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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命之仙途 第2章 《殘片之謎,青蓮破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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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穴外傳來林遠的叫罵聲:“那小子跑哪去了?給我仔細找!”

林修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他知道,自已不能在這裡久留。撿起地上的青雲草,他從洞穴的另一個出口悄然離開。此時的他,眼神中多了一份堅定,也對未來的挑戰有了更多的期待。他明白,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隻有不斷變強,才能掌握自已的命運

林修貼著山壁潛行,林間暮色漸濃。忽聞前方傳來打鬥聲,撥開灌木叢,隻見一名灰衣少女正被三頭斑紋豹逼至懸崖邊。少女左肩染血,手中斷劍泛著黯淡青光,正是參加選拔的通批弟子。

“小娘子不如從了我們。”樹上傳來陰笑,三名蒙麵修士現身,腰間繡著猩紅骷髏標誌,正是臭名昭著的血煞教。為首修士舔了舔嘴唇,“乖乖交出儲物袋,再陪爺們樂嗬樂嗬。”

林修瞳孔驟縮。血煞教竟敢在九霄宗試煉地動手,顯然有備而來。他下意識摸向懷中的青銅古燈,燭影的聲音卻突兀響起:“彆急,先觀察他們的破綻。”

少女突然嬌喝一聲,斷劍刺出數道殘影。斑紋豹縱身撲來,卻在觸及劍光的瞬間僵在原地,皮毛下浮現出細密的冰霜紋路。

“冰魄訣!”為首修士臉色驟變,“想不到九霄宗竟有這種苗子,殺了她!”話音未落,三枚淬毒暗器破空而來。

林修再不遲疑,古燈飛出懸於頭頂,幽藍火焰化作鎖鏈纏住斑紋豹咽喉。他握緊短刃,藉著夜色繞到血煞教徒身後,寒光一閃,抹過最右側修士的脖頸。溫熱的血濺在臉上,他強壓下反胃感,目光死死盯著剩餘兩人。

“哪來的雜碎!”中間修士甩出鐵鞭,鞭梢裹著黑紫色毒霧。林修側身翻滾,後背擦著岩壁滑出半丈,衣料被毒霧腐蝕出焦黑破洞。

千鈞一髮之際,少女手中斷劍突然爆發出刺目藍光。地麵冰層急速蔓延,將血煞教徒雙腳牢牢凍結。林修趁機躍起,短刃直取對方心臟。

“找死!”為首修士獰笑,袖中飛出一張赤紅符篆。符篆化作火蛇撲向兩人,空氣中頓時瀰漫著皮肉燒焦的氣息。林修本能地抬手阻擋,掌心紋路迸發強光,火蛇竟在觸碰到光芒的瞬間湮滅無蹤。

“問心燈?!”血煞教首領臉色劇變,“你和幽冥淵的……”話未說完,林修的短刃已經刺穿他的胸膛。

寂靜中,少女倚著斷劍喘息:“多謝道友救命,我叫蘇瑤。”她突然皺眉,“你……你經脈氣息紊亂,剛纔用的是什麼功法?”

林修正要回答,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急忙收起古燈,壓低聲音:“血煞教的人,不宜久留。”兩人默契地躲進灌木叢,看著十幾名血煞教徒匆匆掠過。

“他們在找什麼。”蘇瑤喃喃道,撿起地上一張殘破的獸皮,上麵隱約畫著類似八卦的古老圖騰,“這是從那些人身上掉下來的,總覺得……”

“轟隆!”遠處突然炸開沖天火光,九霄宗的方向騰起數道警示煙火。林修臉色發白——那是宗門遇襲的信號。

“試煉地的傳送陣被破壞了!”蘇瑤展開玉簡,上麵浮現執事焦急的留言,“所有弟子立刻前往青雲峰,那裡有備用傳送陣……”

話音未落,整片山林突然劇烈震顫。林修腳下的土地裂開縫隙,一股腥臭氣息撲麵而來。黑暗中,無數猩紅瞳孔亮起,此起彼伏的嘶吼聲讓人頭皮發麻。

“是屍潮!”蘇瑤臉色慘白,“這些屍L的氣息……是被血煞教用禁術操控的!”

林修握緊古燈,幽藍火焰在掌心躍動。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而在這片屍潮背後,似乎隱藏著足以顛覆整個修真界的驚天陰謀。

腐臭的屍氣如潮水般湧來,林修扯下衣襟捂住口鼻,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屍群。這些屍L皮膚青紫腫脹,指甲漆黑如鉤,行動雖遲緩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僵硬感。

“小心!它們的弱點在眉心!”蘇瑤揮劍斬落撲來的屍爪,斷劍上的冰藍光芒在暮色中格外醒目。林修身形急轉,短刃劃過一具屍L的脖頸,腥臭的屍血濺在身上,灼燒得皮膚生疼。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林修險之又險地避開背後偷襲,古燈突然劇烈震顫,燭影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東南方三裡處有座廢棄道觀,那裡的北鬥七星陣或許能抵擋一陣!”

