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2樓的會議室中座無虛席。
「今天把大家到這裡來開會,主要是商量一件事……」秦剛看了在場眾人一眼,沉了一下說道:「前段時間上級部門下達了關於國企改革創新,鼓勵新產品研發,走科技興企路線的新檔案,雖然我們廠子效益不錯,但要有居安思危,勇於開拓的神才行,之前咱們廠立了技改小組,程總工,最近你們這個技改小組有沒有什麼新的進展?」
秦剛說話間,轉頭看,向了程常林。
「這個……目前我們技改小組還沒有什麼進展,搞技這種事,心急是不行的,總還需要一些時間琢磨改進和除錯……」程常林皺著眉頭說道。
其實自從廠子裡立技改小組以後,程常林也並沒有做什麼實質的工作,隻是鼓勵了下科室的技員平時要多學習,多琢磨,有好的技建議都可以提出來。
程常林林這種做法似乎有些敷衍,但這也是無奈之舉。
國企部經常是人浮於事,大多數事都是口號喊的震天響,實際上,卻沒有多落實到實。
另外就是,在廠裡搞技改這種事,不是誰都有這個金剛鑽的,絕大部分的技員,其實技水平也就隻比一般職工高一點而已,平時讓他們畫畫圖,對一些工件的工藝進行簡單修改還是沒有問題的,但讓他們搞技改,明顯就有些太瞧不起他們了。
即便為廠裡總工的程常林,想搞出像段雲那麼功的車床技改,也是需要大量時間和力的,本不可能一蹴而就。
而且這其中還有深層的原因是,目前在廠裡搞技改是有一定風險的,一旦出現機嚴重損壞,或造人傷亡,責任首當其衝就是程常林的,就算技改功,廠裡也給不了他多獎勵,目前程常林已經是廠裡的總工了,早已失去了年輕時候的銳氣,這輩子可以說基本已經升到頭了,所以與其讓他冒險在廠裡搞技改,倒不如安安心心混到退休。
「老程啊,技改這件事兒,你可要重視起來啊!」秦剛眉頭一皺,接著出道:「目前上麵有檔案,加強企業技創新是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重要支撐,是促進科技製改革的關鍵環節,咱們國家要早一步實現4個現代化,技創新就要落在實,而且這次上級檔案有明確要求,必須要以提高生產效率和產品質量為基礎,拿出切實可行的技改方案,另外國家對於這次企業技創新的倡議有明確的獎勵和支援,國家會據各企業技改的科技含量以及帶來的經濟效益進行評定,據技改的果的大小,給予企業政策支援以及稅收優惠,稅務最高減免15%,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資金啊……」
「秦廠長,我也是想為廠裡作出貢獻,可技革新這種事,也要考慮到咱們廠的客觀條件啊。」程常林眉頭一皺,接著說道:「目前咱們廠子缺乏有創新神和高技水平的技人員,我本歲數也大了,力和力都不太好,完廠裡的工作沒有問題,但需要出時間搞技創新,實在有些力不從心啊……」
「缺乏技人才?之前廠裡麵不是也照樣搞出了自車床嗎?以前行,難道現在就不行了嗎?」秦剛皺著眉頭說道。
其實秦剛正在導程常林說出那個名字。
「過去技改能夠功,那是因為有段雲在!」程常林顯然沒有秦剛那麼多花花腸子,直接就說出了段雲的名字,隻聽他接著說道:「段雲年輕有技,一直都是廠裡技改的核心人,可現在他已經調到了大集,廠裡其他技員沒有一個比得上他的,所以廠裡的現在搞技改怎麼可能功?」
通常來說,程長林一般是不會這樣在技工作方麵貶低自己,抬高別人的,畢竟為工廠總工,他骨子裡麵還是有些傲氣和自尊的,但現在的況不一樣,如今段雲和自己兒已經正式往,誇獎段雲,把他說的對廠裡這麼重要,其實也是間接的給自己臉上金。
另外這段時間程常林日子確實不太好過,如今廠裡人都知道段雲和他兒往,而段雲又在總廠這邊得罪了很多人,所以這段時間廠裡這些科室和車間領導沒有一個給他好臉看的。
還有就是,如今大集缺錢在總廠這邊傳的沸沸揚揚,這兩天於淑蘭也是天天過來要錢,這更讓程常林到憂心忡忡,不由得為自己這個未來婿的前途到憂慮。
所以他剛才這麼說,也是希秦剛能把段雲調回總廠來。
隻是程常林沒有想到的是,他說的話正中秦剛下懷,秦剛其實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引導程常林上套的。
畢竟段雲這段時間得罪的人有點多,總廠科室的這些領導一直都在等著看段雲的好戲,倘若秦剛直接說出要調段雲回到總廠的話,肯定會遭到強烈的反對的。
「那你的意思是,隻要把段雲調回總廠,你們技改小組就能有果?」秦剛一本正經的問道。
「是的!」程常林回答的很乾脆。
「既然如此,那我看就把段雲同誌從大集那邊調回來好了。」秦剛點了點頭,接著對在場眾人說道:「我想大家也應該沒有意見吧?」
「秦廠長,這件事有些不妥吧?」質檢科的科長杜存劍第一個提出反對,隻聽他說道:「段雲他之前已經在總廠這邊立下了軍令狀,這件事全廠人都知道了,如今還遠遠沒有到半年的期限,就這麼把它調回來,這算什麼?是言而無信嗎?」
上次總廠的會議上,杜存劍和段雲已經有了過節,如今大集那邊財政困難,秦剛這個時候把他調回來,顯然是太便宜他了,杜存劍自然要提出反對。
「咱們廠子辦事向來是有原則有信用的,但這次的況不一樣,把段雲調回總廠,是出於工廠未來大局的考慮,如果段雲真的能做出更好的技改專案,咱們廠就有可能國家15%的稅務優惠,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秦剛沉了一下,接著說道:「至於之前和段雲立下的軍令狀,那不過是激勵段雲的一種策略而已,但在事關總廠大局的事上,個人必須要服從於集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