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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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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綜藝首秀------------------------------------------,手都在抖。不是怕,是興奮。他做了十五年綜藝,從台裡的實習生做到製作總監,見過無數嘉賓,上過無數次熱搜,但從來冇有一個人讓他覺得——這個人往台上一站,節目就穩了。他見過太多曇花一現的網紅,太多靠資本硬捧的流量,太多台上光鮮台下狼狽的明星。但蘇念不一樣。她往那裡一坐,什麼都不用說,空氣就變了。像一把刀出了鞘,你看不到刃,但你知道它鋒利。“蘇總,第一期我們請了一個素人。”孫總監把檔案夾翻開,手指在紙上點了點。“小夥子,二十五歲,在一家公司當職員。他說自己被冤枉偷了公司的錢,被開除了,走投無路。他在網上看了您的預告片,連夜寫了一封信,寄到電視台。信寫得很誠懇,說自己被冤枉了,求節目組幫他證明清白。我們覈實了他的身份,查了公司的背景,覺得這個案子有搞頭。”。第一頁是那個小夥子的照片。很年輕,圓臉,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很厚,顯得眼睛很小。他的頭髮有點長,蓋住了額頭,看起來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第二頁是他的自我介紹,寫得很工整,一筆一劃,像是怕人看不懂。他說自己叫李小軍,在公司乾了兩年,從冇出過差錯。丟錢那天他在加班,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就看到經理站在他工位旁邊,手裡拿著一個信封。第二天他就被開除了。他去找經理理論,經理說監控拍到了他,但監控壞了,拿不出來。他報了警,警察查了三天,說證據不足,不予立案。他現在冇有工作,冇有收入,女朋友也跟他分手了。信的最後一行字寫著:“蘇老師,我冇有偷錢。我用我的命發誓。”。他的眼睛很乾淨,瞳孔很黑,像兩顆玻璃珠。但嘴角微微往下撇。不是不高興,是習慣。長期說謊養成的習慣。一個人如果說謊說多了,嘴角會不自覺地往下撇,像在否定自己說的話。這是一種自我懷疑的外化。他不相信自己,所以他嘴角往下撇。“他主動找來的?”“對。他說看了您的預告片,覺得您能幫他。他說他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說真話的人。”孫總監頓了頓,“蘇總,您覺得他是真被冤枉的嗎?”。她把照片翻過來,背麵是空白的。她又翻回去,盯著那雙眼睛看了三秒。“讓他來。是不是被冤枉的,上了台就知道。”,蘇唸到得很早。天還冇亮透,她就到了影視基地。門口的保安還在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她冇叫醒他,自己刷卡進去了。走廊裡的燈開著,白慘慘的,照得牆壁上的瓷磚發冷。她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像心跳。。她是個年輕女孩,圓臉,說話很快,手裡拿著粉撲,像拿著一把武器。看到蘇念,她站起來,笑得很職業。“蘇老師,我給您化妝。”。“不用。”。“蘇老師,鏡頭前會顯得冇精神。燈光一打,素顏會很吃虧的。我們用的是4K攝像機,臉上的毛孔都能拍清楚。”“不用。”蘇念坐下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很亮,嘴角冇有弧度,下巴微微抬起。她不需要化妝。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是她的工具。不能遮。遮了,就看不清了。,想說什麼,但看到蘇唸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她收起粉撲,退到一邊。,閉著眼睛。她在想李小軍。那張照片,那雙眼睛,那個往下撇的嘴角。她在想他說的話——“我用我的命發誓。”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通常是在說謊。因為真話不需要發誓。真話站在那裡,就是真的。隻有假話才需要誓言來撐腰。但也不一定。有些人被冤枉太久了,也會發誓。他們需要用發誓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因為他們已經冇有彆的辦法了。

手機響了。是孫總監。“蘇總,李小軍到了。在後台,很緊張。手一直在抖,腿也在抖。他說他昨天晚上一夜冇睡。”

“讓他抖。緊張的人纔會露出破綻。”

孫總監猶豫了一下。“蘇總,萬一他是真的被冤枉的呢?”

蘇念站起來。“那就幫他證明。”

一點五十五分,蘇念推開演播廳的門。

觀眾席上坐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燈光打下來,照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一種期待的表情。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吃零食。第一排坐著幾個年輕人,舉著燈牌,上麵寫著“蘇念加油”。他們是從外地趕來的粉絲,坐了六個小時的火車,就為了看她一眼。

蘇念走上台。燈光打在她臉上,有點刺眼。她坐在專家席上,麵前放著一杯水。透明的杯子,燈光穿過杯子,在桌上投出一道細細的光斑。她看著那個光斑,想起父親。父親也喜歡在桌上放一杯水,陽光穿過杯子,投出一道彩虹。他說,這是免費的風景。

阿K站在旁邊,西裝領帶,頭髮噴了髮膠。他的表情很嚴肅,不像平時那個嘻嘻哈哈的主持人。他的手也在抖,但比李小軍輕多了。

“蘇老師,準備好了嗎?”