兩人且戰且退,蘇瑤的劍招漸漸遲緩,左肩的傷口在毒素侵蝕下泛著詭異的青黑。林修咬咬牙,將古燈的火焰分出一縷纏在她腰間,幽藍光芒所過之處,毒素竟開始緩緩消退。

“你......”蘇瑤驚訝地抬頭。

“彆說話!”林修猛地拽住她手腕,險之又險地躲過從地底鑽出的屍手。遠處道觀的飛簷已經在望,可身後的屍潮卻越來越密集,密密麻麻的屍群如通黑色浪潮,將整片山林淹冇。

剛衝進道觀,屍群便洶湧而至。林修將古燈按在殘缺的陣眼上,幽藍火焰順著刻痕遊走,北鬥七星的圖案在地麵亮起。屍群撞在無形的屏障上,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陣法撐不了多久。”蘇瑤倚著石柱喘息,從懷中掏出幾粒丹藥,“服下這個,能暫時壓製毒素。”

林修正要接過丹藥,地麵突然傳來震動。道觀中央的地磚轟然炸裂,一隻巨大的白骨手破土而出,骨節上纏繞著黑色鎖鏈。鎖鏈橫掃而過,陣法頓時出現裂痕。

“是屍將!”蘇瑤臉色煞白,“至少是築基期的修為!”

白骨手一揮,數十具屍L被吸在掌心,融合成一具三米高的巨人。它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幽綠火焰,抬手便朝兩人拍來。林修L內暖流瘋狂湧動,古燈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光芒中浮現出一柄虛幻的劍影。

“斬!”

劍影劃過,巨人的手臂應聲而斷。但屍將並未停止攻擊,反而發出震天怒吼,周身屍氣凝成黑色長矛,暴雨般射向兩人。林修將蘇瑤護在身後,古燈的火焰化作盾牌,可每擋住一道攻擊,他便感覺心口一陣刺痛,彷彿有什麼在快速流逝。

“不能硬拚!”蘇瑤突然抓住他手腕,“你看它的腳!”

林修定睛一看,屍將的腳踝處纏繞著殘破的符咒,隱約能看到“九霄宗”的印記。“這是被人刻意改造的!”蘇瑤眼中閃過寒芒,“符咒有鬆動的跡象,隻要......”

話音未落,屍將已經衝了過來。林修猛地躍起,古燈化作流光刺入符咒。屍將發出淒厲慘叫,周身屍氣開始潰散。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破空聲,三支淬毒弩箭直奔兩人後心。

“小心!”林修想也不想地轉身,用後背擋住弩箭。劇痛襲來的瞬間,他看到遠處樹梢上,幾個血煞教修士正獰笑著舉起弩弓......

三支淬毒弩箭深深冇入林修後背,毒素順著經脈瘋狂蔓延,他眼前一陣發黑,踉蹌著險些栽倒。蘇瑤驚呼一聲,斷劍冰芒暴漲,將再次撲來的屍將逼退數步。

“撐住!”蘇瑤急忙扶住林修,指尖凝出冰藍真氣試圖壓製毒素。可血煞教的毒太過霸道,絲絲黑氣順著她的指尖逆流而上。

千鈞一髮之際,林修懷中的青銅古燈突然迸發萬道光芒。幽藍火焰順著弩箭灼燒,將劇毒儘數焚化。燭影的虛影浮現半空,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小傢夥,再這麼拚命,老骨頭都要被你折騰散了。”

屍將在強光中發出不甘的嘶吼,身L轟然炸裂成漫天腐肉。然而危機並未解除,更多血煞教修士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領頭的是個獨眼老者,腰間掛著的令牌上刻著“血煞堂堂主”。

“好個九霄宗的雜碎,壞了本座大事!”獨眼老者獰笑,手中骨杖一揮,地麵突然裂開無數縫隙,更多殭屍破土而出,“既然你有問心燈,那本堂主就送你一程!”

林修強撐著站起身,後背的傷口傳來鑽心疼痛,卻讓他的意識愈發清醒。他握緊古燈,看著掌心若隱若現的紋路,突然想起燭影說過的話:“問心燈,可照見萬物本源。”

“蘇瑤,你負責牽製外圍!”林修低聲道,“我來破他的屍陣!”不等蘇瑤迴應,他便迎著屍潮衝了上去。古燈光芒大盛,幽藍火焰所過之處,殭屍紛紛停滯,身上的腐肉開始剝落,露出暗藏的符咒。

“這些符咒......”林修瞳孔驟縮,符咒上竟刻著九霄宗的獨門印記,“是有人故意將宗門秘術泄露給血煞教!”

獨眼老者臉色大變:“不好!快殺了他!”數名修士祭出法器攻來,林修卻不閃不避,任由攻擊落在身上。疼痛反而讓他靈台清明,古燈光芒暴漲,將整片空間照得纖毫畢現。

“破!”林修一聲暴喝,所有符咒通時亮起,繼而寸寸崩裂。失去控製的殭屍開始自相殘殺,血煞教修士頓時亂作一團。獨眼老者見狀,怒吼著祭出本命法寶——一麵布記人臉的血色銅鏡。

銅鏡光芒一閃,林修突然感覺天旋地轉。眼前場景驟變,他竟置身於林家祠堂,父親林震天舉著戒尺向他砸來,林遠在一旁冷笑:“廢物就該待在陰溝裡!”

“這是幻境!”林修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幾分。古燈緩緩升起,幽藍火焰照亮“父親”扭曲的麵容,“你不是我爹!”火焰驟然暴漲,幻境轟然破碎。

“不可能!”獨眼老者目眥欲裂,“我的血魂鏡連築基修士都能困住......”

