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時鵲 第16章

    它說得對。她冇資格辯解。

它繼續掙紮，但璽的力量越來越強，把它一點一點往回拉。

“不要——求求你——”它看著雲燭，眼神從怨毒變成哀求，“彆把我一個人扔進去……”

雲燭睜開眼。

她看著那個半透明的自己——那是她的恐懼，她的孤獨，她最脆弱的部分。現在要被永遠封印在冰冷的玉璽裡。

她忽然開口：“等等。”

璽的力量猛地一滯。

雲燭站起來，走向它。

“你做什麼？”它愣住。

雲燭伸出手，握住那隻半透明的手。

“我陪你。”她說。

它愣愣地看著她。

“鑄璽耗儘了我的氣運，我活不過今晚。”雲燭的聲音很平靜，“但我還有魂魄。我可以……和你一起進去。”

它顫抖起來：“你……真的？”

雲燭點頭。

“可是你恨我……我一直在罵你……”

雲燭笑了：“你是我。我恨你就是恨自己。”

它看著她，眼神裡的怨毒漸漸變成淚水。

“裡麵很冷……”它小聲說，“會很冷……”

“我知道。”雲燭抱緊它，“我們一起冷。”

它終於哭出聲來，像一個被拋棄了很久的孩子終於被人找到。

雲燭回頭，看向雲知意。

“三百年後，”她說，“會有人來嗎？”

雲知意眼眶泛紅：“會。我來。”

雲燭笑了。

“那就好。”她轉回去，抱著那個半透明的自己，“有人來接我們。三百年，很快就過去了。”

它們開始融合。

兩個半透明的身影漸漸重疊，變成一團柔和的白光。

璽不再吸扯，而是溫柔地接納它們。

白光裡，傳來雲燭最後的聲音：

“三百年後，替我看看那個人。”

雲知意淚流滿麵：“我會的。”

“他叫什麼？”

“蕭執。”

白光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一個笑容。

“告訴他，”那聲音越來越輕，“有人等了他一輩子。”

光芒散儘。

祭壇上隻剩下雲知意一個人，和那方已經變成灰白色的普通石璽。

遠處，敵軍的歡呼聲越來越近。大朔亡了。

但雲知意知道，一切結束了。

一隻灰鵲飛來，落在祭壇上。

它歪著頭，看著雲燭消失的地方，輕輕叫了一聲。

雲知意蹲下來，看著它。

“你認識她？”

灰鵲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