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雲!」程常林聞言臉一沉,說道:「你別狗咬呂賓,我是為了你好!」
「程總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趙書記是對我有知遇之恩的人,他在廠裡也好,退休也好,我是不能容忍別人當著我的麵說他的壞話的,至於我和他走的遠近,那是我自己的事,和別人無關!」段雲正對程常林說道。
「你是不是覺自己翅膀了,有點技就可以目中無人了?這個廠子廟小容不下你了?」程常林怒道。
「沒錯!」段雲說完,起離開了程常林的辦公室。
「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遲早會吃大虧的!」程常林站起子對著段雲的後吼了一聲。
眼見段雲頭也不回的離開,程常林一屁坐回到了椅子上,臉上閃過一抹怒,但隨即長嘆了一口氣……
雖然段雲能聽出程常林確實是為了他的前途考慮才說出那樣的話,這人骨子裏有自視甚高的傲氣,商也低了點,但本質上不是那種惡的小人。
但對段雲而言,他依舊不能接別人當著自己的麵說趙東升壞話,畢竟當初自己能上職工夜校考上夜大學,以及後來的勞模分房,趙東升都是起到了關鍵作用的人,所以就憑這幾點,那趙東升就是自己的貴人,段雲這輩子都是會念他的好的。
當今的社會確實有冷漠的一麵,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段雲也一直都信守這樣的社會規則,但這次他實在有些無法容忍趙東升這麼評價趙東升以及對自己的規勸,哪怕他說的確實是正確的。
離開程常林的辦公室,段雲想去找趙東升,然而到了他的辦公室後,敲了幾下門卻發現裏麵沒有人。
即便是退休在即,趙東升依舊保持著每天下車間的習慣。
趙東升不在,段雲隻得回到了科室中。
坐回到自己辦公桌前,科室裡已經有人給他沖好了茶葉,香煙也遞了過來。
如今段雲已經是技科的副科長,昔日的這些同事已經變了自己的下屬,已經開始有人對他溜須拍馬了。
其實目前段雲雖然是技科的副科長,但實際上他在科裡隻是掛個名而已,日常技科的工作歸程清妍安排管理,畢竟這個科室是程常林的底盤,他是不可能輕易放權給段雲這樣的『外人』的。
不過段雲對此也不以為意,他對管理技科本來也沒什麼興趣,有程清妍去理技科裡的瑣碎雜事,他到樂的清閑。
段雲在科室裡沒坐多長時間,就又被廠長秦剛到了他的辦公室中。
廠長秦剛今天看起來心非常的好,說起話來也是一副春風滿麵的樣子。
段雲坐下後,秦剛就對段雲一通表揚,稱讚他這段時間在汽車廠那邊乾的不錯,為廠裡爭了,也到了上級領導的通報表揚。
其實這幾天來,廠裡的領導也經常可以從大興當地的日報和黨參中看到了關於段雲在汽車廠的事跡,其中有些圖片中,段雲都是出現在照片比較顯眼的位置,而通常這種c位都是聚焦在大領導上的。
段雲能有這樣的曝率,隻能是兩個原因,第一就是段雲確實是這次汽車廠裝置安裝的核心人員,工作非常出,第二就是上級部門想拿段雲當正麵典型進行宣傳,是有領導刻意在捧他。
而在廠委會幾個領導看來,段雲突然『走紅』,這兩個原因都有,畢竟現在紅星齒廠已經再沒有人質疑段雲的機械技水平了,以他在機械方麵的造詣,到汽車廠能反客為主,力那邊的技人員為技核心,這是完全有可能的,因為當初這套生產線的裝置圖紙就是他翻譯的,而且在紅星齒廠這邊,他也三次做出了重大技改,尤其是那套滾齒機裝置,程常林到現在還沒有完全玩轉,很多明眼人都已經看出了段雲的水平是要比程總工還要高出一籌的!
另外就是,段雲本是跟瑞局長一起出過國的,之前也曾經想將段雲調到市輕工局,這次支援汽車廠,瑞更是欽點段雲擔任外方聯絡人和技指導,由此可見瑞對段雲的信任和重用。
所以麵對這樣一個技水平極高,隨便一個技改就能大幅提升生產效率的高手,以及備上級領導重視的人才,秦剛不能忽視他的存在,哪怕段雲並不是他真正的心腹……
秦剛說了很多表揚段雲的話,還承諾要給段雲評選為先進工作者,上報到市裏,參加全市乃至省級的先進工作者評選,另外還承諾給段雲提高獎金待遇。
最後,秦剛還送了段雲一個『禮』,那就是給他安排了一個獨立的辦公室。
自從上次段雲被提拔為技科副科長後,由於機關樓房間有限,所以段雲隻能暫時在科室裡辦公。
但這次,秦剛在兩天前看到報紙參上關於段雲事跡的報道後,立刻安頓了幾個人,將三樓一間雜室清理了出來,放進了一張辦公桌,繪圖臺和書櫃,門窗也都拭的乾乾淨淨,而且還給這間辦公室配置了部電話機,相比程清妍的辦公室要更大,窗外的視野也要更好一些,由此可見秦剛為了拉攏段雲,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其實對秦剛而言,他現在要達到的目的就是先用小恩小惠『穩』住段雲。
就目前的況來說,秦剛之前和趙東升的明爭暗鬥出於一個明顯的下風,曾經一度秦剛想拖關係到黨校學習,然後從齒廠調離,到一個真正機會掌握實權的單位。
但天無絕人之路,上級的一份的《領導幹部退休的相關規定》的檔案下發後,秦剛的境立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折。
秦剛今年剛滿周歲,正是年富力壯的歲數,上級對秦剛擔任紅星齒廠這幾年的工作還是相當滿意的,所以秦剛在紅星齒廠再幹上個五六年還是毫無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