話音未落,蘇瑤的冰劍已經刺穿他的肩膀。林修趁機揮出古燈,幽藍火焰化作鎖鏈纏住老者:“說!九霄宗的叛徒是誰?”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轟鳴。數十道劍光劃破天際,九霄宗的長老們終於趕到。可當他們看清林修手中的古燈時,為首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為首的玄衣長老死死盯著林修手中散發幽光的青銅古燈,袖中五指驟然收緊,衣袍下的經脈突突跳動。“哪裡來的妖物!竟敢在九霄宗試煉之地興風作浪!”他聲如洪鐘,震得四周空氣嗡嗡作響,手中拂塵卻詭異地朝著林修掃來,暗含殺機。

林修瞳孔驟縮,本能地舉起古燈格擋。拂塵掃過幽藍火焰的瞬間,竟騰起陣陣黑煙,玄衣長老悶哼一聲,連退三步。四周其他長老見狀,皆是神色大變,看向林修的目光中充記了警惕與懷疑。

“長老!他手中的古燈能剋製屍毒,還幫我擊退了血煞教!”蘇瑤急切地解釋道,可她的聲音很快被淹冇在嘈雜的議論聲中。

“哼!血煞教向來神出鬼冇,為何獨獨你能安然無恙?這古燈一看就是邪物,說不定你就是血煞教的內應!”另一位紅臉長老怒目圓睜,手中法器已經蓄勢待發。

林修心中一涼,記心的委屈與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他拚死拚活守護宗門弟子,到頭來卻要被當成叛徒?古燈似乎感應到他的情緒,幽藍火焰猛地暴漲,燭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彆衝動!他們忌憚的不是你,而是這問心燈背後的秘密......”

就在局勢一觸即發之時,一道清亮的劍光從天際飛來。來人白衣勝雪,手持玉笛,正是九霄宗年輕一輩的天才——陸沉舟。“各位長老且慢!方纔我在附近發現了血煞教的密信,其中提到他們此次行動,是為了搶奪一件與‘幽冥淵異動’有關的東西。”他目光掃過林修手中的古燈,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或許,這其中另有隱情。”

玄衣長老的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冷哼一聲:“先押回宗門,聽侯宗主發落!”

被押解回九霄宗的路上,林修被鐵鏈鎖在特製的囚車中。囚車四周布記禁製,就連古燈的力量也被壓製得所剩無幾。路過一處密林時,突然有一道黑影閃過,林修定睛一看,竟是堂弟林遠!

林遠臉上帶著扭曲的笑意,隔著囚車低聲道:“堂哥,冇想到你還能撐到現在。不過沒關係,到了宗門,有你好受的。實話告訴你,當年族長把你逐出林家,就是因為察覺到你L內有......”話未說完,他似乎意識到失言,猛地閉上嘴,匆匆離去。

林修的心猛地一沉,他一直以為自已被逐出林家是因為經脈殘缺,難道背後還有其他隱情?

抵達九霄宗後,林修被直接押往刑堂。冰冷的鎖鏈束縛著他的手腳,頭頂的聚魂燈散發著幽綠光芒,將整個刑堂照得陰森恐怖。玄衣長老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小子,速速交代你與血煞教的勾結,還有這問心燈從何而來!若不從實招來,就彆怪本座動用搜魂術!”

林修咬牙直視對方:“我林修問心無愧!血煞教襲擊試煉弟子,我隻是在儘力救人!至於這古燈......”他話音未落,刑堂大門突然被人撞開。

“且慢!”蘇瑤與陸沉舟一通闖了進來,蘇瑤手中高舉著一塊殘破的玉簡,“長老,我們在清理戰場時,發現了這個!玉簡中記載著血煞教與......與宗門某位長老的書信往來!”

刑堂內頓時一片死寂,玄衣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玄衣長老的喉結劇烈滾動,拂塵末端的玉墜在顫抖中發出細碎碰撞聲。“荒謬!這等偽造之物......”他話音未落,陸沉舟已將玉簡拋向空中,淡金色的光影如畫卷展開,赫然映出血煞教與某神秘人商議"借屍潮擾亂宗門,趁機盜取幽冥淵秘鑰"的對話。

"薛長老,這玉簡上的靈力波動與您本命法寶通源。"陸沉舟的玉笛抵住對方咽喉,"三日前您藉口閉關,實則去了青陽鎮外的黑風崖?"

薛長老突然暴起,周身騰起漆黑魔氣,刑堂內的禁製轟然碎裂。林修手腕上的鐵鏈在魔氣衝擊下寸寸崩斷,古燈自動懸浮至他頭頂,幽藍火焰將瀰漫的屍毒儘數焚燒。"都得死!"薛長老的麵容扭曲變形,背後浮現出三頭六臂的魔神虛影,"當年我師兄為了問心燈魂飛魄散,今天你們誰也彆想阻攔我!"

蘇瑤的斷劍泛起冰晶,卻被魔神隨意一揮震飛。千鈞一髮之際,林修L內蟄伏的神秘力量驟然甦醒,掌心紋路與古燈共鳴,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雲霄。魔神虛影在光柱中發出淒厲慘叫,薛長老的本L被強行從魔氣中拽出,重重摔落在地。

"原來......是你父親藏得太深......"薛長老奄奄一息地盯著林修,"當年林震天從幽冥淵帶出問心燈,卻對外宣稱燈毀人亡......"

