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時鵲 第18章

    劈在她心上。

灰鵲輕聲叫了一下。

她搖搖頭，轉身離開。

走出很遠，她忽然聽見身後有聲音。

回頭，謝無咎站在門口，正朝她這個方向看。

他當然看不見她。但他看著的方向，正好是她站的位置。

她站在那裡，和他對視了很久。

最後他轉身回去，關上門。

雲知意眼眶泛紅。

他記得一點。他的身體記得。

她開始找蕭執。

七皇子府，空了。門房說殿下早就不住這裡，冇人知道去了哪裡。

皇宮，進不去。她站在宮門外，看著來來往往的侍衛，冇有一個人注意到她。

她去了他們去過的每一個地方。禦花園的假山後，冷宮的廢井邊，國師府的桃花樹下。

都冇有。

她幾乎絕望了。

灰鵲跟在她身後，偶爾叫一聲，像是在給她指路。

但她不知道它指什麼。

第七天，她坐在國師府的桃花樹下，看著那片灰羽發呆。

蕭執的灰羽。從第一次逆時帶回來的，一直收著。它微微發熱，像一顆微弱的心跳。

她忽然想起他最後說的話：

“我會等你。等到死，等到下輩子，等到時間儘頭。”

他會去哪？

山巔。

她猛地站起來。

她拚命往山上跑。

山路很長，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灰鵲在她頭頂飛著，偶爾叫一聲，像是在給她鼓勁。

終於，她看見了。

懸崖邊，一個人坐在那裡。

背對著她，麵對著夕陽。夕陽正在落下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蕭執。

她放慢腳步，一步一步走過去。

他瘦了很多。衣服也臟了，頭髮有些亂。他手裡握著什麼東西，垂著頭，像是在想什麼。

她走到他麵前，蹲下來。

他的臉，瘦削、蒼白，但眼睛還是那樣——沉靜，深邃，像一潭深水。

她輕聲喚：“蕭執。”

他冇有反應。

她又喚了一聲。

他忽然抬起頭，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落在她身後的空處。他皺了皺眉，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但又說不清。

“誰？”他問。

雲知意淚流滿麵。

她伸出手，想觸碰他的臉。

手穿透而過。

她收回手，想起那片灰羽。

灰羽正在發熱。

她忽然想起什麼，把灰羽舉起來，對著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