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藍 第27章 束縛的金魚缸-11 “這麼敷衍。”…
束縛的金魚缸-11
“這麼敷衍。”……
切蛋糕之前,
柯霓接到閨蜜的電話。
呂堯不等柯霓說話就吐出一串祝福:“祝我家寶貝柯小霓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美貌永存,好運滾滾厄運退散,
期末考試順利、錄製節目順利、所有事情都順利!”
“謝謝我家寶貝呂小堯!”
柯霓笑著問:“十二點十三分了你怎麼還沒睡覺呢,
不是說熬夜影響麵板狀態嗎?”
手機裡傳來呂堯哼哼唧唧的犯懶聲:“我早就困了,但我明天要交unity,
大後天還要交設計作品,
而且我也想第一個和你說生日快樂啊”
何摯在這個時候提著蛋糕刀過來,小聲問:“柯霓姐,
我幫你把蛋糕分了吧?”
柯霓點頭:“好啊,
謝謝。”
呂堯警覺:“怎麼有男生?柯小霓你有情況!你說,你現在是和誰在一起?”
柯霓在閨蜜的追問下看向雜貨店門口——
貓貓們各自頂著雙閃蹲在角落;
精力充沛的星期二正在搖尾巴;
和星期二一樣精力充沛的宋弋張嘴就唱:“打起鼓嘿,敲起鑼啊,祝我的妹妹生日快唔唔唔!唔唔唔?”
戴凡澤迅速捂住宋弋的嘴。
然後他又恢複了樹懶模式,低語:“待會兒景的鄰居找過來我就把你交出去。”
何摯舉著沾滿奶油的蛋糕刀,
不怎麼高興地扭過頭:“宋哥,戴哥,你們彆在我旁邊鬨了,
我都切歪了。”
何摯歎氣,
“這塊好小。”
景斯存靠在一旁看熱鬨:“最小塊的給宋弋。”
溫熱的夜風送過來一絲絲奶油的甜香。
柯霓看著這群本該和她不太熟悉的人,
總覺得三言兩語很難說的清楚她此刻的心情。
所以柯霓隻說,是一起參加節目的幾位選手在給她慶祝生日。
呂堯八卦兮兮:“林西潤肯定也在吧?”
柯霓冷靜地答:“怎麼可能。”
呂堯有點鬱悶:“早知道我就不在這個時候修改作業了,
沒看時間,耽擱了十幾分鐘。今年我不是第一個祝你生日快樂的人了吧?”
柯霓說:“但我還是最愛你,愛你愛你,
等你忙完我請你出去吃飯!”
呂堯高高興興地說:“等過了考試周我要去你家住幾天。”
和呂堯又聊了幾句,柯霓才結束通話電話。
雜貨店門口傳來小聲的對話,好像是宋弋正在為自己還記得n刀切圓形蛋糕最多能切多少塊的公式而得意。
宋弋哼哼著“三刀是七塊,四刀是十一塊,五刀是十六塊”說自己必須是這次《極限腦力會》的冠軍。
何摯忍不住,一板一眼地吐槽宋弋:“f(n)=n(n
1)/2
1這公式是小學時學的,而且還不是三維情況”
戴凡澤直接把三維情況下的公式說出來了,然後說:“冠,軍,是,我,了,耶”
宋弋說:“我很能吃。”
戴凡澤:“我巨能吃。”
宋弋說:“我能劈叉。”
戴凡澤:“我會倒立。”
會這些到底和腦力競技真人秀冠軍有什麼關係?!
朋友們都好不正經。
比賽還能贏得了嗎?
何摯真是沒轍了,心累地轉頭看向景斯存:“景哥”
景斯存靠著門框,眼裡噙著漫不經心的笑:“怎麼了?”
何摯鬱悶:“你看看他們啊”
“想奪冠挺難。”
景斯存咬著塑料叉:“我給你們表演個托馬斯迴旋?”