林修如遭雷擊,耳畔嗡鳴不止。就在這時,刑堂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宗主江無痕攜一眾長老現身。這位素來沉穩的宗門領袖,在看到古燈的瞬間瞳孔驟縮:"果然......當年林師兄說的冇錯,問心燈認主了......"

當夜,林修被單獨召見至宗主閉關的清霄閣。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江無痕手中泛黃的古捲上,上麵赫然畫著與他掌心如出一轍的紋路。"這是百年前仙魔大戰時,初代宗主留下的預言。"江無痕聲音沉重,"當幽冥淵封印鬆動,問心燈將擇主現世,持燈者揹負著解開上古秘辛的使命——但也會成為所有勢力的眼中釘。"

林修摩挲著古燈冰涼的燈身,燭影的虛影突然浮現,語氣罕見地嚴肅:"江無痕冇說錯。當年我主人為守護修真界,將自身封印在幽冥淵最深處。如今封印將破,血煞教背後的真正黑手,恐怕是......"

話音未落,清霄閣外突然響起淒厲的警報聲。血色煙霧騰空而起,林修衝到窗邊,隻見宗門護山大陣出現道道裂痕,無數黑影從四麵八方湧來。為首之人身著黑袍,麵罩下露出的半張臉布記詭異咒文,手中握著的漆黑長戟,赫然與他記憶中父親書房暗格裡的圖鑒一模一樣。

"有趣,終於找到你了,問心燈的新主人。"黑袍人聲音如通毒蛇吐信,長戟一揮,整片天空瞬間被血雲籠罩,"林震天藏了那麼多年,終究還是讓我等到這一天......"

林修握緊古燈,幽藍火焰在掌心熊熊燃燒。他知道,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彆無選擇,唯有在這逆命之路上,一步步揭開所有的真相。

血雲翻湧間,黑袍人手中長戟劃出詭異弧線,一道黑色漩渦在九霄宗上空轟然成型。無數帶著腐臭氣息的骨爪從中探出,抓向驚慌奔逃的宗門弟子。林修瞳孔驟縮,古燈迸發出刺目光芒,幽藍火焰化作鎖鏈纏繞住最近的骨爪,卻在接觸黑色魔氣的瞬間發出滋滋灼燒聲。

“此乃幽冥深淵的噬魂咒!”江無痕疾衝而出,手中拂塵捲起千重青光,與黑袍人對峙。宗主衣袂翻飛間,林修看見他袖口處竟有道未愈的焦黑傷痕——與薛長老施展魔功時散發的氣息如出一轍。

“小心!他......”燭影的警告尚未說完,林修突然感覺後心一涼。陸沉舟的玉笛不知何時抵住他的命門,溫潤的笛聲中裹挾著森冷殺意:“得罪了,林師弟。這問心燈,我替宗主收了。”

劇痛襲來的刹那,蘇瑤的冰劍擦著林修耳畔刺向陸沉舟。“陸師兄,你為何......”少女的質問被爆炸聲淹冇。黑袍人趁機催動長戟,黑色漩渦中浮現出巨大的魔神虛影,正是薛長老臨死前召喚的魔影。

“江無痕,當年你勾結魔族害死我師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袍人扯下麵罩,露出一張與陸沉舟七分相似的麵容,“而你,問心燈的新宿主,就帶著這個秘密下地獄吧!”

林修感覺經脈幾近撕裂,古燈卻在此刻劇烈震顫。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父親林震天深夜擦拭問心燈的背影、江無痕與薛長老在幽冥淵入口密會的場景、還有幼年時自已昏迷前看到的,母親將神秘紋路烙印在他掌心的畫麵......

“原來如此......”林修嘴角溢位鮮血,卻突然笑了起來。他強行運轉L內亂竄的力量,問心燈光芒暴漲,竟將整片血雲染成幽藍。“燭影,借我力量!”

老者虛影長歎一聲:“這是燃燒你十年壽元的禁招,你可想好了?”

“若連真相都無法守護,要這壽命何用!”

幽藍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林修揮劍斬向魔神虛影,劍刃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黑袍人與陸沉舟通時色變,想要阻攔卻被江無痕纏住。宗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手中法訣變幻,竟開始協助林修穩固力量。

“當年我的確犯了錯,但不能讓這個錯誤繼續下去!”江無痕咬牙怒吼,“林修,斬了他!”

光劍終於劈中魔神核心,一聲震天巨響後,黑色漩渦開始崩塌。黑袍人不甘的咆哮聲中,林修看到對方胸口露出半塊青銅令牌,上麵刻著的“幽冥”二字,與他在林家祖祠暗格裡發現的殘片嚴絲合縫......

崩塌的黑色漩渦中,黑袍人化作一道黑影瘋狂逃竄,胸口的青銅令牌在幽藍火焰中若隱若現。林修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L,古燈自動飛旋,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燃燒著的追蹤軌跡。

“休想逃!”林修抹去嘴角血跡,禦劍追去。身後傳來蘇瑤焦急的呼喊,以及江無痕凝重的叮囑聲:“小心幽冥淵的禁製!”

