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宴會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趙建國之間來回穿梭。
“你......你個殘廢從哪弄來的假合同！”
趙宇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氣急敗壞地衝過來，伸手就要去撕那份檔案。
“敢來我們家詐騙？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身後的兩名黑衣保鏢瞬間上前。
一個擒拿手，直接將趙宇的胳膊反剪在背後。
“啊！疼疼疼！放手！”
趙宇被死死按在地毯上，臉貼著碎玻璃碴，狼狽不堪。
“宇哥！”
新娘尖叫一聲，嚇得連連後退。
李淑芬終於回過神來。
她像個潑婦一樣衝上來，試圖推開保鏢。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兒子！”
“陳鋒，你是不是瘋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失蹤了半年，一回來就帶人砸你哥的場子。”
“你還有冇有良心！”
“我當年就不該生下你這個討債鬼！”
我冷冷地看著她。
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良心？”
“李淑芬，你當初在我的湯裡下毒的時候，怎麼冇摸摸自己的良心？”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賓客們看李淑芬的眼神瞬間變了。
李淑芬的眼神劇烈閃爍，強裝鎮定。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自己得了怪病，憑什麼賴在我頭上！”
“老趙，你快叫警察把這個瘋子抓起來！”
她轉頭去拉趙建國的胳膊。
卻發現趙建國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椅子上。
他死死盯著那份合同，冷汗浸透了後背。
“老......老霍的印章......”
他喃喃自語，嘴唇哆嗦著。
“不可能......他明明已經死了......”
我走到他麵前，俯下身。
“霍老確實死了。”
“但他臨死前，把所有的債權都轉讓給了我。”
我打了個響指。
助理立刻走上前，拿出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資產轉讓證明書。
展示給在場的所有人看。
“趙總。”
助理的聲音冷漠而專業。
“根據對賭協議的附加條款。”
“由於您未能按期償還五個億的本金及利息。”
“我們現在有權要求立刻查封趙氏集團名下的所有資產。”
“包括您今天用來上市的全部股份。”
趙建國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站起來，又“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麵前。
“陳鋒......不，陳少！”
“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我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隻要上了市，我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你！”
他毫無尊嚴地抓著我的褲腿，苦苦哀愁。
全場的賓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堂堂趙氏集團的董事長，竟然給一個曾經被他踩在腳下的殘廢下跪。
李淑芬徹底傻眼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丈夫。
“老趙，你瘋了？你給他跪什麼！”
“他就是個三和的盲流，那合同肯定是假的！”
“閉嘴！”
趙建國猛地回頭，反手給了李淑芬一個響亮的耳光。
“都是你這個賤女人！”
“要不是你天天針對他，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李淑芬被打得摔倒在地，捂著臉，滿眼震驚。
我看著他們狗咬狗的醜態。
心裡冇有一絲憐憫。
隻有複仇的快意。
我一腳踢開趙建國的手。
“上市？”
“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嗎？”
我轉身看向那些已經開始交頭接耳的投資人和賓客。
“各位，趙氏集團不僅負債累累。”
“他們提交的財務報表也涉嫌嚴重造假。”
“相關的證據，我已經提交給了證監會和經偵大隊。”
話音剛落。
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大步走了進來。
“趙建國，趙宇，你們涉嫌商業詐騙和職務侵占。”
“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直接戴在了趙宇和趙建國的手腕上。
趙宇嚇得尿了褲子，拚命掙紮。
“我冇有！都是我爸乾的，跟我沒關係！”
趙建國則麵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們被拖走的背影。
理了理西裝外套。
“當初你們給我下毒的時候，可冇想過會有今天吧？”
6
三天後。
法院的封條貼在了趙家那棟豪華彆墅的大門上。
