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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秋實 第五百零四章 草草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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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是隻好狸奴。

這是所有人一貫知道的事。

隻是餘幼嘉也沒有想過,大王竟會在她離去之後,又反複囑托一些事

甚至還讓小朱載不要自責。

大王它,它似乎總在記掛著人。

縱使它是因人而死,可它似乎總對人有一份嚮往。

餘幼嘉張了張口,才發現自己心中五味雜陳,隻得道:

「大傻瓜。」

小朱載沉默,許久之後,也緩緩點頭:

「是呀,好傻。」

「先前分明是我把它遞出去受死,可它來找我時,親親熱熱的要我抱,還說什麼『人,你可以埋在咪的胸膛上儘情哭泣,但是哭完記得幫咪擦擦,因為咪舔不到胸口』」

外人隻見他勵直獨思,似有決勝千裡之態。

可卻難以知曉,他最最聽不得也見不得這些,每每碰見少不得就要躲起來大哭一場。

小朱載有些想哭,似乎有有些想笑。

外頭豔陽高照,日頭卻始終照不亮他的身上,一抹陰影割裂著他身上的陰鬱與脆弱。

餘幼嘉一直等,小朱載說:

「我心裡頭難受,想找個法子把朱焽弄下去。」

沒事兒罵朱焽已經算是這個家隱形的老傳統,餘幼嘉沒當真,隻道:

「廢太子就廢太子,說的那麼嚇人做什麼?」

小朱載抬眼定定看向餘幼嘉,一直沉默不語。

餘幼嘉疑惑皺眉,又往小朱載麵前放了塊精巧的糕點,小朱載彆過目光,順手接過放入嘴裡,咀嚼半晌,才道:

「皇後為他殺了大王,皇帝如今為他又幾番威迫於我,我能如何?」

他低著頭,令人看不清他臉上與眼中的神色。

餘幼嘉毫不猶豫,道:

「可這回也是他自儘,才讓皇帝皇後心緒大亂,沒有雷霆處置於你。」

「你隻不喜朱焽,可也當明白,你此生受的責難過半來自皇帝皇後,而不是朱焽。」

新朝建立不久,如今正是百廢待興之時。

朝堂之上免不得有各方勢力舊部,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有些人臣服於陛下,也有一些人更看重小朱載的品行

然而,原先公開支援太子焽的人,可就隻有袁老先生一個。

更彆提春汛之後,袁老先生也主張廢太子,改立儲君。

朱家的事,說簡單也簡單,說不簡單也不簡單。

從來都不是朱焽要和小朱載鬥,而是皇帝和皇後要和小朱載鬥。

至於為何皇帝皇後能與朱焽父子母子情深,卻要如此對小朱載

這些都是另當彆論的東西。

說來有些殘酷,可是有些父母,確實不會愛子女。

小朱載又是一陣沉默,無儘的默然之中,他忽然又道:

「你為什麼替朱焽講話?」

餘幼嘉險些又被這話噎到:

「我沒有!彆在意這種小事,我是說就依你之言,廢太子,我們一定廢太子,早些擁你當皇帝。」

「雖已許久不見太子焽,不過依他的性子,若是被廢,想來也很開心。」

小朱載沒有開口,站起身往外走,餘幼嘉心裡嘖了一聲,隻得又跟上去:

「又怎麼了,二小姐?」

家裡這一個大小姐,一個二小姐,都不好哄!

她能遇見寄奴和小朱載,這輩子可算是『完蛋』了。

小朱載不肯回頭,在開啟門時稍頓,才道:

「我要去找先生,你不懂我。」

挺拔的背影踏步邁出,果斷決絕。

沒招。

餘幼嘉是一點兒都沒招,隻得歎氣放下糕點,一邊追一邊問:

「你都不說出來,彆人要怎麼懂你?」

自然是說了才能懂,可是不懂,寄奴與小朱載這樣的人又不聽人說

這不陷入死迴圈了嗎?

小朱載失蹤不吭聲,兩人一前一後,一走一追。

餘幼嘉本就是剛醒,人還不是很痛快,追了幾步便有些氣喘,搜腸刮肚想找些話出來讓小朱載停下。

沒料到恰在此時,在外奔走的捌捌與玖玖折返,攔住二人的去路。

兩兄弟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張口第一句,就險些讓餘幼嘉倒地不起——

「妻主,三娘子與袁家子出門後去了長平侯府,恰逢今日五郎休沐,他們在侯府借了一方小桌,在五郎眼底下就此成親了。」

此話落地,莫說是餘幼嘉眼前發黑,連同餘幼嘉鬨彆扭的小朱載也是倏地蹙眉,回頭問道:

「你們說什麼?」

說什麼?

說什麼還重要?

三娘,三娘怎麼能如此糊塗!

餘幼嘉隻看捌捌玖玖嘴角一張一翕,日頭頻頻閃爍,而下一瞬,隻聽小朱載一聲呼喚,她就又倒了下去。

人不如故。

她的身體,其實不如當年。

這事兒不僅餘幼嘉知道,寄奴,小朱載,數衛們,所有人都知道。

不僅是她,小朱載先前有河灘一事,後來又多番打仗,遠不如當年。

數衛們越來越少,年紀越來越大,八叔也總抱怨身冷,也遠不如當年。

按道理來說,本該惜命。

然而,以餘幼嘉的心性,又哪能忍氣吞聲。

餘幼嘉覺得自己勉強睡了一覺,朦朧中,似乎有人為她把脈喂藥,而等她醒來,一切嘈雜皆已褪去。

青羅軟帳中,寄奴正窩在他身旁睡覺,小朱載不知是去了何處。

許是察覺有異,他便醒了過來,衣著模樣都是最精細養護過的模樣,又成了那個香香的寄奴。

換做平時,餘幼嘉肯定要稀罕一番,不過今日,餘幼嘉抬手就是想出被窩:

「如今過了多久?我要去袁家瞧瞧。」

寄奴:「」

他就知道。

妻主總是這樣,半點兒美色暖煙都瞧不見。

一旦身子好些,就要不停操勞。

不過,寄奴今日心情似乎又不錯,餘幼嘉要走,他也幫著穿衣梳洗,整理衣襟:

「昨日的事我陪你去。」

餘幼嘉一開始急躁,慢慢也覺得不對,稍作思索,便試探問道:

「阿寄為什麼開心?」

尾音輕揚,似乎還在哼小調。

她似乎已經很久沒瞧見寄奴在其他事上如此開心了。

寄奴眯眼小道:

「我成功勸梅參軍留下來,準備讓他輔佐小朱載,若往後有何事,小朱載也不必太心焦算不算好事?」

那可真是挺厲害的。

梅參軍那個要死要活的性子,先前還叫的和殺豬似的,張口閉口就是不行不可擔不起重擔,如今竟能被勸留下來!

餘幼嘉真心誠意誇讚道:

「阿寄真的很厲害。」

寄奴厲害,可他又簡單。

不過一句誇讚,他就心滿意足,一路含笑跟隨餘幼嘉離家去尋草草嫁人的三娘。

兩人架青帳輿車,捌捌一路七拐八拐帶著他們尋至一處位置幾乎出城的小巷。

尚未靠近,便見巷前人潮擁擠。

寄奴微微撩簾掃視幾眼,維持一路的好心情便再難維係,一字一頓道:

「東宮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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