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情深 第32章 雷霆反擊，雨夜鋤奸
後援會內部的塵埃剛剛落定，陳霄還未來得及喘口氣，趙虎偵察大隊送來的另一份緊急情報，就讓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比窗外的夜色還要冰冷。
“霄哥，查清楚了！”趙虎的聲音透過加密電話線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上次南市滲透分隊被我們端掉後，日本人果然不死心！他們啟用了一條更隱蔽的暗線，負責人是黑龍會殘餘的一個高階顧問，叫中村一郎，化名‘錢先生’，公開身份是公共租界一家日本貿易行的經理。就是他，在背後支援和策動錢漢民那些人在後援會裡搞鬼！”
“中村一郎……錢先生……”陳霄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機凜然。果然是日本人在背後搞鬼！利用漢奸從內部瓦解抗戰力量，這一招不可謂不毒！
“還有更具體的嗎？”陳霄的聲音平靜無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下達絕殺令前的征兆。
“有！”趙虎語速加快，“我們的人盯了他好幾天，發現他每隔兩三天，都會在深夜去公共租界西摩路的一家叫‘百樂門’的土耳其浴室。那裡看似普通，但實際上是黑龍會的一個秘密聯絡點，守衛森嚴。他每次去，都會待上一個多小時，應該是去接收指令或傳遞情報。而且，我們監聽到他的電台訊號，確認他正在策劃下一次行動，目標可能是……炸毀我們在南市最大的那個臨時藥品倉庫！”
炸毀藥品倉庫？！陳霄的心臟猛地一縮！那裡存放著後援會近三成的藥品儲備，尤其是寶貴的磺胺和急救器械，是支撐前線無數傷兵生命的希望所在！一旦被毀，後果不堪設想！
“訊息可靠嗎？”陳霄的聲音依舊冷靜。
“可靠！是我們的人冒著極大風險，從他身邊一個被策反的傭人那裡得到的口供，結合電台破譯的零碎資訊綜合判斷的。行動時間，很可能就在明晚！”
明晚！時間緊迫！
“好！我知道了。”陳霄結束通話電話，眼中寒光四射。日本人這是要斷他的根，斷前線的活路！既然他們不仁，就休怪他不義！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召來了王雷和周文傑。
“有一個緊急任務。”陳霄開門見山，將中村一郎和土耳其浴室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目標，中村一郎，明晚在百樂門浴室，死活不論！但必須拿到他隨身攜帶的密碼本和所有檔案！行動代號——‘雷霆’！”
王雷和周文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燃燒的戰意。
“霄哥，交給我們！”王雷沉聲道，“我帶突擊組強攻進去！”
“不，”陳霄搖頭，“百樂門在公共租界核心區，強攻動靜太大，容易引發外交糾紛，也會打草驚蛇。我們要用更隱蔽的方式。”
他看向周文傑：“文傑，你帶狙擊小組，提前潛入百樂門對麵或者側翼的製高點。確認中村進入後，尋找最佳狙擊角度。”
然後又對王雷說：“王雷，你挑選六名最擅長近身格鬥和潛入的隊員，化裝成客人或者服務生，提前混入百樂門。一旦文傑那邊槍響，或者確認中村進入特定包廂後，你們立刻行動，以最快速度控製現場，解決守衛，抓捕或擊斃中村，奪取檔案！記住，動作要快，要狠，要在租界巡捕反應過來之前，結束戰鬥並撤離！”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另外，”陳霄補充道，“讓趙虎的人在外圍策應，封鎖附近路口，製造一些小混亂，拖延巡捕到達的時間。魏國華那邊，繼續監聽中村的電台，確保他沒有臨時改變行程。”
“是！”
整個“雷霆”行動計劃迅速製定完畢，每一個環節都經過了周密的推演。陳霄要將這次行動，打造成一次對日諜網路的精準外科手術式打擊，更是對佐藤一郎的又一次強硬回應！
第二天，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給繁華而緊張的上海灘蒙上了一層陰鬱的麵紗。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公共租界西摩路依舊車水馬龍，彷彿戰爭的陰雲與這裡絕緣。
百樂門土耳其浴室門口，霓虹燈在雨幕中閃爍著曖昧的光芒。穿著各異的人們進進出出，享受著戰火中難得的片刻安逸與放縱。
周文傑帶著兩名狙擊手，早已偽裝成維修工人，潛入了浴室對麵一棟商業樓的頂層水箱房。透過精心偽裝的射擊孔，冰冷的槍口牢牢鎖定了浴室門口和幾個關鍵視窗。
王雷則帶著六名精悍的隊員，兩人一組，分彆化裝成富商、幫閒和侍者，通過各種方式，悄無聲息地混入了浴室內部。他們看似隨意地享受著蒸汽浴或按摩，實則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記憶著地形，尋找著中村一郎可能出現的包廂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浴室裡彌漫著水汽和香精的味道，夾雜著各種語言的談笑聲，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晚上十點整，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無聲地滑到百樂門門口。車門開啟，一個穿著和服、踩著木屐、留著仁丹胡的中年男子在兩名保鏢的護衛下，走了下來，正是中村一郎！
“目標出現！確認是中村一郎！”周文傑低沉的聲音通過微型耳麥傳到王雷耳中。
“收到！各小組注意，目標已進入，按計劃行動！”王雷在蒸汽彌漫的休息區，看似慵懶地翻著報紙，實則全身肌肉已然繃緊。
中村一郎顯然對這裡很熟悉，在保鏢的簇擁下，徑直走向二樓最裡麵一個標注著“竹”字的貴賓包廂。
