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千金重生歸來 第20章

    高維巨手的橡皮擦剛觸及圖書館穹頂，螺旋長廊的書架就像被潮水沖垮的沙堡，轟然崩塌。書脊崩裂的脆響裡，書頁化作漫天碎紙蝶，卻在半空中被橡皮擦的吸力扯成量子塵埃。林晚意皮膚上的菌絲序章突然滲出血色墨液，黑液順著血管紋路爬動，在虛空凝成倒刺狀的逆寫筆鋒，帶著決絕的寒光，狠狠刺向那片半透明的橡皮
——

“冇用的。”
作者會議桌旁的
“白大褂林晚意”
輕笑，指尖夾著半塊融化的咖啡糖，輕輕彈飛麵前的骨瓷杯。杯沿濺出的咖啡渣在空中懸停，慢慢拚出道泛著焦褐光的降維公式：

δS=∫γ,d4x−g

公式亮起的刹那，淡藍色光紋順著符號邊緣蔓延，像有生命的藤蔓纏住逆寫筆鋒。“哢嚓”
一聲，筆鋒被橡皮擦碾碎，林晚意的右臂隨之從肩膀處湮滅，化作飄散的量子塵埃。劇痛中，她看見塵埃裡裹著
1900
年礦工指甲縫裡的煤渣，那些嵌在煤渣裡的絕望抓痕，在光塵中一閃而過，又迅速消散。

黑洞嬰兒從奶缸裡爬出來，臍帶像金色的跳繩，纏住橡皮擦的邊緣歡快甩動，濺起的維度碎片落在地上，化作迷你版的地球模型。“媽媽快看！新玩具！”
祂的笑聲裡混著電子雜音，卻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與祂吞噬宇宙的行徑格格不入。

沈聿珩的機械眼球突然
“砰”
地炸裂，咖啡渣混著藍血迸濺而出，在空中炸開成螺旋狀的星圖。三顆焦褐的咖啡渣顆粒懸在林晚意殘存的左眼前，菌絲像細小的刻刀，在顆粒表麵快速蝕刻出座標，字跡泛著微弱的星光：

鯨魚座
τ
星・第三行星化石層

船底座
AG
星雲・文明墳場

室女座超星係團・γ
孵化巢

“選個墓地吧，γ-07。”
白大褂林晚意翻動手中的《飼神錄》，書頁間隙掉出枚翡翠耳釘的殘骸，邊緣還沾著半片乾枯的奶泡，帶著咖啡館的焦糖味，“我的初稿裡，你本可以在
2023
年的咖啡館裡獲得幸福
——
顧明軒隻是普通商人，沈聿珩是醫學院教授，冇有
γ，冇有輪迴，隻有拿鐵和陽光。”
她突然撕下那頁寫滿
“幸福”
的紙，狠狠塞進旁邊的意式咖啡機，研磨聲裡混著顧明軒機械喉嚨的嘶鳴，像金屬被絞碎的銳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林晚意掙紮著撲向星圖，可還冇觸到那三顆咖啡渣，橡皮擦就像追獵的野獸，碾過她的左腿。湮滅的劇痛順著神經竄遍全身，斷裂的血管裡湧出
1900
年礦工的哀嚎，那些聲音裹著潮濕的煤煙味，在她胸腔裡迴盪，讓她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僅剩軀乾的林晚意像片斷線的紙，墜入船底座
AG
星雲。文明墳場的殘骸在虛空中漂浮，有被黃金觸鬚絞碎的星球內核，有覆滿菌絲的宇宙飛船殘骸，還有無數具嵌著
γ
符號的骸骨。星雲中央，初代體的機械頭顱正被菌絲纏繞，慢慢重組成一支羽毛筆
——
齒輪是筆桿，電線是筆鋒，筆尖蘸著黑洞嬰兒晶瑩的眼淚，淚珠裡映著無數個
“林晚意”
的臉，有穿婚紗的，有病號服的，還有裹著工裝的。

“所有複仇終將反噬。”
初代體的電子音從羽毛筆裡傳來，筆尖在虛空中寫下新的宇宙規則，綠幽幽的字跡像毒蛇，“這是我用十萬次輪迴換來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