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喬鳶來說,喜歡棉花糖是小時候的事情。
喜歡顧宇銘也是過去的事情。
顧宇銘和喬鳶回到顧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喬鳶的第一想法是想要看看孩子,可是顧宇銘直接拒絕了。
他安慰喬鳶孩子是他們兩個的,他是爸爸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
喬鳶不想在屋裡和顧宇銘獨處,她直接回屋拿了一件薄外套,直接跑到了花園的木鞦韆上坐著。
因為那一場暴雨,港城的秋夜已經帶著明顯的涼。
不過天氣很好,仰頭能看見天上的星星。
喬鳶坐在鞦韆上裹緊了身上的外套,一直看著天空的星星發呆。
遠處吹來一陣涼風,她不由的打了一個噴嚏。
噴嚏聲後,喬鳶身上就被披上了一條毛茸茸的毛毯。
喬鳶一回頭,正對上顧宇銘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小鳶,小時候,你每次被伯父伯母批評傷心的時候,你也總是這樣願意躲在花園裡看著天空發呆。”
“是啊。”
喬鳶嘴角勾起一點弧度,說不上什麼表情。
“小時候。我和父母吵架,直接選擇絕食抗議,坐在花園裡發呆。那時候你知道了,就偷偷溜到我家,你會給我送外套,還會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烤地瓜....”
喬鳶的話被麵前突然出現的的烤地瓜打斷。
顧宇銘衝著喬鳶攤開了手掌,手掌正中正放著一個一掌大的烤地瓜。
喬鳶愣了愣,並冇有接那個小時候最喜歡的烤地瓜。
“顧宇銘,其實,十年前,從我家裡起了大火的那天開始,我再也不敢吃烤的東西了。”
結婚的那三年,所有人都說顧宇銘對喬鳶很好,可是他們不知道在暗處,喬鳶為了值得顧宇銘對她的好,她學會了偽裝,為了他勉強接受一些東西。
學著持家,學著當賢妻良母,偷偷隱藏了她最真實的樣子。
她在愛顧宇銘的那段日子,已經徹底忘記了要愛自己。
現在的她根本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顧宇銘動了動嘴,想要說抱歉,最後隻是扔掉手裡的東西,尷尬的轉移了話題。
他看著四周,乾乾的說了一句。
“起風了。”
“嗯。”
是喬鳶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
尷尬氛圍持續了好久,最後還是喬鳶先開口。
“顧宇銘,第二件事,我想要問你三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一時間,顧宇銘有些不太敢信。
“第二件事,就三個問題,這麼簡單?”
喬鳶點頭。
“是,第一個問題,什麼時候開始出軌?”
顧宇銘頓頓,還是如實回答:“我們婚禮的前一夜。我喝多了,把她當成了你。”
顧宇銘麵紅耳赤,可是喬鳶卻比想象中平靜。
“第二個問題,當初莫曉瑤打掉的那個孩子是你的吧?”
顧宇銘垂眸,尷尬的點了點頭。
“好。第三個問題,為什麼會愛她?”
“我不愛她。小鳶,我愛的是你啊。當初隻是看她家境可憐,長得像你,就想著幫幫她,後來就甩不掉,再後來,她說願意當你的替身,而我隻當無聊時的消遣。”
顧宇銘還想解釋,可喬鳶根本不想聽了。
“算了。”
喬鳶抬手製止。
為什麼問這些問題,是喬鳶隻想知道在那段婚姻裡,她到底當了多久的傻子。
現在問清楚了,渾身都輕鬆。
顧宇銘轉頭看著喬鳶,狹長的眼底深沉墨色翻滾,帶著一些明顯的痛苦。
他記得以前的她做什麼事情都喜歡刨根問底,不問就說明她根本不在乎。
她真的不想要他了。
那一瞬間,顧宇銘的一顆心好像被人狠狠的握住,痛到窒息。
他捂著胸口,忍著痛問了一句。
“小鳶,那第三件事情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