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千金重生歸來 第27章

    臍帶紮進軀殼的瞬間，林晚意的意識像被強行抽走的潮水。她能清晰
“看見”
自己的記憶正在被吞噬：1900
年礦井裡母親的笑臉、2023
年咖啡館沈聿珩遞來的拿鐵、2100
年婚禮上炸開的黃金蛇卵...
灰燼海隨著吸食瘋狂翻湧，凝成更清晰的幻象：鯨魚座
τ
星在臍帶裡坍縮成基因螺旋，每圈螺旋都刻著沈聿珩的名字；《飼神錄
2.0》的書頁被胎兒撕碎，嚼成紙漿後吐出，變成新的
γ
符號；沈聿珩的機械殘軀在虛空中融化，化作金屬乳汁，順著臍帶滴進胚胎的羊膜裡。

“自由是最高效的養料。”
初代體剖開自己的機械腹腔，露出裡麵跳動的橡皮擦碎屑
——
那碎屑比之前大了圈，表麵的人類指紋更清晰了，“連高維存在都隻是祂的飼料...
你以為你反抗的是我？你反抗的，不過是作者寫好的‘反抗戲碼’。”

“我偏要改！”
林晚意忍著意識被撕裂的劇痛，猛地攥住臍帶
——
那觸感像裹著冰碴的金屬線，指節泛白時，星塵血珠噴濺而出，正好落在降維方程的
“γ”
符號上。綠色的符號瞬間扭曲、融化，像被燒軟的塑料。她趁機抓起旁邊漂浮的灰燼，在虛空中凝成支羽毛筆，筆尖對準胚胎的複眼狠狠刺去！

“嗡
——”
筆尖剛觸到胎膜，青銅書封外突然傳來現實維度的廣播聲，斷斷續續的，卻足夠清晰：“2025
年
9
月
24
日，南極
γ
裂縫永久閉合慶典...
即將在冰蓋主會場開始...
現場已有十萬民眾參與...”
播音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本書頁都在顫抖，灰燼海掀起滔天巨浪。

灰燼海的浪尖上，突然浮出塊全息螢幕，播放著現實世界的畫麵：南極冰蓋的慶典現場，常春藤的藤蔓從冰層裡鑽出來，像綠色的閃電，瞬間纏住奔跑的人群。被絞殺的屍體倒在冰麵上，藤蔓從屍體的傷口裡鑽出來，培育出無數顆小小的逆神胚胎
——
每顆胚胎的複眼，都和書裡的胎兒一模一樣。

“不...
不可能...”
初代體突然發出慘叫，機械麵容裂開蛛網紋，藍血順著裂縫往下淌。書封外的現實影像穿透維度，在虛空中放大：慶典主席台上，穿白大褂的
“林晚意”
正微笑著，將枚青銅婚戒套進沈聿珩克隆體的手指。而他們腳下的冰層裡，黃金觸鬚正裹著帶指紋的橡皮擦原胚緩緩升起
——
原胚表麵的指紋，正慢慢與林晚意的指紋重合，像在確認某種命中註定的歸屬。

“你...
纔是...
最終的飼料...”
初代體的機械軀乾被書頁鎖鏈突然收緊，“哢嚓”
一聲絞成碎片。林晚意的量子軀殼失去支撐，往灰燼海墜去。下墜的瞬間，她看見逆神胚胎張開嘴，將她的軀殼整個吞入腹中
——
胎兒的複眼裡，突然映出終極真相：

青銅書封裡的
“現實世界”，不過是《飼神錄
4.0》的草稿頁；她以為的
“維度突破”，隻是作者在草稿上畫的條虛線；連剛纔聽到的爆炸聲，都隻是作者下筆時，鋼筆劃過紙頁的
“沙沙”
聲。

更高維度的空間裡，張鋪著星圖桌布的桌子上，《飼神錄
4.0》的草稿本攤開著。旁邊的咖啡杯裡，深褐色的星雲漩渦正被銀勺攪拌，勺底沾著的星塵碎屑，正是她剛纔滴落的星塵血珠。而握著銀勺的
“作者”，指尖還沾著未乾的墨
——
那墨色，與逆神胚胎的複眼顏色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