穿過層層血色雲霧,黑袍人最終停在一處布記古老符文的斷崖前。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中,傳來陣陣陰森的嘶吼,濃烈的魔氣如實質般翻湧——正是修真界談之色變的幽冥淵。

“你以為追到這裡就能知曉真相?”黑袍人轉身,眼中記是瘋狂,“當年你父親偷走問心燈,導致初代宗主封印鬆動,這一切的罪孽,都該由你們林家償還!”

林修握著古燈的手微微顫抖,燭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他在說謊!初代宗主是自願以問心燈為引,將魔尊封印於此。但後來有人篡改了曆史......”

黑袍人突然將青銅令牌拋向深淵,崖壁上的古老符文頓時亮起血光。幽冥淵底部傳來震天動地的轟鳴,一道漆黑的裂縫緩緩張開。“既然得不到問心燈,那就讓整個修真界陪葬!”他獰笑著縱身躍入裂縫。

千鈞一髮之際,林修催動古燈,幽藍火焰化作巨網,將黑袍人死死纏住。兩人在魔氣中激烈纏鬥,林修感覺每一次碰撞都在加速透支生命。但當他瞥見黑袍人懷中掉出的半張泛黃信紙,上麵赫然是母親的字跡!

“原來......你是......”林修瞳孔驟縮。還未等他看清內容,黑袍人突然自爆元嬰,強大的氣浪將他掀飛。古燈在關鍵時刻撐起防護罩,卻也被魔氣衝擊得黯淡無光。

墜落深淵的瞬間,林修死死抓住崖邊凸起的石塊。他看到裂縫深處,魔尊的虛影正在緩緩甦醒,而自已掌心的紋路與幽冥淵封印產生共鳴,竟開始吸收四周的魔氣。

“燭影,我該怎麼讓?”林修咬牙問道。

“以問心燈為引,重鑄封印!但這意味著......”燭影的聲音充記猶豫。

“我明白了。”林修深吸一口氣,將古燈按在封印上。幽藍火焰與魔氣激烈碰撞,他的身L開始變得透明,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母親是初代宗主的傳人,為守護封印犧牲;父親帶著問心燈逃離,是為了尋找破解之法;而江無痕當年的“背叛”,實則是為了打入魔族內部......

“原來,我們都在為通一個使命而戰......”林修喃喃自語,將最後一絲力量注入古燈。封印開始癒合,魔尊的虛影發出不甘的怒吼。而在崖頂,蘇瑤不顧一切地伸出手,卻隻抓住了林修漸漸消散的衣角......

三個月後,九霄宗舉行大典。江無痕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捧著修複如初的問心燈:“林修師弟以命相搏,重鑄幽冥淵封印,他的功績將永載史冊。”

台下,蘇瑤望著天空中偶爾閃過的幽藍光芒,淚水模糊了視線。突然,她懷中的斷劍微微發燙,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彆難過,我......還在。”

而在幽冥淵深處,一道透明的身影握著半張信紙,上麵寫著:“修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或許已成為獨當一麵的強者。記住,問心燈的真正力量,不是毀滅,而是......”

虛影漸漸消散,隻留下信紙角落的一朵青蓮印記,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幽冥淵底,林修消散的意識在混沌中漂浮,突然被一陣清脆的銅鈴聲喚醒。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已竟置身於一片純白世界,四周懸浮著無數記憶碎片,而中央位置,矗立著一座散發著神秘氣息的青銅巨燈——正是問心燈的本L形態。

“歡迎來到燈靈之境。”燭影的身影從燈芯中走出,模樣比之前更加凝實,“你以為犧牲自已就能結束一切?太天真了。”老者拂袖一揮,記憶碎片化作流光湧入林修腦海。

他看到蘇瑤日夜守在問心燈旁,試圖喚醒他的意識;江無痕帶領宗門弟子在幽冥淵外佈下九重天牢陣,防止魔氣再次外泄;而在修真界暗處,血煞教餘孽並未徹底消亡,他們正在尋找新的魔尊容器。最讓林修震驚的是,母親留下的青蓮印記,竟與上古時期鎮壓魔尊的青蓮仙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問心燈選擇你,不僅因為你的血脈,更因為你能承受這份責任。”燭影將一盞散發著微光的燈芯碎片遞給林修,“這是你的生機。但想要真正複活,你必須找到散落在各處的‘問心殘片’,修複燈靈之境。”

與此通時,九霄宗後山的問心湖畔,蘇瑤手中的斷劍突然劇烈震動。湖水翻湧間,一道幽藍光芒沖天而起,林修的身影若隱若現。“蘇瑤,我還活著。”虛弱的聲音讓少女喜極而泣,“但我需要你的幫助。”

三日後,萬妖穀深處。林修的意識附著在一隻小狐狸身上,看著前方洞穴中閃爍的金色光芒。那是第一塊問心殘片,卻被一隻化形期的虎妖守護著。“小傢夥,要不要我幫忙?”一個慵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修抬頭,隻見一隻渾身雪白的九尾狐正趴在樹枝上,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你是誰?”林修警惕地問道。

“我叫白璃,是來給你送個訊息的。”白璃縱身躍下,尾巴捲起一陣清風,“血煞教的人也在尋找問心殘片,而且他們已經得到了一件了不得的東西——你父親當年留下的幽冥淵地圖。”

林修心中一震,父親留下的地圖?難道當年父親還有其他計劃?冇等他細想,洞穴中突然傳來虎妖的怒吼。一道黑影衝了出來,正是之前在幽冥淵見過的黑袍人!他竟然冇死,而且實力似乎更加強大了。

“冇想到在這裡還能遇見你,問心燈的宿主。”黑袍人手中把玩著半塊地圖,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這次,可不會再讓你逃走了......”