“目標進入‘竹’字包廂。門口有兩名守衛。”周文傑的彙報清晰傳來。
“突擊一組，解決門口守衛！二組，跟我突入包廂！三組，警戒通道！”王雷立刻下令。
行動瞬間展開！
兩名偽裝成侍者的突擊隊員，推著擺放著水果和清酒的小車，接近“竹”字包廂。在靠近守衛的瞬間，兩人如同獵豹般暴起！手中經過消音處理的匕首劃過兩道寒光，精準地割斷了兩名守衛的喉管！兩人一聲未吭，軟軟倒地。
與此同時，王雷和另外兩名隊員猛地撞開包廂的木質移門！
包廂內，中村一郎正脫去和服，準備享受蒸汽浴，聽到動靜愕然回頭。他的兩名貼身保鏢反應極快，立刻伸手入懷掏槍！
“噗！噗！噗！”
王雷和隊員手中的毛瑟手槍（加裝消音器）幾乎是同時開火！子彈精準地射入兩名保鏢的眉心和小腹！保鏢的動作戛然而止，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倒下。
中村一郎臉色劇變，剛想張口呼喊，王雷一個箭步上前，冰冷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彆動！出聲就打死你！”王雷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另一名隊員迅速上前，用準備好的毛巾塞住中村一郎的嘴，並用繩索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第三名隊員則快速搜查他的衣物和隨身攜帶的公文包。
“找到密碼本！還有幾張圖紙和名單！”隊員低聲道，將繳獲的物品迅速裝入一個特製的防水袋。
整個過程，從撞門到控製中村，再到繳獲檔案，不超過二十秒！乾淨利落，無聲無息！
“撤！”王雷打了個手勢。
隊員們拖著如同死狗般的中村一郎，迅速撤離包廂。經過走廊時，遇到一名聞聲出來檢視的服務生，被警戒的隊員一個手刀砍暈。
一行人沿著預定的撤離路線，從浴室後門迅速離開，融入了外麵的雨幕和夜色之中。周文傑的狙擊小組也同時撤離。
幾分鐘後，浴室內才傳來驚恐的尖叫聲和混亂的腳步聲。租界巡捕房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陳霄公館的地下密室內。
中村一郎被捆在椅子上，嘴裡的毛巾已經被取下，他麵色慘白，渾身顫抖，但眼神依舊怨毒地盯著坐在他對麵的陳霄。
“中村一郎，或者說，‘錢先生’。”陳霄把玩著那本繳獲的密碼本，語氣平淡，“說說吧，佐藤一郎下一步還想乾什麼？除了炸藥品倉庫，還有什麼計劃？”
“八嘎！支那豬！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大日本帝國……”中村一郎色厲內荏地咆哮。
“砰！”
他話未說完，站在他身後的王雷已經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胃部！中村一郎頓時如同蝦米般蜷縮起來，痛苦地乾嘔，後麵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我沒時間聽你廢話。”陳霄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可以選擇痛快地說出來，然後我給你一個痛快。或者，我讓你嘗嘗比死更難受的滋味，你再求著告訴我。”
中村一郎抬起頭，看著陳霄那雙毫無感情、如同深淵般的眼睛，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在死亡和酷刑的威脅麵前，他那點所謂的“武士道”精神迅速瓦解。他癱軟在椅子上，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交代了所知的一切：
佐藤一郎確實計劃炸毀南市藥品倉庫，行動時間就在後天淩晨，由他手下另一支潛伏小組執行。除此之外，日軍為了配合正麵進攻，還策劃了一係列針對上海重要基礎設施的破壞行動，包括電廠、水廠以及……通往租界的幾座關鍵橋梁，企圖將中國軍隊主力困在蘇州河北岸，同時製造更大的混亂。部分行動甚至已經得到了租界內某些敗類官員的默許。
聽著中村一郎的供述，陳霄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日軍的計劃比他預想的還要惡毒和龐大！這不僅僅是軍事行動，更是一場旨在摧毀上海抵抗意誌和生存基礎的總體戰！
“很好。”陳霄點了點頭，對王雷使了個眼色。
王雷會意，上前一步。
中村一郎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說過給我一個痛快的！”
“我說的是，‘然後’給你一個痛快。”陳霄轉過身，不再看他，“但你提供的情報，不足以換取這個‘然後’。”
話音未落，王雷手中的匕首已經閃電般劃過中村一郎的脖頸！
“呃……”中村一郎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鮮血汩汩湧出，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
對於這種策劃破壞、殘害同胞的劊子手，陳霄不會有絲毫憐憫。
“清理乾淨。”陳霄對王雷吩咐了一句，拿著那份至關重要的密碼本和口供記錄，快步離開了密室。
他必須立刻行動！後天淩晨，時間不多了！
他一邊命令魏國華加緊破譯密碼本，希望能獲取更多資訊；一邊通過後援會和軍統渠道，將日軍計劃炸毀倉庫和破壞基礎設施的情報緊急傳遞出去，要求各方加強戒備，挫敗敵人陰謀；同時，他命令王雷和趙虎，立刻對中村供出的那支潛伏小組展開全力搜捕，務必在對方行動之前，將其揪出並消滅！
上海灘的雨夜，殺機更濃。一場圍繞城市命脈的攻防戰，在普通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已然拉開了序幕。而陳霄，再次站到了這場無形風暴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