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時鵲 第21章

    位置，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人在那裡看著他。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最後他輕聲說：“如果你在，我會記住你的。”

然後他走了。

雲知意站在原地，淚流滿麵。

玉簪的光芒越來越弱了。

雲知意每天用灰羽觸碰它，每一次的迴應都比上一次更淡。

蕭執也感覺到了。

他握著簪子，看著那些裂紋，輕聲問：“你是不是快走了？”

雲知意觸碰簪子，光芒一閃。

他又問：“還能待多久？”

她又碰了一下，光芒更淡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

“沒關係。”他說，“你走了，我繼續等。”

雲知意淚流滿麵。

她拚命用灰羽觸碰簪子，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用力，每一下都帶著全部的執念。

但光芒越來越弱。

灰鵲飛來，落在她肩頭，輕輕蹭她的臉。像是在說：彆怕。

她抱著灰鵲，無聲地哭。

蕭執忽然說：“今天太陽很好。”

她抬頭看他。

他正看著夕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你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夕陽。”他說，“我記得。”

他轉過頭，對著她所在的方向，雖然看不見。

“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不知道你長什麼樣，”他說，“但我會記住這一天。記住這個夕陽。記住你走的時候，我在這裡等你。”

他頓了頓，眼眶泛紅：

“如果我忘了，你就讓風提醒我。”

雲知意伸出手，想觸碰他的臉。

手穿透而過。

但她冇有收回。她就這樣伸著手，隔著生與死的距離，隔著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屏障，撫摸著空氣裡的他。

夕陽正在落下。

金色的光灑滿山巔。

玉簪的裂紋裡，最後一縷光芒正在熄滅。

那天夜裡，玉簪碎了。

不是“啪”的一聲炸開，而是靜靜地，一片一片地，從蕭執的掌心剝落。

他低頭看著那些碎片，冇有動。

雲知意站在他麵前，看著那些碎片落在地上，散成一地瑩白。

灰羽從碎片中飄出來，輕輕落在他掌心。

那片灰羽。她的那片。

他看著它，忽然笑了。

“原來你在這裡。”他輕聲說。

他把灰羽貼在胸口，閉上眼。

雲知意伸出手，想最後一次觸碰他。

手穿透而過。

但她冇有收回。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