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亡者之歌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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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吞噬陸地第5年,我帶領著三百名溺亡者後裔躲進沉船墓場。
直到某個雨夜,首領女兒突然在夢中說出失傳的陸地語言。潮汐開始逆流,死者的浮屍拖著發光海藻組成箭頭——全部指向我鎖在保險櫃的聲呐探測器。
監控畫麵裡,女兒脖頸處鱗片正一塊塊剝落。
1
深海驚魂
我握緊聲呐探測器,冷汗順著脊背滑落。保險櫃的電子鎖閃爍著幽幽藍光,像一隻冷眼盯著我。
爸!艾莉婭的尖叫刺穿耳膜。
我一腳踹開艙門,手電筒光束在雨幕中劈開一道黃痕。三百雙充血的眼睛在沉船陰影裡閃爍,他們本該在各自的艙室沉睡。此刻卻像被扔進油鍋的魚,赤腳踩過積水,腐爛的繃帶下湧出墨綠色黏液。
她脖子上……老水手托比喉嚨裡滾出含糊音節,潮濕的手抓住我胳膊。我甩開他衝進女兒艙室時,金屬艙門在身後轟然閉合,隔絕掉艙外此起彼伏的喘息。
艾莉婭蜷縮在吊床角落,本該是皮膚的部位正片片剝落。月光穿過防彈玻璃,在她雪白的肩頭投下詭異光斑。那些脫落的鱗片在積水裡咕嚕嚕轉圈,折射出七彩磷光。
他們在唱聖歌。艾莉婭的聲音帶著海水浸泡過的嘶啞,和我記憶裡清泉般的嗓音判若兩人。她抬起頭,眼白泛著詭異的青灰色,在海底,爸爸。
監控屏藍光掃過她脖頸傷口,我分明看見那些鱗片正以肉眼可見速度增生。警報聲突然炸響,整艘船劇烈搖晃。儀錶盤顯示海水正逆向湧動,鹹腥味混著鐵鏽味從通風口灌進來。
準備戰鬥!我抓起聲呐探測器。金屬箱剛開啟一條縫,艾莉婭突然撲過來。她沾滿黏液的手指摳進我手臂傷口,尖叫著:他們在下麵!他們在找這個!
甲板傳來骨骼碎裂的脆響。透過舷窗,我看見暴漲的潮水裡浮著密密麻麻的蒼白手臂,他們舉著腐爛的旗幟,旗麵用發光海藻拚出倒三角符號——和聲呐探測器外殼的花紋一模一樣。
五年前的那場海嘯。我摸出手槍,還記得嗎三百三十人,隻有三百個活下來。
艾莉婭搖頭,更多鱗片從她手腕剝落。
他們不是淹死的。她盯著自己逐漸變成魚尾的下肢,是被獻祭的。
船體猛然傾斜,我撞在控製檯上。儀錶盤瘋狂閃爍,在幽藍光線中,那些原本代表安全區域的綠色標識正在逐一切換為猩紅。
他們來了,爸爸。艾莉婭的聲音像是從深海傳來。你以為躲在沉船墓場就安全了嗎
艙門被巨力撞擊,腐朽的鉸鏈發出垂死哀鳴。我扯開保險櫃,聲呐探測器泛著幽光,指示燈瘋狂跳動。我舉起它對準艙門,卻發現顯示屏上浮現出扭曲人形。
阿萊克斯,把東西交出來!是卡爾的聲音,但那聲音裡摻雜著水下迴音,像是從很深很深的海底傳來。
你他媽瘋了我咬牙切齒,你難道想讓他們回來那些被淹死的靈魂
卡爾笑了,笑聲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他們本就不該死去。阿萊克斯,你父親——我的兄弟,是背叛者。他為了一己私利,把我們出賣給死神。
艙門終於被撞開,卡爾渾身濕透,卻滴水不沾。他的眼睛泛著死魚般的白,嘴唇蠕動卻發不出聲音。在他身後,是密密麻麻的軀體——那些死去五年的人,此刻正從海水中站起來。
艾莉婭!我衝向女兒,彆讓他們靠近!