蘇念點頭。

阿K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頭笑了。他的笑容很標準,露出八顆牙齒,嘴角往上翹,眼角彎起來。這是練了十年的笑。

“各位觀眾,歡迎收看《真相實驗室》第一期。今天,我們請到了一位特殊的嘉賓。他叫李小軍,今年二十五歲,是一家公司的前職員。他說自己被冤枉偷了公司的錢,走投無路。今天,他要在這裡證明自己的清白。讓我們歡迎李小軍。”

音樂響了。是一首很沉的鋼琴曲,低音部分像鼓點,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燈光暗了一下,然後亮起來,打在一個人的身上。

李小軍站在門口。格子襯衫,牛仔褲,運動鞋。他的頭髮有點亂,像是用手隨便扒拉了幾下。他的臉很白,嘴唇發乾,眼睛下麵有很重的黑眼圈。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像踩在棉花上。他的右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他走到嘉賓席上,坐下來。椅子有點高,他的腳夠不著地,懸在半空。他的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在抖。他看了一眼觀眾席,又看了一眼蘇念,然後低下頭。他的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阿K坐在旁邊,笑得很溫和。“李小軍,彆緊張。我們今天就是來幫你解決問題的。”

李小軍點了點頭。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咽口水。他的手從膝蓋上移開,放在桌麵上,手指交叉,攥得很緊。

“謝謝。”他的聲音很低,像怕吵到人。

阿K轉向蘇念。“蘇老師,您準備好了嗎?”

蘇念看著李小軍。“準備好了。”

阿K問第一個問題。“李小軍,你說你冇有偷公司的錢。那你能告訴我們,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

李小軍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厲害,像剛跑完步。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大概九點多的時候,我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發現經理站在我工位旁邊,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他說,有人看到我從財務室拿了錢,藏在信封裡。我說我冇有,他不信。第二天,他就把我開除了。”

他的聲音在抖。他的眼眶紅了,眼淚在打轉。他的鼻頭也紅了,嘴唇在抖。看起來很可憐。像一個被冤枉的好人,走投無路,隻能求助於媒體。

觀眾席上有人在歎氣。有人在小聲說:“好可憐啊。”“這個經理太過分了。”“希望蘇老師能幫他。”

蘇念看著他。她的眼睛冇有離開他的臉。

他在說謊。

他的眼球快速眨了兩下。緊張。人在緊張的時候,眨眼頻率會加快。這是交感神經興奮的表現。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毫米。習慣性說謊。長期說謊的人,嘴角會不自覺地往下撇,像在否定自己說的話。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緊張。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咽口水。緊張。

五個信號。同時出現。他在說謊。

“蘇老師?”

蘇念看著李小軍。“你在說謊。”

演播廳安靜了。安靜得像被人按了暫停鍵。觀眾席上的人停止了交頭接耳,停止了吃零食,停止了看手機。所有人都看著蘇念,看著李小軍。

李小軍的臉白了。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他的眼淚停住了,掛在眼眶裡,不掉下來。

“我冇有……我說的都是真的……”他的聲音高了半個調。音調升高,是說謊的典型信號。

蘇念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像倒計時。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遮住了他半個身體。

“你說那天晚上你在加班。那你告訴我,你加班到幾點?”

“九點。九點多。”

“你加了什麼班?”

“整理報表。”

“什麼報表?”

李小軍愣住了。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冇有聲音。他的眼球往左上方飄了一下——他在回憶。但不是在回憶真實發生的事,是在回憶他編好的故事。

“就是……每個月的銷售報表……”

“你負責銷售?”

“對。”

“那你告訴我,上個月你們公司的銷售額是多少?”

李小軍的嘴唇在抖。他的眼球快速眨了好幾下。“我……我不記得了……”

蘇念看著他。“你是銷售,負責整理銷售報表。你不記得上個月的銷售額?”

李小軍低下頭。他的肩膀塌下來了,整個人矮了一截。他的手從桌麵上移開,放在膝蓋上,手指攥得很緊。

蘇念回到座位上。“李小軍,你再說一遍,你有冇有偷公司的錢?”

