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造門窗吃過晚飯,周明也沒有休息,拿上鋸子和繩子,徑直向溝底走去,畢竟一路都是下坡,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周明就出現在了他存放料子的地方。
經過幾個月的時間的晾曬(現實生活中最少需要一到兩年),木頭也基本上都幹了,周明挑選了一根五米長的榆木,榆木質地堅硬,不易變形,是打造門窗的首選。
趁著微微的月色就開始鋸木頭。他要將這根木料截成兩節,方便他背上去,不然太長了,山路又難走,背起來太費勁兒了。
回到家中,周明點上煤油燈就用墨鬥開始放線,他要先將木料鋸成寬窄適中的木闆,時間太晚了,五嬸她們估計都休息了,周明就沒跑過去量窯洞的尺寸。
不過按王鐵蛋的記憶,他用這根兩米五的木料,打造一套窯洞的門窗綽綽有餘,也不怕浪費,打造完門窗,他還想嘗試著打造幾件傢具。
總不能將門窗按上以後沒有傢具吧,畢竟結婚是人生的頭等大事兒,周明自己能想到的,他都要給大牛安排上。
這打造門窗是個慢活兒,不可能一兩下就完成,而且他的手藝還不是那麼嫻熟,得慢慢兒來。
一直幹到到晚上十一點左右,周明才上炕睡覺,現在天氣也涼了,周明前段時間將窗戶也用麻紙糊上了,隻是牆他還沒有用報紙糊,他天天在窯裡搗鼓木匠活兒,用報紙糊上也浪費了。
這兩天他準備將隔壁的小窯倒騰倒騰,收拾出位置,將木匠活兒放到小窯兒裡做。
第二天一早,周明就準時準點的從被窩裡爬了出來,現在天亮的遲了,其實不用起這麼早,周明開始生火做飯,這段時間,早飯他一直都是自己在做,午飯和晚飯在大牛家吃。
早飯他都是用純細糧在做,一天三頓飯如果隻吃粗糧,時間長了對身體有影響,下了一大碗麵條,放了兩顆荷包蛋,挖了一勺子肉醬,周明狼吞虎嚥的就將早飯給解決了。
看看天色,也快到上工的時間了,週年將鍋一刷,就邁開步子向打穀場走去,秋翻地估計今天就能結束,按照往年的慣例,地翻完了,估計又要開始修梯田了。
周明準備晚上下工以後,找生產隊長王國慶請幾天假,儘快將門窗和傢具給搗鼓成,也好早日完成五嬸的心願。
晚上下工的時候,王國慶聽到周明竟然會打造門窗的時候,一臉狐疑的看著周明。
“你娃氣力大我奏不說撒蘭,現在又會木匠活兒蘭,你也是真敢吹”
“那好辦麼,大牛按門窗的時候,把你請上,你給上點禮,不就知道真假咧。”
“滾。。。。撒你都敢想哩。”
給生產隊請完假,周明一回家就開始鋸木闆,第二天早上週明跑過去量好尺寸,就一頭紮進院子,開始忙碌。
木闆鋸好以後,就能開始刨了,周明雙手握緊刨子,身子微微前傾,力道穩而不猛,刨子一過,長條卷翹的木花順勢翻出,又薄又光,木料表麵立刻就變的平整潔凈了。
而後就是再次鋸木料,刨木料,鑿榫眼兒,這鑿榫眼也是個考驗技術的活兒,鑿的時候得凝神靜氣。
一鑿一敲,深淺要精準,卯榫咬合才能嚴絲合縫,門框、窗框一根根搭起來,橫豎對齊,角角落落周明都用木尺卡過,方方正正,不偏不斜。
從清晨忙到日頭西斜,身上汗濕了又幹,臉上、脖子上沾著木屑,看著原本粗笨的圓木,在自己手裡一點點變成規整的門框、窗框,再裝上窗格條,橫豎交錯,規矩耐看,一股成就感就從心底冒出來。
等到最後一根料拚接妥當,一套窯洞門窗穩穩立在地上,周明直起腰,抹了把額頭的汗,望著自己頭一回獨立做成的活計,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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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窗雖然還不算精緻,卻結實周正,安在土窯上,擋風遮雨,足夠用上個幾十年了。
門窗完成後,周明並沒有停手,依照著家裡的舊木櫃打了兩個木櫃,三個小炕桌,想到大牛新婚,沒有點像樣兒的傢具也不行。
跑到溝底,又背了一根木料,花了兩天時間,又打了兩個大立櫃子。
這個櫃子的樣式周明也沒弄什麼花樣兒,就一個方方正正的大櫃子,裡麵隔出來幾個格子,櫃門上做了兩個把手。
周明所有的傢具都打了雙份兒,一套自己用,一套給大牛新婚用。隻炕桌多打了一個,給五嬸家的換個新的。
將該打造的東西打造好,周明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將新打的傢具搬進窯裡放好,看著煥然一新的窯洞,終於有了家的感覺了,心裡也踏實了好多。
請了三天的假,在家待了五天,周明都能想到王國慶見到他,少不了又得一頓臭罵。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拿了點玉米麪窩頭,周明就往打穀場趕去,正如他所料,一見到王國慶,王國慶的罵聲就傳入了他的耳朵裡了。
周明嘿嘿一笑,也不和計較,罵就罵唄,王鐵蛋可是從小被這位罵大的,罵兩句又少不了肉。
看到周明,王國偉等幾個社員就圍了上來。
“鐵蛋,你真的會木匠活兒?”
“鐵蛋,你給大牛射門窗打好蘭麼?”
“鐵蛋,你的手藝咋個?”
周明也不矯情,一一回答了眾人的問題,有幾個社員還問周明打一套門窗得多少錢,自己也想打。
周明並不知道木匠打一套門窗得多少錢,所以隻是說自己的手藝不好,現在還不敢給別人打。
周明扛著钁頭,跟著社員們說說笑笑的往山上爬。
坡地上早就用白灰劃好了線,一圈圈的繞了上去,就是要修的梯田,王國慶站在高處喊:“都散開,各管各的段!今天把這道塄坎壘起來!”
話音一落,人群就散開了,也是剛秋收不久天雖然有點涼,但是土還沒有凍住,所以刨起來也沒有那麼費勁兒。
太陽升到頭頂,風還有點兒涼,可幹活兒的社員卻都脫了棉襖,渾身冒著熱氣。
歇晌的時候,大家就地一坐,掏出早上帶的乾糧,就著涼水就開始吃,有的吃玉米麪窩頭,有的吃炒麵、炒米等等,卻沒有一個吃白麪饅頭的。
三兩口吃完午飯,有的社員就累得直接躺在土堆上,眼一閉就睡著了,可剛睡了不到半個鐘頭,哨子又響起來了。
誰也不敢磨蹭,爬起來接著幹,钁頭聲、夯土聲、說話聲,混著山風在溝裡回蕩,崖壁上“農業學大寨”五個白灰大字,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
等到天色發暗,看不清手裡的钁頭,隊長才喊收工,一天掙十個工分,累得要死,可心裡也清楚,不修這梯田,明年就沒糧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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