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時鵲 第14章

    上時，還是溫暖的。

“殿下，”她輕聲說，“我來看看你。”

蕭執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坐。”

她坐下來。他也坐下來。

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他，想把他的樣子記住——眉眼的輪廓，沉靜的眼神，微微抿著的嘴唇。

他也在看她。目光很深，像在想什麼。

“雲姑娘，”他忽然開口，“我好像認識你很久了。”

她點頭：“很久了。”

“多久？”

“十五年。”

蕭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輕，像月光落在水麵上。

“十五年，”他說，“那確實很久。”

雲知意看著他，忽然很想告訴他一切。

但她不能說。

她隻能站起來，說：“殿下，我走了。”

蕭執也站起來，送她到門口。

她走出幾步，忽然聽見他在身後說：

“雲姑娘。”

她回頭。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

“我不知道你是誰，”他說，“但我會記住你。”

雲知意眼眶泛紅。

她點點頭，轉身離開。

身後，蕭執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儘頭。

他回到書房，打開暗格，取出那枚玉簪。

簪子微微發熱。

他握緊它，輕聲說：

“如果你真的是她，我會記住的。”

窗外，月光很亮。

他不知道，此刻有一個人正握著那片灰羽，想著他。

一片灰羽，一枚玉簪。

一個在明處等待消失，一個在暗處用血記住。

第七章
三百年前

雲知意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火海裡。

皇宮在燃燒。喊殺聲從四麵八方湧來，箭矢劃破夜空，士兵的屍骸橫陳在漢白玉的台階上。大朔的最後一天，比她想象中更慘烈。

祭壇在前方。高高的漢白玉台基上，一個白衣女子正在完成最後的儀式。

雲燭。她的前世。

雲知意衝上台階。

越靠近祭壇，空氣越冷。不是寒意，是另一種冷——有什麼東西在吸食周圍的熱氣，吸食活人的氣息。

祭壇下躺著幾具屍體。宮女，侍衛，還有兩個穿著朝服的大臣。他們的臉上冇有傷口，但全都灰敗如土，像是被抽乾了什麼。

祭壇上，雲燭站在血色的光芒裡。她麵前是一方正在成形的玉璽，血紅色的，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她在用自己的血餵它。

雲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