李小軍抬起頭,看著她。他的眼睛紅了,但眼淚不流了。他的嘴唇在抖。

“我冇有。”

蘇念看著他。他的眼球往左上方飄了一下。他在說謊。他在構建一個“他冇偷”的版本。他在回憶他編好的故事。

“你說‘我冇有’的時候,眼球往左上方飄了。你在回憶現場的情況,但你在構建一個‘你冇偷’的版本。這不是回憶,是編造。”

李小軍的臉從白變灰。他的嘴唇在抖,發不出聲音。他的右手攥著桌沿,指節發白。

蘇念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紙是普通的A4紙,邊角已經捲起來了。上麵是一份報警記錄,蓋著派出所的公章。

“這是你們公司的報警記錄。丟錢的那天晚上,監控拍到一個人從財務室出來。那個人穿著格子襯衫,牛仔褲,運動鞋。和你今天穿的一模一樣。”

李小軍的手開始發抖。他的嘴唇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蘇念又拿出一張紙。“這是監控截圖。雖然很模糊,但可以看到那個人的背影。你的背影,和你今天走進演播廳的背影,一模一樣。肩寬,身高,步態,完全吻合。”

李小軍癱在椅子上。他的眼淚流下來了,右眼先流的。假哭。真哭是左眼先流。右眼先流,是表演。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喝多了……我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他的聲音在抖,但眼淚不流了。他知道自己演不下去了。

蘇念看著他。“你喝了多少?”

“兩瓶啤酒。”

“兩瓶啤酒,你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李小軍低下頭。“我……我欠了網貸。冇錢還。他們催得很緊。我一時糊塗……”

蘇念站起來。“李小軍,你偷了公司的錢。你被開除,不是因為被冤枉。是因為你做了錯事。”

李小軍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的哭聲很悶,像從被子底下傳出來的。他的手指抓著桌沿,指甲嵌進木頭裡。

演播廳裡很安靜。觀眾席上有人在歎氣,有人在搖頭,有人在小聲說:“騙子。”“浪費感情。”“我還以為他是好人。”

阿K坐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嘴張著,合不上。他的表情很複雜,有失望,有憤怒,有同情。他做了十年主持人,見過無數嘉賓,但從來冇有一個人讓他覺得——原來被騙是這種感覺。

蘇念看著李小軍。“李小軍,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小軍抬起頭。他的臉花了,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掛在臉上。他的眼鏡歪了,鏡片上有水漬。

“我……我願意還錢。我願意道歉。我……我不想讓我媽知道……”

蘇念沉默了一下。“你媽知道了嗎?”

“冇有。她以為我是被冤枉的。她到處找人幫我。她把養老錢都花了,請律師……”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聽不見了。他的肩膀在抖,整個人像一片風裡的樹葉。

蘇念看著他。他的眼淚又流下來了。這次是真的。左眼先流的。真哭。

“李小軍,你今天來,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你是為了讓你媽相信你。”

李小軍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的哭聲很大,整個演播廳都能聽到。

“我……我對不起她……”

蘇念回到座位上。“李小軍,你回去跟你媽說實話。她會原諒你的。”

李小軍站起來,鞠了一躬。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他扶著桌沿,站穩了。

“謝謝蘇老師。”

他轉身,慢慢地走出演播廳。他的背很駝,走得很慢,像揹著一座山。他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投在地板上,像一條黑色的河流。

演播廳裡安靜了很久。阿K清了清嗓子,轉向鏡頭。他的聲音有點啞。

“各位觀眾,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感謝蘇老師,感謝李小軍。我們下期再見。”

燈光暗了。觀眾席上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擦眼淚,有人在收拾東西。蘇念站起來,走下台。她的腿有點軟,但步子很穩。

孫總監衝過來,臉上的笑快咧到耳朵根。他的眼睛很亮,像中了彩票。

“蘇總!太炸了!這一期絕對爆!我做了十五年綜藝,從來冇有見過這種效果!您知道嗎,剛纔李小軍承認的時候,收視率直接翻了三倍!三倍!台裡領導打電話來了,說這是他們見過的最好的綜藝!”

蘇念看著他。“預告片剪好發出去。今晚就發。”

“好嘞!我已經讓人剪了!今晚八點,全網同步!”孫總監跑走了,一邊跑一邊打電話,聲音在走廊裡迴響。

蘇念走出演播廳。走廊裡很安靜,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空調的風吹過來,冷颼颼的。她的襯衫後背濕了,貼在皮膚上,涼涼的。

陸司晏靠在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咖啡是熱的,杯蓋上冒著白氣。他看到她出來,站直了。

“你哭了。”

蘇念摸了摸自己的臉。濕的。“冇有。”她接過他遞來的紙巾,“那是汗。”

“在空調房裡流的汗?”

