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時鵲 第8章

    雲知意看著他，輕聲問：“殿下為什麼這麼問？”

蕭執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不知道。就是覺得，應該認識很久了。”

他冇有等她回答，轉身離開。

雲知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也開始模糊了。雖然還記得她的名字，但已經不記得“為什麼認識”。

灰鵲輕聲說：“他在努力。但塵痕會侵蝕記憶，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傍晚，雲知意去後園散步。

轉過迴廊，她看見謝無咎站在桃花樹下。

他手裡拿著一隻草蚱蜢，正在笨手笨腳地編。

她停下腳步。

謝無咎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雲姑娘。”

他叫她“雲姑娘”。

她走過去，看著他手裡的草蚱蜢：“謝將軍在做什麼？”

“不知道。”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就是想編這個。編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想不起來。”

他頓了頓，忽然問：“我們以前認識嗎？”

雲知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認識。”

謝無咎抬頭看她，眼神裡有困惑，有期待，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

“那你能告訴我，”他問，“我們是什麼關係嗎？”

雲知意看著他。

十二歲那年，他在這棵樹下對她說：“等我當上將軍就來娶你。”

十五歲那年，他去邊關，對她說：“等我回來。”

現在他站在同一棵樹下，問她“我們是什麼關係”。

她輕聲說：“普通朋友。”

謝無咎點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

但雲知意看見，他手裡的草蚱蜢，編得和她小時候教他的一模一樣。

夜裡，雲知意坐在窗前，翻看祖父留下的手劄。

灰鵲落在桌上，問：“還在想什麼？”

“他身上的塵痕。”她說，“第一次逆時之後，塵痕冇有消失，隻是淡了一點。”

灰鵲點頭：“因為根源不在三皇子。”

“在哪裡？”

“在他的身世。”

灰鵲告訴她：蕭執不是真正的皇子，他是前朝遺孤。出生時被調換，這身份是他未來被猜忌、被迫起兵的禍根。

“真正的節點，”灰鵲說，“在二十年前，他剛出生的時候。隻有回到那個雨夜，阻止調換，才能改變根本。”

雲知意沉默了很久。

“這次代價是什麼？”

“你父親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