趙氏集團因為涉嫌嚴重財務造假和钜額債務違約。
被直接強製破產清算。
我坐在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裡。
冷眼看著車窗外的一幕。
李淑芬正披頭散髮地坐在彆墅大門口的台階上。
身邊散落著幾個廉價的編織袋。
那是她被法警趕出來時，唯一允許帶走的幾件舊衣服。
她那些引以為傲的名牌包和珠寶，全都被查封抵債了。
“陳鋒！你給我出來！”
她似乎認出了我的車牌。
像個瘋婆子一樣撲過來，用力拍打著車窗。
“我是你親媽！你難不成真要逼死我們一家！”
“你現在有錢了，你把這房子給我買回來啊！”
我按下車窗。
冷漠地看著她那張因為絕望而扭曲的臉。
“逼死你們？”
“李淑芬，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們也配讓我費心思去逼？”
我推開車門，走下車。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陽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
李淑芬看著我完好無損的雙腿。
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貪婪。
“兒子，媽知道錯了。”
她突然換了一副嘴臉，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媽當初也是被趙建國逼的啊！”
“他說如果不把你趕走，就不跟我領證。”
“媽一個女人，帶著你，日子怎麼過啊！”
她擠出幾滴眼淚，試圖用親情綁架我。
“現在趙建國進去了，以後媽就指望你了。”
“你那麼有錢，隨便給媽個幾千萬，媽保證以後好好疼你。”
我聽著她這番無恥到極點的言論。
忍不住笑出了聲。
“被逼的？”
我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平板電腦。
點開了一段音頻檔案。
裡麵傳出了李淑芬清晰的聲音。
“那個藥到底管不管用？醫生查不出來吧？”
“隻要他死了，老房子就是我的了，老趙也會對我死心塌地。”
“放心，就算冇死，那腿也徹底廢了，翻不起什麼浪。”
錄音播放完畢。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淑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連後退。
“這......這是假的！你找人合成的！”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著。
我冇有理會她的狡辯。
又點開了一張轉賬記錄的截圖。
“這是你當年在黑市購買烏頭堿的轉賬記錄。”
“霍老的人脈，查這點東西還是很容易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不是被逼的。”
“你隻是純粹的惡毒。”
“你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連親生兒子的命都可以當做墊腳石。”
李淑芬徹底崩潰了。
她癱倒在地上，渾身發抖。
“你想乾什麼？你要把我送進監獄嗎？”
“我是你媽啊！你送我坐牢，你會遭天譴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送你坐牢？那太便宜你了。”
我蹲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如惡鬼。
“我要讓你活著。”
“讓你眼睜睜地看著我站在巔峰。”
“而你，隻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在泥沼裡掙紮求生。”
我站起身，接過助理遞來的濕巾。
嫌惡地擦了擦手，隨手扔在她的臉上。
“對了，忘了告訴你。”
“趙建國為了爭取減刑。”
“已經把當年那起投毒案的主謀，全都推到了你頭上。”
“他說，他完全不知情。”
李淑芬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什麼？那個王八蛋！”
“明明是他暗示我動手的！”
我看著她憤怒到失去理智的樣子。
滿意地笑了笑。
“是嗎？”
“那你就留著這些話，去跟警察解釋吧。”
我轉身坐進車裡。
隨著車窗緩緩升起，警車的呼嘯聲從街道儘頭傳來。
7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市區的主乾道上。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陳董，趙建國的破產清算已經完成。”
助理在副駕駛上彙報道。
“他名下的所有核心資產，已經被我們以最低價全盤接收。”
“至於趙宇，他名下的幾家皮包公司涉嫌非法集資。”
“證據鏈很完整，至少要判十年。”
我冇有睜眼，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從我帶著老鬼的資產和那條鈷礦脈的開采權走出大山的那一刻起。
趙家就已經是個死局了。
“李淑芬那邊呢？”我隨口問道。
“警察已經把她帶回去調查了。”
助理翻了翻資料。
“不過因為年代久遠，加上趙建國一口咬定是她個人行為。”
“如果她找不到反駁的證據，故意傷害罪是跑不掉了。”
“讓她在裡麵待幾天，清醒清醒。”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通知法務部，把收購來的趙氏集團併入我們的礦業帝國。”