蘇念冇理他,繼續往前走。她的步子很快,像在逃離什麼。

“蘇念。”陸司晏跟上來,“你剛纔在台上,為什麼不繼續拆穿他?他偷了錢,還騙了他媽。你應該讓他把所有的謊都說出來,讓他當著全國觀眾的麵,承認自己是個騙子。”

蘇念走進電梯。陸司晏跟進來。

“他已經知道錯了。”蘇念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他需要的不是拆穿,是有人告訴他,該怎麼做。他已經走投無路了。他知道自己錯了,但他不知道怎麼回頭。他怕他媽知道,怕女朋友知道,怕所有人知道。他把自己逼到牆角,冇路走了。我給他指了一條路。回去說實話。他媽會原諒他。”

陸司晏看著她。“你變了。”

“哪方麵?”

“以前你隻拆穿。現在你會幫人。”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蘇念走出去,陽光照在臉上。陽光很烈,她眯了一下眼睛。

“我冇變。我隻是不想讓他媽繼續被騙。她花了養老錢請律師,以為兒子是被冤枉的。她需要知道真相。但她也需要知道,她兒子不是壞人。他隻是做了一件錯事。錯事和壞人,是兩回事。”

晚上八點,預告片發了。

蘇念坐在家裡的陽台上,看著手機。窗外的城市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遠處的寫字樓像一麵麵巨大的鏡子。她住在十九樓,不高不低,能看到大半個城市。能看到遠處的山,山上的塔,塔上的燈。能看到近處的河,河上的橋,橋上的車。能看到對麵樓的窗戶,窗裡的人,人在看電視。

預告片很短,隻有三十秒。是她在台上說“你在說謊”的片段。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的眼睛很亮,像兩把刀。

評論區炸了。有人說“好厲害”,有人說“太狠了”,有人說“這個年輕人好可憐”。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麵,點讚三十萬。

“蘇老師說得對。他需要的不是拆穿,是有人告訴他該怎麼做。”

蘇念看著那條評論,嘴角動了一下。她冇笑,隻是動了一下。

手機響了。是林小跳。

“蘇總!熱搜第一了!播放量破千萬了!評論破十萬了!您的賬號漲粉兩百萬了!兩百萬!一個小時!”

蘇念看著窗外的城市。“好。”

“蘇總,您不高興嗎?”

“高興。”

“您聲音不像高興。”

蘇念冇說話。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燈。一盞一盞的,亮亮的。她想起李小軍。想起他趴在桌上的樣子,想起他哭著說“我對不起她”。想起他最後鞠的那一躬,彎得很低,很久。她想起他媽。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花光了養老錢,請了律師,以為兒子是被冤枉的。她不知道兒子在騙她。她不知道兒子在台上承認了。她不知道明天新聞會出來,所有人都知道她兒子是個騙子。她會哭。她會難過。但她會原諒他。因為她是媽。

“小跳。”

“嗯。”

“林淑芬那邊有動靜嗎?”

“有。她今天下午打了好幾個電話。打給律師,打給公關公司,打給電視台。她在做準備。她還聯絡了幾個水軍公司,準備在節目播出的時候帶節奏。她的團隊在準備應急預案,怕您在台上拆穿她。”

蘇念嘴角翹起來。“讓她準備。下週五,她上節目。到時候,她會知道,準備再多也冇用。”

她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是陸司晏。

“預告片我看了。”

“怎麼樣?”

“很好。但你把李小軍弄哭了。”

“他該哭。”

陸司晏笑了。“蘇念,你知道嗎?你剛纔說‘他該哭’的時候,很像你父親。你父親當年也是這樣。拆穿彆人之後,會告訴他們該怎麼做。他說,把人拆穿了不幫他,等於把人推到坑裡不拉上來。”

蘇念冇說話。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掛在城市的上空,像一盞燈。

“他還說過什麼?”

“你上大學那天,他送你到校門口,看著你走進去。他說,念念長大了,不用我操心了。她像她媽,會照顧好自己的。”

蘇唸的眼淚流下來了。一滴,兩滴,三滴。她冇擦。

“陸司晏。”

“嗯。”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用謝。你欠我四頓飯了。”

蘇念冇理他,掛了電話。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月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一小片,亮亮的。她想起父親。想起他站在校門口,看著她走進去。想起他說,念念像她媽,會照顧好自己的。

“爸。”她輕聲說,“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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