然而艾莉婭卻站在那些人中間,她的下半身已經完全變成魚尾,鱗片在電筒光下閃爍著冷光。他們不是惡魔,爸爸。她輕聲說,他們是家人。
聲呐探測器發出尖銳警報,顯示屏上,那個扭曲的人形突然開口說話:阿萊克斯,你逃不掉了。獻祭已經開始,潮汐逆轉,死者的靈魂需要歸位。
閉嘴!我舉槍射擊,子彈穿透那個虛影,在艙壁上留下淺坑。然而卡爾已經逼近,他枯瘦的手指直指艾莉婭:她是鑰匙,阿萊克斯。你是容器。而聲呐探測器……是開啟生死之門的鑰匙。
2
海底之歌
艾莉婭突然痛苦地尖叫,她的魚尾劇烈擺動,濺起大片水花。更多鱗片從她臉頰、手臂上剝落,露出下麪粉色的血肉。我撲過去抱住她,卻發現我的手也開始變化——指節變長,皮膚下浮現出藍色血管。
這是怎麼回事我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它們正逐漸被鱗片覆蓋。
海神選擇了你們。卡爾的聲音迴盪在艙室內,你的父親背叛了誓言,現在輪到你償還。
監控螢幕突然全部爆裂,碎片如血滴般飛濺。在玻璃渣紛飛的黑暗中,我看見無數發光的眼睛浮現在海水中,它們齊齊注視著這艘船,像是在等待某種儀式的完成。
爸!艾莉婭突然緊緊抱住我,我害怕。但我想起來了,海裡有歌聲。不是怪物,是他們……他們在召喚我們。
我低頭凝視著我的女兒,艾莉婭。她的麵容,一半是天真無邪的人類孩童,另一半卻正在被冰冷的魚鱗覆蓋,逐漸演變成深海的生物。手中的聲呐探測器彷彿有了生命,燙得如同火燒,指示燈閃爍著不詳的紅光,像是在倒數著某種未知的災難。
腦海中,那些關於海難的傳說如潮水般湧來。沉冇的城市,失落的文明,還有那人魚的歌聲……一切彷彿都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
那聲呐探測器……究竟是什麼艾莉婭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迴音。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內心的恐懼。這是你母親的遺物。我輕聲說著,思緒飄回了那個風暴肆虐的夜晚。巨浪將我們的船撕成了碎片,我緊緊抱著繈褓中的艾莉婭。而她的母親,那個總是溫柔笑著的女人,在深海中向我伸出了手。她的嘴唇無聲地開合著,彷彿在唱著一首古老而神秘的歌謠。
艾莉婭的魚尾輕輕擺動,推動著我們在積水中緩緩前行。她喃喃自語著:海裡有歌……我能聽見,爸。它在呼喚我們。她的聲音中充滿了迷茫和渴望,像是被那神秘的歌聲深深吸引。
突然,一股無形的巨力猛地撞開了艙門。冰冷的海水夾雜著腐朽的氣息瞬間湧入船艙,將我們逼向絕境。我的船員們,那些曾經與我並肩作戰的兄弟們,此刻正在頑強地抵抗著那些渾身濕透、眼神空洞的人。但他們的武器似乎對那些怪物毫無作用。托比,我最好的朋友,被兩條腐爛的手臂狠狠地拖入水中。他發出了一聲短促而絕望的尖叫,然後就這樣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們不能待在這裡!我緊緊抱起艾莉婭,她的身體輕得彷彿冇有重量。我們奮力向船的另一端衝去。身後是戰友們的慘叫聲和海水吞噬一切的聲音。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恐怖而絕望的交響樂。但在這黑暗中,艾莉婭的眼睛卻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她緊緊握著我的手,彷彿在給我力量。我知道,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我們要活下去,找到那個神秘的歌聲的來源,揭開這一切的謎團。
去主控室!卡爾的聲音突然響起,這次他的聲音冇有了之前的迴盪,顯得異常清晰,聲呐探測器隻有在主控室才能啟動完整程式,那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我猶豫了一秒鐘,但艾莉婭的安全讓我瞬間做出了決定。我抱著她,朝主控室的方向衝去。身後的海水不斷上漲,那些死去的船員們如影隨形,他們的動作僵硬而精準,彷彿在進行某種可怕的儀式。
主控室的門被我猛地撞開,儀錶盤自動亮起,投射出幽藍的光芒。電子地圖在空中展開,三百多個紅點在海圖上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艾莉婭從我懷中掙脫出來,她赤著腳走向中央控製檯,眼神堅定而決絕。
等等,艾莉婭!我衝過去想要拉住她,但卡爾卻突然出現,他枯瘦的手臂像鐵鉗一樣攔住了我。我奮力掙紮,但那些死去的船員已經包圍了主控室,他們空洞的眼神讓我感到一陣心悸。
艾莉婭的手指輕輕按在啟動鍵上,聲呐探測器開始發出嗡鳴聲。電子地圖上的紅點開始緩緩移動,它們彙聚成一條巨大的箭頭,指向東南方的深海。
我聽到了。艾莉婭閉上眼睛,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他們在唱歌,唱回家的歌。
艙壁突然如水波般盪漾起來,海水倒灌進來,但在接觸到艾莉婭的瞬間卻彷彿被某種力量推開。她半個身子已經變成了魚形,鱗片下泛著幽幽的藍光,看起來神秘而美麗。那些死去的船員們紛紛跪倒在地,他們口中發出類似嗚咽的聲音,彷彿在向艾莉婭致敬。
不可能!卡爾跪倒在地,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憤怒,海神不會原諒背叛者後裔的!你們都會死在這裡!
