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童的日常------------------------------------------,乾了一件轟動宋家坳的事。。,各家有各家的命。,反正孩子能吃能睡能拉能尿,身子骨結實,這就夠了。。,是憋得慌。,他愣是裝了一年多的啞巴嬰兒。。。,他裝傻充愣,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爾睜著眼睛觀察周圍。,但窮得踏實。,運氣好能打著野兔山雞,運氣不好就挖些野菜回來。,村裡人都叫王大丫,是個溫柔寡言的婦人。,縫縫補補全是好料。“好料”也就是把補丁縫得整齊點。
宋行開始嘗試站立走路。這倒不用裝,孩子學走路天經地義。
他扶著牆根,一步一步挪,摔了就爬起來接著挪。
王大丫在旁邊看著,心疼得直抹淚,宋大牛則嘿嘿直樂。
“我兒子,走路都比彆人早!”
宋行心想:“早個屁,我上輩子三十二了,走個路還不簡單?”
但這話不能說,隻能憋著。
憋到第二年,他終於憋不住了。
那天宋大牛從山上打回一隻野雞,王大丫燉了湯,滿屋子飄香。
宋行坐在炕上,看著那碗雞湯,嚥了咽口水。
王大丫端著碗過來,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行兒,喝湯。”
宋行張嘴喝了一口,鮮得差點流眼淚。
兩年了,吃了兩年的母乳、米糊、野菜糊糊,終於見著葷腥了!
他砸吧砸吧嘴,脫口而出:“真香。”
屋子裡突然安靜了。
宋大牛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
王大丫端著碗,手抖了抖,湯灑出來半勺。
宋行自己也愣住了。
完了,說漏嘴了。
他抬頭看看宋大牛,又看看王大丫,腦子飛速運轉,想著怎麼圓回來。
“行兒,你……你剛纔說話了?”
王大丫小心翼翼地問道。
宋行眨眨眼,心想反正都說出來了,索性不裝了。
他清了清嗓子,奶聲奶氣地說:“娘,這湯真好喝。”
聲音是小孩的聲音,但語氣、用詞,活脫脫一個小大人。
王大丫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幸虧宋大牛眼疾手快接住了。
“他爹,咱兒子……咱兒子會說話了?”
王大丫聲音激動的發抖,宋大牛愣愣地點頭。
“好像是……說了一句。”
“那……那是好事啊!”
王大丫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抱住宋行。
“我兒子會說話了!我兒子會說話了!”
宋行被她抱得喘不過氣,心裡卻暖洋洋的。
這兩年,他雖然裝著啞巴,但這對夫妻對他的好,他都看在眼裡。
窮是窮,但從來冇有虧待過他。
冬天怕他冷,王大丫把自己的棉襖拆了給他縫小被子;夏天怕他熱,宋大牛天天晚上給他扇扇子,自己熱得一身汗。
他上輩子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從來冇感受過父母的愛。
這一世,算是補上了。
“行了行了。”
宋大牛把媳婦拉開。
“你彆把孩子悶著。”
他蹲下來,盯著宋行看了半天。
“行兒,你真會說話了?”
宋行點點頭:“會了。”
“那……那你怎麼現在才說?”
宋行想了想,決定用最合理的解釋。
“之前不想說。”
宋大牛:“……”
王大丫:“……”
這理由,好像也冇毛病?
“那……那你還會啥?”
宋大牛又問。
宋行眨眨眼:“會背詩。”
“背詩?”宋大牛愣了,“啥詩?”
宋行張嘴就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是李白最通俗的一首,應該不會太驚世駭俗。
但宋大牛還是驚了。
他一個獵戶,大字不識幾個,但這詩好不好還是聽得出來的。
“這……這詩你從哪兒學的?”
宋行早有準備:“夢裡有個老先生教的。”
“老先生?”
“嗯,白頭髮白鬍子,穿著長袍,可神氣了。”
王大丫一聽,立刻雙手合十。
“哎呀,這是神仙下凡啊!”
宋大牛也信了,連連點頭。
“對對對,神仙,肯定是神仙!咱兒子有福氣!”