“改名，重組。”
“我要讓趙建國這三個字，在商界徹底抹除。”
半個月後。
我坐在位於市中心最高層的新辦公室裡。
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全球礦業峰會即將在本市舉行。
而我，作為新晉的礦業巨頭，是這次峰會最大的焦點。
老鬼留下的人脈和資金，加上那條無價的鈷礦脈。
讓我在短短半年內，建立起了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正當我翻看峰會流程時，內線電話響了。
“陳董，樓下有個女人鬨事。”
保安隊長的聲音有些緊張。
“她自稱是您的母親，說如果您不見她，她就死在公司門口。”
我挑了挑眉。
李淑芬竟然被放出來了？
看來趙建國那隻老狐狸，為了撇清關係，冇少在背後做手腳。
“讓她上來。”
十分鐘後。
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
李淑芬被兩名保安架著走了進來。
她瘦脫了相，頭髮花白，身上的衣服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哪裡還有半點當初貴婦的影子。
看到我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
她掙脫保安，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陳鋒！兒子！”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媽真的走投無路了！”
“趙建國那個畜生，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給我。”
“警察因為證據不足把我放了，但他跟我離了婚，讓我淨身出戶！”
她一邊哭，一邊膝行著向我爬來。
“媽現在連住的地方都冇有，每天隻能睡橋洞。”
“你救救媽吧，媽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冷眼看著她在地上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當牛做馬？”
我轉動著手中的定製鋼筆。
“我這裡的保潔，最低學曆都是本科。”
“你覺得你配嗎？”
李淑芬的哭聲猛地噎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是你親媽啊！你難道真的要看我餓死在街頭嗎？”
“你現在這麼有錢，這整棟樓都是你的。”
“你隨便給我安排個閒職，給我口飯吃不行嗎？”
她依然覺得，隻要她服軟。
我就會像以前那個渴望母愛的傻子一樣，原諒她的一切。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剛纔說，趙建國把你趕出來了？”
李淑芬連連點頭，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對對！那個冇良心的東西！”
“我為了他連親生兒子都不要了，他竟然這麼對我！”
我輕笑一聲。
“既然你們狗咬狗咬得這麼熱鬨。”
“那我就再給你們添把火。”
我打了個手勢。
助理立刻拿出一份檔案，扔在李淑芬麵前。
“這是趙建國藏在海外的一個秘密賬戶。”
“裡麵有他轉移的最後兩千萬資金。”
李淑芬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光芒怎麼也掩蓋不住。
“你把這個給我，是想讓我去告發他？”
“不。”
我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
“我要你拿著這個線索，去找他要錢。”
“要不到錢，就跟他同歸於儘。”
“你們不是絕配嗎？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8
李淑芬拿著那份檔案，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我的辦公室。
她眼裡的貪婪戰勝了恐懼。
兩千萬。
足夠讓她在這個絕望的處境中徹底陷入瘋狂。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她像個瘋婆子一樣衝出大廈。
“陳董，真的要把那兩千萬的線索給她嗎？”
助理有些不解。
“那筆錢如果我們出手，完全可以追回來。”
我搖了搖頭。
“兩千萬而已，買一場好戲，很劃算。”
“派人盯著他們，彆讓他們死得太快。”
一週後。
在一個廢棄的爛尾樓裡。
我坐在防彈車內，看著監控螢幕傳來的畫麵。
趙建國躲在這裡已經好幾天了。
他為了躲避高利貸和警方的追捕，像隻喪家之犬。
而李淑芬，憑藉著我給的線索，竟然真的找到了他。
“趙建國！你個王八蛋！”
畫麵裡，李淑芬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水果刀。
死死堵在爛尾樓的出口。
“你把那兩千萬拿出來！不然我今天就跟你拚了！”
趙建國衣衫襤褸，鬍子拉碴。
看到李淑芬，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你個瘋女人！我哪來的兩千萬！”
“你少在這發瘋，趕緊給我滾！”
“你還敢騙我！”
李淑芬揮舞著刀子，步步緊逼。
“陳鋒都把你的海外賬戶給我看了！”
“你為了自己活命，把老孃一腳踢開。”
“今天不把錢分我一半，誰也彆想走！”
趙建國聽到我的名字，臉色大變。
他終於明白這是一個局。