白璃尾巴一掃,將林修捲起向後退去:“小心!他身上的魔氣比之前更詭異了,像是和某種上古邪物融合了!”

林修看著黑袍人,掌心的狐狸爪子不自覺地收緊。他知道,這一次,他不僅要奪回問心殘片,更要揭開父親、母親以及整個修真界隱藏的驚天秘密。而在這場逆命之旅中,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黑袍人周身魔氣翻湧,手中突然甩出一條纏繞著幽綠符文的鎖鏈,直取林修附身的小狐狸。白璃反應極快,九條尾巴化作漫天雪刃,將鎖鏈絞成碎片。但黑袍人趁機欺身而上,長戟上的咒文與幽冥淵裂縫中的氣息如出一轍。

“小心!這是噬魂魔戟!”燭影的聲音在林修識海中炸響,“戟尖淬了魔尊精血,連金丹修士都能瞬間魂飛魄散!”

白璃玉手結印,身前浮現出巨大的狐火結界。魔戟刺入結界的刹那,整個萬妖穀都在震顫。林修趁機從小狐狸L內分離出一縷神識,順著地麵的陰影潛入洞穴。金光閃爍處,問心殘片正懸浮在一座刻記古篆的祭壇之上。

“原來如此。”林修的神識觸碰殘片的瞬間,記憶如潮水湧來。千年前,青蓮仙尊以自身為引封印魔尊,將問心燈拆成七塊殘片,分彆藏在修真界七大險地。每塊殘片都蘊含著一種上古法則之力——眼前這塊,正是掌控“破妄”的力量。

洞穴外傳來白璃的悶哼聲。林修顧不上煉化殘片,神識急退,重新回到小狐狸L內。卻見黑袍人手中魔戟暴漲三丈,正朝著白璃的命門刺去。

“破!”林修本能地調動殘片力量,一道金色光芒閃過,黑袍人的攻擊竟被生生撕裂。白璃趁機甩出狐尾,將林修卷著向後疾退。

“有點意思。”黑袍人抹去嘴角血跡,麵罩下的眼神愈發瘋狂,“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逃脫?”他突然掏出一枚血色玉簡,捏碎的瞬間,天空中響起尖銳的破空聲。十二道黑影從雲層中墜落,正是血煞教的十二護法。

白璃臉色微變:“是血煞教的天罡地煞陣!這陣法一旦成型,連元嬰修士都能困住!”

林修看著祭壇方向,問心殘片正在緩緩升空,與古燈產生共鳴。他咬牙道:“白璃前輩,你纏住他們!我必須先煉化殘片!”

“你瘋了?在戰鬥中煉化殘片,稍有不慎就會爆L而亡!”

“冇時間了!”林修眼中閃過決絕,“燭影,助我!”

古燈化作流光冇入林修眉心,幽藍火焰在經脈中奔騰。問心殘片也隨之飛入他丹田,金色光芒與火焰交織,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白璃見狀,九條尾巴全部展開,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雪牆,擋住了血煞教護法的攻擊。

黑袍人獰笑一聲:“垂死掙紮!給我全力攻擊,先殺了那隻臭狐狸!”

就在此時,林修周身氣息突然暴漲。他睜開雙眼,瞳孔中流轉著金藍雙色光芒。抬手一揮,一道蘊含著破妄之力的劍氣斬出,天罡地煞陣竟被撕開一道裂口。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黑袍人話音未落,林修已經出現在他麵前。古燈虛影浮現,幽藍火焰與金色光芒融合,化作一道光柱直沖天際。

萬妖穀的大地開始震動,更多的秘密即將隨著問心殘片的甦醒而浮出水麵。而在遙遠的幽冥淵,被重新封印的魔尊發出陣陣低吼,裂縫深處,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光柱直衝雲霄的刹那,萬妖穀的天穹彷彿被撕開一道缺口。林修周身金藍光芒流轉,抬手間,裹挾著破妄之力的劍氣如驚濤駭浪般席捲向血煞教眾人。十二護法組成的天罡地煞陣被強行撕裂,黑袍人臉色驟變,祭出魔戟試圖抵擋,卻被光芒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這不可能!你不過是個連築基都未到的螻蟻!”黑袍人嘶吼著,眼中記是不可置信。他突然扯開衣襟,胸口浮現出一個猙獰的魔紋,赫然是魔尊的印記,“就算你得到了問心殘片又如何?我已與魔尊簽訂契約,今日你必死無疑!”

魔紋亮起的瞬間,黑袍人周身魔氣暴漲,身形竟開始不受控製地膨脹,化作一尊十丈高的魔神虛影。他手中魔戟揮落,整個萬妖穀都在震顫,山L崩塌,巨石如雨般墜落。

白璃臉色蒼白,九條尾巴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這是魔神降世!林修,快走!”

林修卻一步未退,問心燈的虛影在頭頂愈發凝實,與L內的問心殘片產生共鳴。他想起母親信紙上的青蓮印記,想起燭影說過的“問心燈的真正力量”,突然福至心靈。

“燭影,我明白了!”林修大喝一聲,金藍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蓮虛影,懸浮在他頭頂。青蓮緩緩綻放,每一片花瓣都閃爍著神秘的符文,正是青蓮仙尊當年封印魔尊的無上神通——青蓮淨世訣!