我看向聲呐探測器,螢幕上數據在瘋狂地跳動著。電子海圖不斷放大,最終定格在某處深不見底的海溝。那裡有座沉冇的城市,輪廓與艾莉婭脖子上的胎記一模一樣。我突然明白了一切,原來艾莉婭的母親來自那裡,她並不是什麼怪物,而是那個城市的遺民。
我母親來自那裡。艾莉婭睜開眼睛,她的瞳孔已經變成了垂直的細線,看起來有些詭異但又不失美麗,這不是詛咒,爸爸。這是歸途。
艙門被徹底撞開,海水如瀑布般湧入。我緊緊地抱住艾莉婭,準備迎接最後的時刻。但奇怪的是,我並冇有感到窒息的痛苦,反而像艾莉婭一樣,能夠在水中自由地呼吸。我看向卡爾,他恐懼地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沉入水中,發出絕望的嘶吼聲。
抓住我!艾莉婭伸出手來,她的魚尾有力地拍擊著水流,推動著我們向前遊去。我們穿過了那些死去的船員們圍成的屏障,遊出了即將沉冇的船艙。在冰冷而深邃的海水中,我聽到了那些歌聲——它們來自深海、來自那座沉冇的城市、也來自艾莉婭的心中。那些歌聲如此美妙而動人,彷彿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我深吸一口氣,主動潛入水中。海水竟然溫暖如春,三百具浮屍在紅光引導下組成儀仗隊。聲呐探測器懸浮在水中,投射出巨大全息圖——路線,時間,還有我父親最後的影像。
阿萊克斯。影像中的父親看上去比我記憶中蒼老許多,對不起。那夜我本該與你和艾莉婭一起走。聲呐探測器是鑰匙,艾莉婭是容器。她繼承了海靈血脈。五年前我就知道會這樣,所以讓托比確保你活下來。
你把我女兒變成了怪物!我怒吼。
不,我救了她。父親影像搖頭,冇有它,她會在五年前的海嘯中死去。隻有海靈一族能在水中呼吸,能與深海共鳴。而聲呐探測器,是重新打開海底城門的鑰匙。
3
歸途之謎
艾莉婭帶我穿過浮屍組成的隧道。托比不知何時出現在隊伍最後,腐爛的手掌捧著生鏽懷錶。他脖頸處赫然有和艾莉婭一樣的胎記。
老水手背叛你,是為贖罪。托比突然開口,聲音不再含糊,他親手淹死自己的兒子,隻為換取留在船上的權利。現在他終於能去找家人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托比。那人我一直視如手足,如今卻像揭麵具般暴露真實麵目。
為什麼……我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從頭頂傳來。海水形成漏鬥狀漩渦,遠處海平線上升起巨大漩渦。
時間到了。聲呐探測器發出機械女聲,藍光包裹住艾莉婭全身,儀式開始,迴歸者集合。
她眼中藍光暴盛,我忽然看清那些所謂浮屍——他們都活著,眼膜覆蓋著保護膜,魚尾劃水節奏整齊劃一。當艾莉婭開口說話,空氣裡蕩起漣漪般的波紋。
歡迎回家,父親。
海水瘋狂旋轉,我最後看到的,是卡爾絕望的臉和艾莉婭帶著笑意的身影。然後世界天旋地轉,意識陷入黑暗前,我聽見父親的聲音混著潮聲在耳畔迴響。
原諒我,兒子。
冰冷鹹澀的水灌入鼻腔時,我正漂浮在某種粘稠介質裡。
黑暗中有無數光點遊弋,像深海的星辰。我想動,卻發現身體正在改變。骨骼發出細碎爆裂聲,皮膚下湧起遊魚般的觸感。當恐懼將我吞冇時,冰涼手指突然覆上手腕。
彆抵抗。艾莉婭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你要學會共生。
視野突然變得無比開闊,我彷彿置身於一個夢幻般的海底世界。海底火山口噴湧著藍白相間的煙霧,宛如仙境中的瀑布。成群結隊的發光魚群從我身邊掠過,就像流星劃破夜空。遠處,一座玻璃穹頂的城市若隱若現,建築的輪廓竟然與艾莉婭身上的胎記一模一樣。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頭頂那片倒置的海麵。陽光穿透三千米深的海水,灑在五彩斑斕的珊瑚森林上,形成一道道神秘的光柱。我彷彿置身於一個顛倒的夢境中。
歡迎來到亞特蘭蒂斯。一個清脆的人類聲音在我背後響起。我猛地轉身,卻看見一條銀鱗人魚站在我麵前。他左眼戴著機械目鏡,右臂是金屬義肢,身上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卡爾的背叛並不徹底。銀鱗人魚冷冷地說道,他弟弟在臨死前,將這座失落城市的座標刻在了那塊懷錶背麵的微雕裡。而你們,就是解鎖這座城市的鑰匙。
我機械地轉過頭,看見托比正被兩條機械水母纏繞著拖行。他的臉上長滿了鱗片,泛著不自然的紫光,腐爛的氣息從嘴角蔓延至耳廓。他掙紮著,喉嚨裡發出氣泡破裂的求救聲:阿萊克斯!救我!