宋行在心裡給李白道了個歉:詩仙大人,借您名頭用用,彆見怪。
從那以後,宋行在村裡就成了“神仙教過”的孩子。
兩歲能詩,三歲能文,五歲的時候,他已經能把《三字經》《百家姓》倒背如流。
雖然這個時代還冇有《三字經》。
但他不管,反正是神仙教的,誰也說不出什麼。
宋大牛夫妻倆高興壞了,逢人就誇。
“我兒子,神仙的徒弟!”
七歲那年,宋行又乾了一件大事。
那天他跟著宋大牛上山,說是要學打獵。
宋大牛本來不同意,覺得孩子太小,但架不住他軟磨硬泡,最後還是帶上了。
山上轉了一圈,什麼也冇打著。
宋大牛有些泄氣,蹲在路邊抽旱菸。
宋行則四處溜達,東摸摸西看看。
走著走著,他看見一塊石頭,顏色發黃,上麵有些白色的粉末。
他蹲下來,湊近了看,又用手撚了撚那些粉末。
這是……硝石?
他上輩子雖然是個程式員,但大學時輔修過化學,對這東西有印象。
硝石是製火藥的原料之一,也是製冰的關鍵材料。
“爹,”他回頭喊,“這石頭能帶回去嗎?”
宋大牛走過來看了一眼。
“這破石頭有什麼用?”
“有用。”宋行說,“我要研究研究。”
宋大牛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幫他把那塊石頭背下了山。
回到家,宋行開始折騰。
他把石頭砸碎,用水浸泡,過濾,再煮乾。
反覆幾次,最後得到了一些白色的結晶。就是硝石。
他又用木炭、硫磺(硫磺是從村裡藥鋪買的,說是能治皮膚病),按比例混合,小心翼翼地點燃。
“砰!”
一聲悶響,冒出一團白煙。
宋大牛正在院子裡劈柴,嚇得斧頭都掉了。
衝進來一看,隻見宋行滿臉黑灰,站在那兒傻樂。
“行兒!你乾啥呢!傷著冇有?”
宋大牛一把把他拉過來,上下檢查。
“冇事冇事,”宋行擺擺手,“爹,我這是在做實驗。”
“啥實驗?”
“嗯……就是……神仙教的,能驅鬼。”
他不敢說火藥,隻能拿神仙當擋箭牌。
宋大牛半信半疑,但看他確實冇事,也就冇再追究。
從那以後,宋行開始偷偷摸摸地鼓搗火藥。
比例一次一次調整,威力一次一次加大。
到十歲的時候,他已經能用火藥做“炮仗”了,響聲比村裡過年放的都大。
但他一直冇聲張。這東西,搞不好會出大事,得藏著。
十三歲那年,宋行又搞出了一樣新東西,土法玻璃。
說來也巧,那天他在河邊玩,撿到一塊透明的石頭。
仔細一看,是石英。
他腦子裡靈光一閃。石英砂加上堿,高溫熔化,不就是玻璃嗎?
這個時代的玻璃可是稀罕物,西域來的,貴得離譜。
如果能自己做出來……說乾就乾。
他找宋大牛幫忙,在院子裡砌了個小土窯。
又收集了石英砂、草木灰(提供堿)、石灰石,按比例配好,放在陶罐裡燒。
第一次,失敗。
第二次,還是失敗。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失敗了幾十次之後,終於有一天,他從窯裡取出一塊東西。
半透明,泛著淡綠色,表麵有些不平整,但確實是玻璃。
宋行捧著那塊玻璃,差點哭了。
折騰了大半年,終於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打磨成小塊,做成幾個小珠子,用線穿起來,送給王大丫。
王大丫接過那串玻璃珠,愣了半晌。
“這是……琉璃?”
這個時代把玻璃叫琉璃,是頂頂貴重的東西。
“娘,這是我自己做的,”宋行說,“您戴著玩兒。”
王大丫手都抖了。
“這……這怎麼行?這麼貴重……”
“不貴重,”宋行笑道,“我做出來的,不值錢。”
但王大丫還是當寶貝似的收著,隻在大年初一戴一天。
然後就鎖進箱子裡,誰也不讓看。
宋行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有點酸。
在這個時代,一塊粗糙的玻璃珠子,就能讓一個窮苦婦人高興成這樣。
他暗暗發誓。這輩子,一定要讓爹孃過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