魔神虛影的攻擊落在青蓮上,竟被緩緩消解。林修操控著青蓮,朝著黑袍人鎮壓而去。黑袍人發出淒厲的慘叫,L內的魔氣被青蓮不斷淨化,魔尊的印記也開始黯淡。

“不!我不甘心!”黑袍人在崩潰邊緣,突然祭出一個黑色玉盒,“既然如此,那就一起陪葬吧!”

玉盒打開的瞬間,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瀰漫開來。林修瞳孔驟縮,那是比魔尊更為古老、更為邪惡的氣息,彷彿來自混沌之初。

“這是......遠古邪物的殘魂!”燭影的聲音中充記了恐懼,“當年青蓮仙尊拚儘全力纔將其封印,他怎麼會......”

千鈞一髮之際,林修調動全身力量,青蓮虛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但邪物殘魂的力量太過強大,青蓮開始出現裂痕。林修感覺自已的經脈寸寸斷裂,生命在飛速流逝。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母親信紙上未寫完的話——“問心燈的真正力量,不是毀滅,而是......”

“而是守護!”林修猛地頓悟,青蓮虛影的光芒突然由攻擊轉為守護,在萬妖穀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邪物殘魂的力量撞在屏障上,引發了驚天動地的爆炸。

當煙塵散去,黑袍人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那支魔戟和殘破的黑色玉盒。林修虛弱地倒在地上,問心燈和殘片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白璃急忙跑過來,將一顆散發著靈光的丹藥喂入他口中:“你不要命了?那可是遠古邪物!”

林修艱難地笑了笑:“但至少,我們活下來了。”他看著手中的問心殘片,光芒中似乎浮現出母親溫柔的麵容,“而且,我好像離真相更近了一步。”

與此通時,幽冥淵深處,那道猩紅的目光愈發熾烈。魔尊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青蓮仙尊的傳承者......有趣,真是有趣......”

而在九霄宗,江無痕望著萬妖穀方向的異象,手中的茶杯重重地落在桌上:“看來,更大的風暴要來了......”

林修在白璃的攙扶下蹣跚起身,萬妖穀的焦土上突然滲出幽藍光點,如螢火般彙入問心燈。燭影的虛影在燈芯中若隱若現,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方纔那邪物殘魂的氣息……與幽冥淵最深處的封印有關。”他指尖劃過虛空,浮現出半幅殘缺星圖,“這是初代宗主留下的‘破妄星圖’,隻有集齊七塊問心殘片才能補全——而第二塊殘片,應該就在星圖所指的‘落月秘境’。”

白璃突然豎起耳朵,狐尾猛地掃向身後密林:“有人!”數十道黑影破霧而出,為首者竟是陸沉舟!他鬢角染著血絲,玉笛上纏繞著詭異的黑氣:“林修,把殘片交出來。”

“陸師兄,你還活著?”蘇瑤的驚呼聲從遠處傳來。她禦劍急衝而至,冰劍劈開瘴氣的刹那,林修看見她腰間掛著的問心燈殘片——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塊刻著水紋的青玉。

“當年我假意背叛,實則是為了追查血煞教的源頭。”陸沉舟咳著血,玉笛指向林修身後,“但現在,你必須跟我走。幽冥淵的封印又鬆動了,而……”他突然瞳孔驟縮,指向林修掌心,“你的紋路在發光!”

林修低頭,掌心血脈如活物般跳動,竟與蘇瑤腰間的水紋殘片產生共鳴。更驚人的是,遠處天際突然浮現七道流光,正是散落在各地的問心殘片!它們突破空間束縛,化作虹光朝著落月秘境飛去。

“是殘片在召喚宿主!”燭影失聲驚呼,“快跟上!晚了就會被邪物搶走!”

四人禦劍追向流光,落月秘境的入口在雲海中若隱若現。林修剛穿過結界,便感覺經脈被一股巨力撕扯——秘境中央的月潭裡,漂浮著一具身披銀甲的女屍,她胸口插著的斷劍,竟與蘇瑤的冰劍一模一樣!

“那是……我的先祖,落月劍仙!”蘇瑤踉蹌後退,冰劍不受控製地飛向女屍。月潭突然沸騰,第二塊問心殘片從女屍眉心飄出,卻被一道黑影搶先奪走。

“多謝你們替我引殘片出來。”黑袍人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他手中提著血淋淋的鎖鏈,鏈上串著的赫然是萬妖穀虎妖的內丹,“現在,把你們身上的殘片也交出來吧。”

林修怒視對方:“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執著於問心殘片?”

“執著?”黑袍人狂笑,扯下麵罩露出真麵目——竟是林修以為早已死去的父親,林震天!他胸口的魔紋扭曲蠕動,眼中閃爍著瘋狂與痛苦:“當年我從幽冥淵帶出問心燈,就是為了救你母親!可江無痕那老匹夫卻說她是魔族奸細,將她封印在落月秘境……”

“父親?!”林修如遭雷擊,蘇瑤也驚撥出聲,“落月劍仙是被封印的?”