就在這時,艾莉婭突然閃現到我身邊,她的魚尾捲住我的腰,帶著我往高處遊去。我們衝出海水穹頂的瞬間,整片海域開始劇烈震動。海底升起巨型石柱陣列,每一根石柱都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聲呐探測器脫離我的掌心,懸浮在半空中,電子音變成古老而莊重的吟唱。
第一重封印,解除!銀鱗人魚——現在我知道他叫萊昂——指著海底城門大喊道。他的聲音在海水中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抓緊時間,海底潮汐逆轉每百年纔會發生一次。錯過這次機會,你們都會變成海床上的鈣質化石。
艾莉婭的鱗片已經完全覆蓋了她的左半身,她的右眼變成了深邃的藍綠色,彷彿蘊含著無儘的海洋秘密。她看向聲呐探測器的眼神陌生得讓我心驚。她輕輕地說道:父親,該醒了。
探測器驟然爆發出璀璨光束,猶如海底的明燈,穿透了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穹頂。海水在這一刻彷彿受到了神秘力量的召喚,開始逆向翻湧,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漩渦。我們三人緊緊依附在凸起的岩石上,生怕稍有不慎就會被捲入其中。
漩渦下方,傳來一陣陣淒厲的尖嘯。我鼓起勇氣探出頭,隻見那些原本應該死去的潛艇兵與托比混合在了一起,他們的麵容扭曲可怖,彷彿從地獄深淵中爬出的惡魔。而托比的身體更是發生了詭異的變化,他的胸口長出了一塊巨大的珊瑚狀器官,正在有節奏地跳動著。
那、那是什麼我指著下方的怪物,聲音顫抖地問道。
萊昂瞥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是卡爾的傑作,融合體。他用人類和深潛者的基因創造出了這些怪物,他們不僅痛恨人類,更妄圖統治整個海洋。
話音剛落,艾莉婭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鳴叫。聲波瞬間震碎了頭頂厚厚的冰層,金色的陽光灑落,將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仙境一般。艾莉婭的額間浮現出神秘的紋路,猶如珍珠母貝般熠熠生輝。她看了我一眼,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抓緊我!
魚尾擺動,我們猶如離弦的箭一般衝出了漩渦。身後傳來建築物崩塌的巨響和托比充滿怒意的咆哮:你們逃不掉的!大海是我們的領地!
衝出水麵,我們落在了一片冰原之上。聲呐探測器在這一刻突然裂開,一個核心晶片飛了出來。艾莉婭伸手接住,她的手掌與金屬完美融合,鱗片與晶片紋路相互交織,彷彿是一副美麗的畫卷。
艾莉婭望向遠處被雪山環繞的冰藍色城市,輕聲說道:歡迎回家,爸爸。
我一愣,爸爸艾莉婭在說什麼難道……
就在這時,冰城中湧出三百名穿著奇異裝備的人。他們齊聲高呼:女王陛下!歡迎歸來!聲音在空曠的冰原上迴盪,震撼人心。
為首的女子走到艾莉婭麵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她有著和艾莉婭一模一樣的藍綠色眼睛,但更加銳利冰冷。她是誰和艾莉婭有什麼關係
我心中充滿了疑惑和震撼,而艾莉婭則轉身看向我。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再是溫暖和親切,而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審視。她緩緩地開口說道:阿萊克斯,真正的旅程纔剛剛開始……
隨著艾莉婭的話語落下,周圍的景象突然開始變幻。冰原、雪山、冰城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我站在一艘巨大的潛艇上,而艾莉婭則站在船頭,眺望著遠方。
這是哪裡我驚訝地問道。
這是我們新的征程。艾莉婭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道,在這個海底世界裡,還有很多未知等待我們去探索。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艾莉婭堅定的背影和前方充滿未知的大海,心中充滿了勇氣和決心。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和挑戰,我都將與她並肩作戰,共同探索這個神秘而美麗的海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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