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段雲繼續安排各科室人清理廠區。
開完會段雲剛離開會議室,薑建華就從後麵喊住了他。
「薑書記,你有什麼事麼?」段雲轉頭看到是薑建華後,問道。
「我覺得你剛纔在會上的一些決定有些不妥……」薑建華眉頭微皺說道。
「不妥?什麼地方不妥?我洗耳恭聽。」段雲怔了一下,隨即問道。
「剛才你說要罰那些請假和這兩天沒有來上班的人……」
「我這麼做完全就是按這麼廠規來的。」段雲打斷了薑建華的話,接著說道:「這麼廠的廠規不能一直當擺設,否則的話,和放屁沒什麼區別,為廠長,我必須要讓廠規得到嚴格的執行!」
「執行廠規這個沒有問題,隻不過咱們也要講究個方式方法,有些時候要靈活執行才行。」薑建華頓了頓,接著說道:「另外小段啊,你還是太年輕,缺乏有些管理上的經驗,本來呢,那些不上班的職工就對你有一些意見,如果你這麼搞的話,肯定會嚴重的刺激到他們的……」
「那薑書記您的意思是……我應該不管不問,他們不來上班我還要慣著他們?」段雲此時也拉下了臉,接著說道:「倘若有人曠工我不管的話,那麼那些天天上班工作的人怎麼想,憑什麼天天上班的人和經常泡病假的人拿一樣的工資?這對他們公平麼?憑什麼幹活的和不幹活的拿一樣的錢,這合理麼!?」
「我沒說這麼做公平,我的意思是你為廠長,要多和這些有意見的職工通,切實瞭解和解決他們的要求,如果你不放不下架子,我可以和他們談,隻有這樣,才能真正讓公司的管理走向正規,況且你剛來,這麼大刀闊斧的搞整改,恐怕會得罪不人……」薑建華說道。
「他們連班都不上,我還怎麼通?你的意思是讓我挨家挨戶的上門哄著他們來上班麼?把我當什麼了?兒園的阿姨麼?」段雲冷哼了一聲,接著說道:「我還是那句話,想來好好上班的,我歡迎,看我不順眼不相乾的,趁早打報告滾蛋走人,敢泡病假無故不來曠工的,一律按照常規理!包括我也一樣,這事兒沒什麼好說的!」
「我說段雲你怎麼說話跟吃了槍葯一樣……」
「我對你薑書記沒有任何意見,我隻不過是就事論事談工作,另外我把話放這兒,誰要是覺得我這個經理不好,大可以去總廠或者上級那邊告我去,但隻要我還在這裏廠裡當一天的經理,這廠裡的製度必須要嚴格執行一天!」
「段雲,我好心提醒你兩句,你卻對我發這麼大的火,好好好!」薑建華一連說了三個好,接著說道:「現在廠裡有些人對你的意見可是很大的,萬一有些脾氣不好的找你麻煩,我倒是看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
薑建華說完,哼了一聲轉離開了。
段雲見狀,也角勾起朝著樓道另外一邊走開。
段雲早就看出這薑建華和自己不是一路人,而且這老傢夥明顯是想讓段雲按照他的節奏來,慢慢的進這夥人的圈套。
倘若段雲的真的頂不住力,要和這些罷工的職工講和的話,薑建華則會充當一個中間調解的角,表麵上看薑建華是幫段雲解決事,但實際上會藉機幫那些職工提很多不合理的條件,一旦段雲答應,廠子裏各科室的危機表麵上看是解除了,但實際上段雲已經被薑建華架空了,對方隨時可以要挾到段雲。
所以段雲肯定是不理薑建華的這番『好意』的。
回到辦公室段雲喝了一口茶水,然後就換上了一藍工作服下樓了。
現在機關科室的這些職員已經適應了段雲安排的大掃除工作。
今天天氣格外的好,即將進四月,大興的天氣也開始有些回暖了,無風無雪,艷高照,眾人的心還是不錯的。
宣傳科從助理大軍手中拿到考勤單後,很快就謄寫出來,到了廠區的宣傳欄中。
之前發生過有人打碎宣傳欄玻璃,撕毀通告的事,所以現如今宣傳欄周圍會有值班的保衛科人員看護,一旦發現有人破壞,會第一時間上前製止,並給予罰的。
由於保衛科現在已經換人,廠裡的職工本就不認識這些馬軍營的村民,眼見這夥人個個強壯,所以是不敢輕易造次的。
磚廠那邊一大早又送來了一批磚頭,整齊的堆放在了廠房外,村裏那幾個泥瓦匠此時則已經開工幹活了。
廠房外眾人鋪磚路乾的熱火朝天,廠房段雲則組織工人開始組裝機。
車間主任羅飛上午時候又從總廠那邊取來了一批剛做好的改裝工件,在段雲的指揮下,兩臺自車床已經組裝完畢,機啟後一切正常,現在圍觀的工人頓時響起了陣陣掌聲。
段雲的到來,讓他們見識到了技革新的力量,也讓他們看到了這個廠子日後崛起的希。
雖然還是有工人覺段雲太年輕,缺乏各方麵管理廠子的經驗,但從這兩天的況上看,段雲至是個想乾點實事的領導,並不是來這裏混日子的。
兩臺自車床的執行功,對一線工人的士氣是個不小的鼓舞,他們也從心開始對這個隻有二十齣頭的年輕經理有些敬服起來。
下午上班,段雲又開始安排人組裝滾齒機,大軍從馬軍營作坊那邊取來了電路板和塑料外殼,段雲隻需要晚上回家焊接上晶片,明天早上就能完數控滾齒機改裝的最後一步。
到了下午五點半,已經快到了廠子下班的時候。
「段經理。」此時保衛科的秦勝利快步跑了過來,走到段雲前後,在段雲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幾個人?」
「就看到四個,都帶著口罩呢……」
「這這樣啊……」段雲聞言點點頭,思索了片刻後,隨即到秦勝利的耳邊安頓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