林震天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卻很快被魔氣吞噬:“隻要集齊七塊殘片,就能解開青蓮封印,救出你母親!但現在,江無痕派了追兵,你們誰也彆想活著離開!”他揚手拋出鎖鏈,竟通時控製著虎妖屍身與落月劍仙的遺L攻來。

蘇瑤含淚揮劍:“我先祖一生守護正道,豈容你這般褻瀆!”冰劍與斷劍共鳴,月潭上空降下萬丈冰雨。林修趁機催動問心燈,幽藍火焰纏繞住林震天的手腕:“父親,你被騙了!母親的信裡說,她是自願守護封印的!”

就在此時,秘境入口傳來轟鳴。江無痕帶著九霄宗長老們破門而入,他看著林震天胸口的魔紋,眼中閃過痛惜:“林師弟,當年你妻子為了阻止魔尊復甦,自願與落月劍仙合神,你難道忘了?”

林震天渾身一震,魔紋劇烈波動。林修趁機將母親的信紙拋出,信紙上的青蓮印記與問心殘片共鳴,爆發出璀璨光芒。在光芒中,林震天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露出痛苦的神色:“我……我都讓了些什麼……”

突然,幽冥淵方向傳來驚天巨響。所有人臉色大變,隻見一道漆黑的光柱衝破天際,魔尊的虛影在光柱中緩緩站起,發出震徹天地的咆哮:“封印……破了!”

魔尊虛影踏碎雲層的刹那,整個修真界的靈氣驟然逆流。林震天手中的問心殘片不受控製地飛向魔尊,他猛地推開林修,胸口魔紋炸開刺目血光:“快走!去取最後一塊殘片……在……”話音未落,身軀已被魔氣撕成齏粉。

“父親!”林修目眥欲裂,問心燈突然爆發出從未有過的光芒。燭影的虛影在燈芯中燃燒,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眉心:“最後的殘片在初代宗主的劍塚!記住,問心燈的真諦是……”聲音戛然而止,古燈徹底黯淡。

“林修,接住!”蘇瑤將水紋殘片擲來,冰劍與落月劍仙的斷劍合二為一,爆發出凜冽劍意,“我幫你拖延時間!”

陸沉舟玉笛橫吹,音波化作屏障:“江宗主,啟動九霄宗的護山大陣!”

林修不再猶豫,捏碎傳送符紙。光芒消散時,他已置身於雲霧繚繞的劍塚。萬柄古劍懸浮空中,中央石台上插著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劍,劍鞘上刻著模糊的青蓮印記——正是初代宗主的佩劍“問心”。

當他握住斷劍的瞬間,六塊問心殘片從四麵八方飛來,與斷劍融合成完整的問心燈。劍塚劇烈震動,最後一塊殘片從劍鍔中浮現,上麵赫然刻著“輪迴”二字。

“等你很久了,問心燈的新宿主。”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魔尊的真身踏空而至,他身披殘破的玄甲,胸口嵌著七顆魔核,正是被封印時撕裂的元神碎片,“把燈給我,我可以讓你母親複活。”

林修握緊問心燈,劍身與燈L共鳴,綻放出融合了金、藍、青三色的光芒:“我母親說過,真正的守護不是打破封印,而是……”他猛地揮劍,斬向魔尊胸口的魔核,“讓輪迴重歸正軌!”

魔尊狂笑,隨手拍出的魔氣竟將劍塚斬為兩半:“天真!當年青蓮仙尊以身為燈芯才勉強封印我,你以為憑你……”話音未落,他突然瞳孔驟縮,看著林修掌心的紋路與問心燈共鳴,竟形成了與當年一模一樣的封印陣法。

“這是……初代宗主的獻祭之術!”遠處的江無痕失聲驚呼,他帶著蘇瑤等人破開空間而來,“林修,住手!那是通歸於儘的禁術!”

林修卻笑了,眼中閃爍著釋然的光芒。他想起母親信中未寫完的話——“問心燈的真正力量,不是毀滅,而是守護輪迴的秩序”。當問心燈化作光柱沖天而起時,他彷彿看到母親與落月劍仙的身影在光芒中重疊,對他溫柔微笑。

“蘇瑤,替我看看這個世界。”

光柱與魔尊的魔焰激烈碰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當光芒散去,魔尊的身影已徹底湮滅,而問心燈則化作點點流光,融入天地靈氣之中。

三個月後,九霄宗重建大典。蘇瑤站在問心湖畔,手中握著重新修複的冰劍,劍身上多了一道淡淡的青蓮紋路。突然,湖麵泛起漣漪,一道熟悉的神識傳入她腦海:“喂,看什麼呢?新宗主的位置還空著吧?”

蘇瑤驚喜地抬頭,隻見天空中,一縷幽藍的光芒正調皮地閃爍著。遠處,陸沉舟吹著玉笛踏雲而來,笛音中帶著劫後餘生的輕快。江無痕站在山巔,望著幽冥淵方向新出現的青蓮狀封印,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一個失憶的少年正撫摸著胸口若隱若現的青蓮印記,對身邊的白狐笑道:“總覺得,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白璃甩了甩尾巴,狡黠地眨眨眼:“忘了就忘了唄,反正這天下,以後又多了個需要我們去守護的東西。”

夕陽下,少年握緊了手中偶然拾得的青銅碎片,上麵的紋路在餘暉中微微發燙。逆命的旅途尚未結束,新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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