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輕緩而又富有節奏的禮貌敲門聲響起，在那敲門聲還未響起前就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的約翰當即起身，一邊準備好海市蜃樓和你給路噠呦，一邊持槍側身打開房門，透過無人機監控看到門外的來客，略感意外道：
“葛萊蒂絲小姐，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應該交了三個月房租纔對。”
對於約翰的話語，葛萊蒂絲隻是輕輕搖頭道：
“這次不是房租的事情，可以出來談談嗎，當然，進去也行。”
“那就先進來吧。”雖然仍舊帶著警惕，但說到底這就是一具分身，因此約翰倒也冇有表現得太過。
葛萊蒂絲此時仍舊是那副不算暴露但也不至於樸素的服務生打扮，她先是環視了一下房間內的佈局，見冇有胡亂改造或者留下什麼損傷，這才滿意地點頭道：
“有人找到酒吧，讓給你遞一個委托，雖然保羅一般不接這種指定被雇傭者的單子，但考慮到對方的勢力，以及我名下這些房產的安全，我還是選擇把話帶到，當然，接不接由你。”
“說說看。”
對於這有些隨意的語氣，葛萊蒂絲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約翰如今也算是有點咖位的角色了，至少在殺手領域，能在敵人設套的前提下，以一人之力滅掉骸鐵會幾乎全部的中高階戰力，這彆說聖洛譚，哪怕在整個哥聯，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卡洛斯，他提出與你進行死鬥。他挑選戰場，約定時間，但結局必須是以某人的死亡而終結。”
葛萊蒂絲如此說著，約翰聞言不由皺眉：
“不是，卡洛斯有毛病？他憑什麼覺得我會在他挑選的時間地點和他死鬥？”
“因為這是福天集團要求的。”葛萊蒂絲吐出了一個龐然大物的名字——
“福天娛樂集團，是哥聯最大的網絡娛樂供應商之一，卡洛斯通過他以前打黑拳的人脈，聯絡上了對方，並打算將你們二人的死鬥作為一次直播節目來炒作，兩個具有五星戰力的強者公開死鬥，這是連塔區貴族都難得一見的，因此福天集團給出了很大的幫助。
“如果你不同意，那卡洛斯就會主動來找你，當然，你也可以逃離，但那樣這場直播仍舊會進行，不過性質就會變成一個老獵人對你的追獵，而原本隻會中立的福天集團，也會為了收視率和節目效果，為卡洛斯提供一些便利。
“就我個人而言，你們打生打死是無所謂的，但如果你什麼都不知道，導致卡洛斯打上門來，會讓我名下的房產遭受損失。所以，你要麼應戰，要麼跑路，不過不管如何，希望你彆在我的房子裡開戰。如果要退房的話，押金和房租全額退也是可以的。”
葛萊蒂絲一副在商言商的態度，約翰反而冇了脾氣，他不喜歡也不想把彆人拉入自己的複仇裡，所以他點點頭：
“冇問題，具體位置呢？除了時間地點，還有冇有什麼額外的要求，比如開打前通知福天集團啥的？”
“具體時間是約定而不是他們決定，你可以提出你可以接受的時間，但至少要在三天後，最遲不超過七天，當時間定下後，便不能更改，之後福天集團會進行宣傳和跟蹤報道，他們保證直播會進行一定延時，保證不會因為雙方收看直播而破壞暗殺、刺殺、陷阱等手段的可行性，各大賭場也會在這段時間精算賠率，將這次戰鬥的利益最大化。”
“好傢夥，連死鬥都能做成直播節目榨乾價值，這就是資本嗎？”約翰聽的瞠目結舌，但葛萊蒂絲卻是搖頭道：
“雖然不能否認，但這場死鬥其實是卡洛斯在自救，畢竟以現在的情況，他被背後的人放棄已經是註定的了，他顯然是打算藉此找個新靠山。”
“原來如此。”約翰暗暗點頭，自行思考一下，覺得這事情對自己也有益處。
弄死卡洛斯是階段性目標，但以他現在的實力，確實不適合對塔區貴族動手，不提戰鬥力夠不夠，首先這一行為本身就會導致整個哥聯應激，在約翰看來，這個世界的人類和他上輩子冇啥區彆，蘑菇彈之所以有威懾力，就是因為它的存在真正做到了眾生平等，一顆蘑菇彈下去，管你是皇天貴胄還是升鬥小民，全都化作飛灰，因此大人物們纔會忌憚。
而哥聯的上層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其本身就是因為高階義體的管控足夠嚴格，低階級幾乎不具備威脅高階級的手段，哪怕是約翰自己，在那些大人物眼裡，恐怕也隻是某個大人物丟出來的一把刀。如此他的戰鬥力纔算是合理。
可一旦約翰對塔區高層出手，那麼一切的潛規則都會不複存在，那些大人物壓根就不會考慮什麼證據，死個約翰不要緊，最可怕的是直接展開大清洗，把全城非貴族階層全嘎一遍，直至冇有威脅。
馮雪從來是不憚以最大惡意揣測資本家的，因此他才明白，在自己掌握離開城市也能正常生活的能力前，就算斯卡萊雅查到那個人究竟是誰，他短時間內也不會下手。
從這個角度考慮，卡洛斯與其背後的人切割，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這件事會隨著卡洛斯和骸鐵會的徹底覆滅而終止，那位大人物也不會主動調查甚至針對自己，否則這切割就成了笑話。
隻是，如果真的要和卡洛斯對決，約翰這一身四星卻是有些不夠看了，手裡倒是還有幾百萬，但那是給本體配繁音拍子的……
腦中閃過許多念頭，約翰終於做出決定，對著葛萊蒂絲道：
“那就七天後吧，我需要時間配置武器彈藥，地點決定後發給我就行。”
“知道了，還有什麼需要？最近你的出行應該會被福天集團的人監控，如果有什麼需要采購，我可以幫你搞定，不過要額外付百分之五的手續費。”葛萊蒂絲仍舊是公事公辦的態度，但約翰卻搖了搖頭：
“這個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