“陳鋒......那個小畜生！”
他咬牙切齒，但麵對拿著刀的李淑芬，又不得不退後。
“淑芬，你聽我說，那筆錢被凍結了，我根本取不出來！”
“你現在殺了我，你也拿不到一分錢！”
李淑芬哪裡聽得進去。
她已經餓了整整三天，所有的理智都被那兩千萬的幻想吞噬了。
“我不信！你個騙子！”
她猛地撲了上去，一刀紮在趙建國的手臂上。
“啊！”
趙建國慘叫一聲，捂著流血的手臂，一腳將李淑芬踹翻在地。
“你敢真動刀子！老子打死你！”
他被激怒了，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根鋼管。
對著李淑芬就砸了下去。
兩人在滿是灰塵和垃圾的地上瘋狂地撕咬、毆打。
冇有絲毫的體麵，隻剩下野獸般的本能。
我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打得好。”
我輕聲說道。
“陳董，要不要報警？”助理問道。
“再等等。”
我看著螢幕上已經頭破血流的兩人。
“等他們打累了，再讓警察來收網。”
半個小時後。
兩人都已經精疲力儘，躺在血泊中喘著粗氣。
李淑芬的刀掉在了一邊，臉上全是血。
趙建國的腿被打斷了，痛苦地哀嚎著。
我推開車門，帶著保鏢走進了爛尾樓。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音，在空曠的樓層裡格外清晰。
聽到腳步聲，兩人艱難地抬起頭。
看到是我，趙建國的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李淑芬則像看到了救星。
“兒子......兒子救我！”
她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想要抓我的褲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嫌惡地避開。
“救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隻是來看看，你們這對恩愛夫妻，是怎麼為了錢互相殘殺的。”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現金，扔在他們中間。
“這是一萬塊錢。”
“誰能爬過來舔乾淨我的鞋底，這錢就是誰的。”
趙建國愣住了。
李淑芬卻眼睛一亮，不顧身上的傷痛，拚命向我爬來。
“我舔！我舔！”
趙建國見狀，也不顧斷腿的劇痛，拖著身體往前挪。
“滾開！這錢是我的！”
他們再次為了那一萬塊錢，像狗一樣撕咬在一起。
我看著這一幕，覺得無比的噁心。
“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報警吧。”
9
警笛聲劃破了爛尾樓的死寂。
趙建國和李淑芬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還在互相咒罵。
警察在現場找到了那把沾血的水果刀和鋼管。
故意傷害罪，加上之前的經濟犯罪和投毒案的重新調查。
他們這輩子，都彆想再出來了。
我站在爛尾樓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胸口那塊壓了半年的巨石，終於徹底粉碎。
“陳董，一切都結束了。”
助理替我拉開車門。
“不，這隻是個開始。”
我坐進車裡，目光望向市中心那座屬於我的礦業大廈。
“去莊園。”
我的私人莊園位於市郊的半山腰。
占地數千平米，安保森嚴。
車子駛入莊園大門時，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跪在鐵門外。
是趙宇。
他冇有被抓？
我微微皺眉，示意司機停車。
車窗降下，趙宇看到我，立刻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陳鋒！陳少！我求求你！”
他滿臉汙垢，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富家大少的囂張。
“警察去抓我的時候，我剛好不在家。”
“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未婚妻也跑了。”
“你放過我吧！我給你磕頭了！”
他砰砰地在地上磕著頭，額頭很快就滲出了血。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不是說，我是個在三和乾五塊錢日結的殘廢嗎？”
趙宇渾身一顫，瘋狂地扇自己巴掌。
“我嘴賤！我該死！”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到極點的樣子。
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踩死一隻螞蟻，並不能帶來多大的成就感。
“你走吧。”
我淡淡地開口。
趙宇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置信的狂喜。
“真......真的？你肯放過我？”
“我冇興趣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我關上車窗。
“不過，你非法集資的案子，警察應該很快就會找到你。”
“能在外麵躲幾天，就看你的本事了。”
車子緩緩駛入莊園。
後視鏡裡，趙宇癱軟在地上，絕望地嚎啕大哭。
回到莊園。
我獨自一人來到了地下酒窖。
這裡收藏著世界上最頂級的紅酒。
我倒了一杯，走到酒窖深處的一個保險櫃前。
輸入密碼，打開櫃門。
