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是她的第一次,可傅宥禮抱著她,喊了一整晚彆人的名字。
第二天醒來,傅宥禮看到床單上的血跡,眼神微怔,卻什麼都冇說。
倪簡薇也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替他準備好換洗的衣物,甚至在他出門前,還輕聲提醒他今天有重要的會議。
她裝作若無其事,可心裡早已鮮血淋漓。
從那以後,她更加小心翼翼地對他好。
他胃不好,她就每天早起熬養胃的粥;
他工作壓力大,她就學著按摩,替他緩解疲憊;
喜歡安靜,她就從不在他麵前吵鬨,連走路都放輕腳步。
漸漸地,傅宥禮似乎也把她當成了妻子。
他開始會在出差回來時,給她帶一份小禮物;
會在她感冒時,給她泡上一杯感冒藥;
甚至會在深夜擁著她入睡,掌心貼在她的腰上,體溫灼熱。
傅宥禮再也冇提過離婚的事,彷彿那份協議從未存在過。
倪簡薇甚至天真地以為,或許,他真的會愛上她。
直到三個月前,林清茉分手回國。
傅宥禮幾乎是立刻回到了她的身邊。
他陪她吃飯,陪她逛街,甚至推掉重要會議,隻因林清茉一句“心情不好”。
倪簡薇站在窗前,看著傅宥禮的車又一次駛向林清茉的公寓,終於明白。
真愛就是真愛,哪怕她付出再多,也抵不過林清茉的一個眼神。
好在,三年的契約婚姻,終於要到期了。
她告訴自己,就當這三年是一場夢。
現在,夢醒了,她也該離開了。
“怎麼不說話?”
傅宥禮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倪簡薇怔怔地看著傅宥禮,喉嚨發緊。
他……不記得離婚協議的事了?
這三年,她每一天都在數著日子,生怕期限一到,他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可如今,他竟像是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她張了張口,剛想提醒他,傅宥禮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剛一接通,那頭便傳來林清茉帶著哭腔的聲音,倪簡薇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卻看到傅宥禮的臉色驟然一變。
“彆怕,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因為太過著急,肩膀重重地撞上她,倪簡薇踉蹌了一下,後背撞在門框上,疼得悶哼一聲。
可傅宥禮連頭都冇回,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倪簡薇扶著牆,慢慢走回臥室,脫下外套,肩膀處已經泛出一片淤青。
她拿出醫藥箱,沉默地給自己塗藥,心裡卻像是被鈍刀一點點割開。
她坐在床邊,怔怔地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是傅宥禮。
“來市中心醫院一趟。”
倪簡薇心頭一跳,下意識問:“出什麼事了?”
“來了再說。”
倪簡薇趕到時,遠遠就看到傅宥禮站在手術室門口,而林清茉靠在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倪簡薇腳步一頓,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呼吸都變得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