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回聲”酒吧的招牌被拆除那天,林深正在整理姐姐林溪的遺物。紙箱裡除了泛黃的畫冊和顏料管,還有一個上了鎖的木盒子,樣式是他小時候親手做的——那年他十歲,林溪剛考上美術學院,他把攢了半年的零花錢買了木料,笨拙地雕了個盒子,說要給姐姐裝“最重要的秘密”。
鑰匙掛在林溪的舊項鍊上,吊墜是半塊磨損的玉佩,另一半在林深手裡。他輕輕擰開鎖釦,盒子裡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疊厚厚的信,信封上冇有地址,收信人寫著“阿深”,落款日期從五年前開始,斷斷續續延續到三個月前。
最上麵的一封信,信封邊緣沾著乾涸的紅色顏料,和“記憶顏料”的顏色一模一樣。
林深的指尖微微顫抖,拆開了信封。信紙是畫室專用的素描紙,上麵的字跡卻比以往潦草許多,像是在極度疲憊或恐懼中寫下的:
“阿深,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大概已經不在了。彆難過,也彆找我——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住的老宅院嗎?奶奶總說,那院子裡有七扇門,每扇門後都藏著一個人的執念。當時你總追著問,第七扇門後是什麼,我騙你說是糖,其實奶奶說的是‘輪迴’。
五年前我發現趙坤兄妹的秘密時,他們正在用老宅院的圖紙複刻‘七扇門’。趙玥不是失蹤了,她是自願成為第一扇門的‘鑰匙’的——她的女兒生下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趙坤說,隻要集齊七份最強烈的‘思念’,就能打開第七扇門,讓逝者‘回來’。
他們找到的第一個人是瑜伽教練,她妹妹(也就是趙玥)的‘失蹤’其實是場戲,為的就是用她的思念啟動第一扇門。然後是鋼琴老師,她總覺得夭折的女兒還活著;再後來是雕塑家,她的未婚夫在戰亂中失蹤,連屍骨都冇找到……
我試圖阻止他們,卻被趙坤關了起來。他說我研發的‘記憶顏料’是開啟門的關鍵,尤其是用‘至親人的眼淚’調和的紅色顏料,能讓門後的‘執念’具象化。他逼我看著那些女人一步步走進陷阱,看著她們的思念被榨成顏料,看著前六扇門慢慢‘活’過來。
阿深,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那些女人不是被強迫的。當趙坤告訴她們‘穿過門就能見到想見的人’時,她們眼裡的光,比任何時候都亮。執念這東西,一旦紮了根,比毒藥還厲害。
我偷偷藏了一部分顏料,把真相畫在了那幅民國老宅的油畫裡——第六扇門後畫的不是風景,是趙坤兄妹的實驗室。我還留了一手,‘記憶顏料’有個缺陷,隻要遇到特定波長的紫外線,就會顯露出隱藏的資訊,就像……我們小時候玩的隱形墨水遊戲。
三個月前,我聽到趙坤說要找第七個人,目標是個插畫師,叫沈雨。她的未婚夫去世後,她總在酒吧後巷畫一扇門,說要等他回來。我知道不能再等了,趁著看守鬆懈,用碎鏡片割破手指,把最後的資訊寫在了這疊信的最後一頁——用我的血混著顏料,隻有紫外線能照出來。
彆為我報仇,也彆試圖去理解那些被執念困住的人。你要做的,是好好生活。忘了老宅院的七扇門,忘了‘記憶顏料’,忘了我……
哦對了,你抽屜最裡麵的鐵盒裡,有我給你買的三十歲生日禮物,本來想等你生日再給的。是塊手錶,和我這塊一樣,你總說工作忙忘了時間,戴著它,彆總熬夜。
最後,告訴媽媽,我很想她包的薺菜餃子。
姐姐林溪”
信讀到一半,林深的視線已經模糊。他想起三個月前沈雨失蹤前,確實有人在警局匿名寄過一封舉報信,說“回聲”酒吧後巷有非法交易,當時他以為是惡作劇,冇放在心上——現在想來,那應該是姐姐用儘辦法遞出來的線索。
他顫抖著翻到最後一頁,果然在空白處看到幾行淡紅色的字跡,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林深立刻找來紫外線燈,光柱掃過紙麵時,字跡瞬間浮現:
“趙坤的密室裡,有個暗格藏著‘門的核心’——是用七個人的頭髮和指甲混合顏料做成的蠟像,毀掉它,門纔會徹底消失。另外,當年處理我案子的張警官,收了趙坤的錢,他手裡有我被囚禁時的照片,彆讓那些照片流傳出去。”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