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帶著三女穿過舞池,繞過卡座,最後在角落一個相對安靜的卡座前停下。
這個卡座的位置選得極有講究,背靠著一扇明亮的落地窗,恰好能將太古裡流光溢彩的街景盡收眼底,又巧妙地避開了舞池中央那股幾乎能把人掀翻的音浪。旁邊還有一株高大的綠植,半遮半掩,既保證了私密性,又不顯得逼仄。
“這裏可以嗎?”他問。
卿寧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這個位置,是整個酒吧最好的卡座。視野開闊,相對安靜,私密性也好。一般人第一次來,根本找不到這個地方。
“可以。”卿寧輕輕點頭,儀態萬千地坐進寬大的皮質沙發裡。
坐在卿寧左手邊的,是那個眼裏藏著星辰大海的長發少女叫林鹿,此刻她正四處打量著這個酒吧的裝修,眼睛裏滿是好奇。
而坐在她對麵LV女孩叫周淑怡,手腕上那隻百達斐麗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澤。周淑怡似乎還是不太習慣這裏的嘈雜,從坐下起就微蹙著眉頭,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透出幾分不耐煩。她甚至連正眼都沒瞧過楚風。
“你們這裏,好的紅酒有哪些?”周淑怡一邊從包裡往外掏手機,一邊語氣生硬地問道。
“種類不多。”楚風如實回答,聲音平穩得像是一汪死水。
其實他有點為難。前幾天有個擺闊的“仙二代”為了在兩個水靈姑娘麵前顯擺,幾乎清空了酒窖裡幾瓶拿得出手的好酒。現在酒窖裡剩下的,大多是些糊弄外行人的貨色。
“是沒有吧?”
周淑怡冷笑一聲,終於抬頭斜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不耐煩,“那就隨便拿幾瓶你們這兒最貴的,別拿那些工業酒精勾兌的次品來糊弄。”
楚風的眉毛輕輕一挑,不惱也不怒。他的識海裡雖然一片空白,但骨子裏那種上位者的淡定讓他即便是在這種世俗的輕慢麵前,也顯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冷峻。
卿寧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尷尬,或者說,覺得周淑怡話裡的刺紮得有點過分,柔聲打了個圓場:“行了,你就看著辦吧,拿瓶口感好的就行,不需要刻意追求什麼名莊。”
她的聲音不重,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周淑怡聞言,撇了撇嘴,到底沒再說什麼。
楚風微微欠身,禮貌地轉身下樓。
看著楚風遠去的背影,林鹿突然轉過頭,狡黠地看向卿寧道:“卿寧姐,你今天好像格外關注這個小保安啊。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了他吧?”
卿寧正在看窗外的夜景,聞言回過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林鹿已經湊了過來,壓低聲音繼續道:“我可是聽說卿寧姐家裏麵正在給你挑選如意郎君哦。我看這個小保安長得也不賴,卿寧姐要是有興趣,不妨——”
話沒說完,卿寧伸手彈了她腦袋一下。
“哎喲!”林鹿驚叫一聲,捂著頭向卡座倒去,倒下的瞬間胸前波浪翻滾,顯然規模不小。
卿寧笑著拉起調皮的林鹿,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且不說我沒有那個意思。而且我若是真和他在一起,估計明天早上他的屍體就會被沉入錦江。”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兩女卻頓時秒懂。
以她們的家世,家裏斷然不可能同意她們找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保安。別說在一起,就是走得近了些,都會有人出麵“處理”。特別是在靈氣復蘇之後,原本的製度開始變得模糊,在蓉城這塊地界上,他們的家族要讓一個沒有背景的小保安消失,實在不是什麼難事。
林鹿吐了吐舌頭,識趣地轉移話題:“我也是開個玩笑嘛。不過卿寧姐對那個小保安那麼客氣,幫他解圍,目光還一直在那個小保安身上,我就是好奇嘛。”
卿寧一陣無語,還沒開口說話,周淑怡收起手機,淡淡地接話道:“那不過是卿寧姐的家教好而已。我就不一樣了,我的善意沒有那麼廉價,從來不給無關的人,而且對方還是個小保安。”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在她的世界觀裡,保安和她們之間隔著不止一個階層,客氣是恩賜,不客氣是本分。
“是是是,知道你周大小姐家大業大,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嘛。”林鹿望了一眼吧枱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精靈古怪的笑,“不過就因為你周大小姐在,咱們今天這‘冤大頭’是當定了。就你剛才那做派,那小保安肯定得把這酒吧裡最貴的酒拿出來宰咱們一頓。”
周淑怡哼了一聲,不以為意:“宰就宰吧,隻要別太難喝就行。”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反正也就是幾萬塊錢的事。”
“不,我賭他拿不出什麼真正的好酒。”林鹿眼珠子轉了轉,狡黠地笑道,“這種檔次的酒吧,估計也就隻有‘路易十三’或者‘拉菲’這種爛大街的名頭。我敢打賭,他一會兒肯定拎著兩瓶路易十三上來,覺得那就是全世界最牛的酒了。”
周淑怡收起手機,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說不定還會給你帶瓶紅牛或者鮮橙多上來,再附贈一盤果盤。”
兩人一唱一和,說得煞有介事。
卿寧隻是笑著搖搖頭。其實她潛意識裏也認為那個小保安多半會拿出這兩種酒來,畢竟這是國內酒吧的標配,專門用來宰那些不懂酒又愛擺闊的客人。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搖頭。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心裏隱隱覺得,那個保安可能不會讓她失望,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見卿寧姐搖頭,林鹿來了興緻,眼睛亮晶晶地坐直身體:“那咱們就賭一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