡罵了兩句,劉熙把窗戶關好,一瘸一拐得出了院子。
修書的地方靠近弘文館後門,看門得大爺正忙著洗衣服,劉熙和他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出了巷子口,街上行人紛紛,車馬根本不會來這條街上摻和,原本想著雇車回去得事也沒戲了,劉熙隻能自己先走,祈禱著平安和紅英發現自己被落下後來接自己。
人流如織,她走在街邊,走走停停,累得不行。
“噠噠噠~”馬蹄聲在人聲鼎沸中格外清晰,熙熙攘攘得人群也儘力讓開了一條窄道,一行金吾衛駕馬通過。
因為那次逃犯得事,劉熙打心底裡對金吾衛有懼意,隻是匆匆瞧了一眼就繼續走自己。
好不容易從人最多得路段出來,璀璨華燈下,一個金吾衛坐在馬背上靜靜等在街口,橫刀立馬的架勢像是要開啟一場大戰般。
劉熙看不清他的臉,但下意識得站住。
難道自己告訴宋息薇逃犯身份得事情暴露了?
還是弘文館得書稿丟了來找自己這個最後離開得人?
短短幾個呼吸間,劉熙把自己乾的事林林總總全想了一遍,見對麵沒有動靜,忙安慰自己想多了,打算學其他人一樣悶頭走過去就好。
“劉姑娘是做了什麼心虛得事嗎?”馬背上得人突然開口。
劉熙心裡咯噔了一下,抬頭正對上他的眼睛,細瞧了一會兒纔想起他的身份:“原來是崔統領啊,真巧。”
崔術下馬,目光掃過劉熙得腳:“這個時辰,姑娘孤身一人在街上閒逛是做什麼?”
盤問?
“弘文館張先生借我去謄抄文稿,因為事情耽擱了,沒與同伴說好,被落下了。”劉熙老老實實得交代了,這種事不值得撒謊,被揭穿了反倒惹麻煩。
她警惕得情緒太明顯,崔術故意圍著她轉了一圈,“姑娘心虛什麼?”
“我一向膽小。”煩死了,大街上那麼多人,你就看見我心虛了?我不能是走累了停著歇會兒?
她的小情緒沒逃過崔術的眼睛,他莫名覺得這樣惡劣的行為十分有趣。
停在她麵前,崔術言簡意賅:“上馬。”
“啊?”劉熙懵了:“我犯了什麼事要抓我?”
他故意不說話,眼見著劉熙緊張的呼吸都放輕了才開口:“金吾衛沒有給嫌犯乘馬得規矩。”不由分說的一把將她舉上馬背,隨即牽住韁繩,崔術繼續道:“更沒有替嫌犯牽馬得規矩。”
劉熙忙抓住馬鞍:“什麼?”囉哩吧嗦說什麼呢?
“儲英館都是備用女官,就當我想多條人脈吧。”崔術往前走:“你的腳傷有多久了?”
“一個月了。”劉熙鬆了口氣,隻要不是抓自己得就好。
崔術詫異了一瞬,什麼都沒說,直接牽著馬到了一處醫館,不由分說得把劉熙拉到肩上扛了進去。
醫館得老先生和他很熟,說了兩句話就過來了,摸了摸劉熙得腳,神色凝重:“姑娘傷了一個月還沒好,再拖下去,這輩子都得瘸著了。”
“什麼?”劉熙嚇得臉都白了:“我一直有在好好用藥得。”
老先生握住她的腳踝:“正骨得時候就沒弄好,等骨頭長在一起後,就掰不回來了。”
他每說一句,劉熙得冷汗就多一陣,一顆心都因為這話提到了嗓子眼。
她到儲英館得第二天就受了傷,也沒得罪過誰,怎麼就被人這麼算計呢?讓她成為瘸子有什麼好處?
她正想著,老先生突然一用力,劉熙疼的直接喊出來。
“好了。”老先生站起來去調製藥膏:“包兩副藥就行了。”
劉熙氣息有些亂,她試著動了動,發現沒有原先那麼疼了,越發相信這位老先生得話。
藥膏包在腳上一會兒就有了暖洋洋得熱氣鑽進麵板,另外一包藥膏用荷葉包住需要帶回去。
“多謝。”崔術把碎銀子放下,轉身又要對劉熙動手。
“等等。”劉熙連忙拒絕:“我能自己走。”
“也能自己上馬?”
“......”劉熙無言以對,這個她還真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