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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節氣的前三天,林深收到一個匿名快遞,信封上隻有一行地址,字跡歪扭,像是用左手寫的。裡麵冇有信,隻有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邊角已經磨損,卻被人用透明膠帶仔細粘過。
照片拍的是民國時期的顏料坊,三個穿著長衫的***在門口,中間的是周明禮,左邊的是趙硯之,兩人都對著鏡頭微笑,而右邊的男人背對著鏡頭,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手裡提著一個畫筒,筒身上隱約能看到圓圈套7的符號。
林深的指尖驟然收緊,照片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周明禮與趙硯之的合影並不稀奇,但這個“第三個人”,在所有民國檔案裡都從未出現過。他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兩個主導“門”儀式的人身邊?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種熟悉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這張照片像一塊投入靜水的石頭,在他以為早已平息的記憶裡激起巨浪。難道趙家與周家的糾葛背後,還有第三個推手?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無法閉環的線索,難道都與這個背影有關?)
他立刻將照片送去技術科。老李用光譜分析儀處理後,臉色凝重地指著照片右下角:“這裡有被刻意塗抹的痕跡,還原後能看到一個印章——‘陳記畫材行’。”
陳記畫材行。林深的呼吸猛地一滯——陳哲的祖父,正是民國時期“陳記畫材行”的老闆。
(——陳哲。那個消失在燈塔裡的男人,那個留下“執念不死,門永遠會開”的預言家。原來他的家族,從一開始就捲入了這場漩渦。他當年的話,不是空穴來風,是代代相傳的警示?還是……詛咒?)
他翻出陳哲的檔案,在一張泛黃的戶籍登記表上,看到了陳哲祖父的名字:陳硯秋。照片裡那個背影的身高、體態,與檔案裡陳硯秋的描述驚人地吻合。
“林隊,你看這個。”老李放大照片中畫筒的細節,“筒身的符號不是圓圈套7,是圓圈裡藏著一個‘陳’字的篆書變體,被7的輪廓擋住了。”
(——果然是他。三個家族,三股力量,共同織就了這張跨越百年的執念之網。周明禮的執念是複活妻子,趙硯之的是固化畫中人,那陳硯秋呢?他提著畫筒站在兩人身邊,是合作者,還是旁觀者?他的畫筒裡,藏著什麼?)
林深驅車前往陳記畫材行的舊址。這裡如今是一家咖啡館,老闆娘聽說他在查民國舊事,笑著遞來一本褪色的賬本:“前陣子翻修時在地板下找到的,記著些老主顧的名字,你或許用得上。”
賬本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撕下來的便簽,是陳硯秋的字跡:
“民國二十三年,臘月初七。周趙二人以‘七門’為契,欲換‘鏡中長生’。吾觀其畫,知其必敗——執念過盛,如烈火烹油。畫筒中藏‘鎮紙’,若門破,可壓之。”
鎮紙?林深的目光落在便簽旁的素描上——畫的是一塊方形的青銅鎮紙,上麵刻著三個交錯的符號,分彆是周、趙、陳三家的標記。
(——鎮紙。用來壓製紙張的重物,在這裡卻成了壓製“門”的關鍵。陳硯秋從一開始就預判了結局,他不是參與者,是準備“收拾殘局”的人。可這塊鎮紙在哪裡?如果它真能壓製門,為什麼百年間“門”還會反覆開啟?是鎮紙失效了,還是……從未被使用過?)
他突然想起周啟山倉庫裡的那堆碎鏡片——當時清理時,發現過一塊方形的青銅殘片,上麵刻著模糊的符號,當時以為是普通的雜物,隨手歸檔了。
“立刻去證物室!”林深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證物室的角落,那個落滿灰塵的紙箱裡,果然躺著那塊青銅殘片。拚合後,正是陳硯秋素描中的鎮紙,隻是中間裂開一道深痕,三個家族的符號被裂痕切斷,像是被人刻意砸過。
(——裂痕邊緣很新,不是年代久遠的自然損壞。是誰?誰不想讓鎮紙發揮作用?是周趙兩家的後人,還是……陳家自己?陳哲的消失,會不會就與這鎮紙有關?他是不是找到了鎮紙,卻發現無法使用,最終被執念吞噬?)
這時,小陳打來電話,聲音急促:“林老師,美術館出事了!《歸途》的畫框上,突然多出一道裂痕,和鎮紙的裂痕一模一樣!”
林深趕到美術館時,《歸途》的畫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畫中的星空變得灰暗,臘梅花的花瓣紛紛凋落,露出底下被覆蓋的圖案——正是那塊斷裂的青銅鎮紙,三個家族的符號在灰暗中扭曲、掙紮,像在互相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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