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個破舊的油布包。
那是老鬼留給我的東西。
我伸手撫摸著那粗糙的布料。
“霍老，我做到了。”
“趙建國已經一無所有，他會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屬於你的礦業帝國，我幫你拿回來了。”
我仰起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卻驅散不了心底的那一絲空虛。
複仇的快感退去後。
剩下的是無儘的疲憊。
第二天。
全球礦業峰會如期舉行。
我作為最年輕的礦業巨頭，站在了聚光燈下。
無數的閃光燈對著我狂按。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提問。
“陳董，聽說您曾經有一段非常艱難的過去。”
“請問是什麼支撐您走到今天的？”
我站在演講台上，看著台下那些西裝革履的商界精英。
腦海裡閃過的，卻是三和破旅館裡的黴味。
是黑礦洞裡的絕望。
是李淑芬那碗帶著毒藥的雞湯。
我微微一笑，對著麥克風平靜地說道。
“是背叛。”
“是那些試圖將我踩在泥潭裡的人，給了我爬上頂峰的動力。”
全場鴉雀無聲。
我冇有繼續解釋，而是直接切入了峰會的主題。
“今天，我宣佈，陳氏礦業集團將投入一百億。”
“用於全球稀有金屬的勘探和環保開采技術的研發。”
“屬於我們的時代，纔剛剛開始。”
台下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站在巔峰，俯瞰著這一切。
10
半年後。
市第一監獄的探視室。
我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坐在對麵的李淑芬。
她穿著囚服，頭髮已經被全部剃光。
整個人老得像個七十多歲的乾癟老太婆。
看到我，她的眼裡冇有了貪婪，隻剩下深深的恐懼和麻木。
“你......你來乾什麼？”
她顫抖著拿起電話筒，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來看看你。”
我語氣平淡，就像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聽說你因為在獄中和人打架，又被加刑了三年。”
李淑芬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
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陳鋒......媽真的活不下去了。”
“這裡麵的人都是瘋子，她們天天打我。”
“你幫媽找個律師吧，媽想出去......”
她把臉貼在玻璃上，絕望地哀求著。
我看著她，心裡冇有一絲同情。
“找律師？”
“你故意殺人未遂，加上故意傷害致人重傷。”
“就算找最好的律師，你也得在裡麵待到死。”
李淑芬絕望地滑坐在椅子上。
“趙建國呢？他怎麼樣了？”她喃喃地問道。
“他？”
我冷笑一聲。
“他的腿因為感染，在獄中截肢了。”
“現在是個真正的殘廢，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每天隻能靠吃彆人剩下的餿飯活著。”
李淑芬聽到這個訊息，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報應......都是報應啊！”
“他也有今天！哈哈哈！”
她又哭又笑，狀若瘋癲。
獄警見狀，走過來強行將她帶走。
“探視時間到了。”
李淑芬被拖走時，還在不停地回頭看我。
“陳鋒！你也是個魔鬼！”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她的咒罵聲在走廊裡迴盪，漸漸消失。
我放下電話筒，站起身，走出了監獄的大門。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感覺渾身輕鬆。
過去的陰霾，終於被徹底掃清。
回到公司總部。
助理遞給我一份最新的項目報告。
“陳董，我們在非洲的那個鈷礦項目已經正式投產了。”
“預計今年的利潤將翻一番。”
我翻開報告看了看，簽下自己的名字。
“很好。”
“另外，以霍老的名義，成立一個礦難家屬救助基金。”
“每年撥出百分之五的利潤放進去。”
助理點頭記下。
“明白。”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這座被我踩在腳下的城市。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陳鋒，我是趙宇。”
“我在緬北......救救我......”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麵無表情地按下了刪除鍵。
順便將號碼拉黑。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而他們的代價，纔剛剛開始。
“陳董，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
助理推開門，恭敬地彙報道。
“下午在迪拜有一個重要的跨國併購會議需要您親自出席。”
我轉過身，將西裝外套穿上。
理了理領帶。
“走吧。”
“下一站去哪？”助理問道。
我大步走出辦公室，聲音堅定而自信。
“去屬於我們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