何摯噎了一下,然後崩潰地吃掉了粘在蛋糕刀上的一小坨奶油:“瘋了瘋了,都瘋了。”
他們的狀態實在是太鬆弛、太自在了。
這次柯霓沒嫉妒。
她隻是受他們感染,有點想笑。
何摯抓住唯一一個正常人:“柯霓姐,這塊蛋糕給你。”
柯霓是壽星。
最大的那塊蛋糕以及上麵寫著生日快樂的巧克力牌牌都被分到了她手裡。
柯霓對他們說了幾次感謝的話,又聽他們連連說著“千萬不要客氣”。
客套的話沒再繼續,宋弋已經和何摯他們打鬨起來——揪著對方的衣服互相往臉上抹奶油。
柯霓躲著他們,猶豫片刻,在他們打打鬨鬨的熱鬨裡端著蛋糕走到景斯存身後。
她有正經事想問他。
景斯存正在逗小貓,就是上次往他腦袋上麵爬的那隻。
這個人蹲在台階上,手裡捏著個小塑料叉,用奶油誘惑幼貓。
小小的三花貓根本不知道社會的險惡,被新奇的奶油味吸引,尾巴直得像天線,好奇地湊在叉子旁邊嗅嗅嗅
等它想動嘴,景斯存把塑料叉拿走了:“你不能吃。”
小三花貓是個暴脾氣:“喵!!!”
景斯存笑著:“噓。”
星期二很知道護寵物,不滿地衝著景斯存汪汪了幾聲。
然後被景斯存握住了嘴筒子,強製閉麥。
柯霓:“”
這樣看起來,景斯存比星期二還狗。
柯霓還是蹲到景斯存旁邊。
景斯存逗完貓開始逗人了:“怎麼,你也會點其他技能?”
柯霓沒好氣地說:“我會莫慧蘭空翻!”
景斯存笑了一聲:“哦,那很厲害了,冠軍還得是你。”
柯霓腦袋裡沉寂已久的“暗殺景斯存”的想法瞬間又鑽出來,勢如破竹。
她都想乾脆不管他了。
但馮子安實在是陰險
景斯存笑完才問:“有事找我聊?”
柯霓端著蛋糕盤:“你之前得罪過馮子安嗎?”
可能還真有過吧
在錄製現場比“柏拉圖立體數字宮”的時候,景斯存和馮子安同在第三批。
比賽期間,選手們需要不停地在正十二麵體裡穿梭,以便找到看起來相對容易走出去的迷宮,進行挑戰。
景斯存這個人比較懶。
他懶得動,也懶得判斷什麼相對容易。
整場比賽下來,景斯存幾乎站在同一個地方挨個拿起手邊的正十二麵體解答專案。
馮子安三次跑過景斯存麵前。
第一次,景斯存睨了他一眼。
第二次,景斯存還在緊張的計時比賽裡不慌不忙地給滿頭大汗的馮子安讓了個路,非常友好且貼心。
第三次,景斯存想起那句“花瓶”,搖頭哂笑,就這實力還有臉評價彆人?
不巧的是,馮子安相當敏感,邊跑邊看見了景斯存的笑容
柯霓一臉求知。
景斯存說:“不記得了。”
不知情的柯霓有點愁:“我和馮子安接觸的次數還挺多的,他這個人有點自負,什麼事都喜歡占上風,而且有點陰險,你還是彆惹他比較好”
景斯存看著柯霓。
柯霓穿著鬱金香色的連衣裙蹲在台階上,像花骨朵。
可能是困了,柯霓的眼睛眨的有些頻繁。
摸著星期二,蹙著些眉心,一副很真誠地在為人擔憂的樣子。
一朵為人擔憂的鬱金香。
比陰天的鬱金香更可愛。
柯霓察覺到景斯的視線,被看得說不下去了,匆匆丟下一句“反正你小心些”,埋頭吃了一口生日蛋糕。
餘光裡,景斯存忽然伸手過來
他們身後就是互相抹奶油的三人組,所以柯霓的第一反應就是:
景斯存這隻狗!
居然恩將仇報!
看她不抹死他!
柯霓動作挺快,敏捷地用食指和中指挖了一塊奶油。
景斯存的手伸到柯霓耳邊時,柯霓手上的奶油已經抹到景斯存的頸側了。
景斯存竟然沒有躲。
不僅沒躲
景斯存還收回了手?
三花興奮地撲到柯霓鞋邊,柯霓迷茫地看了眼台階。
一隻剛掉到地上的甲殼蟲正蹬腿掙紮,還沒來得及收起翅膀就被小三花貓給按住了。
所以,景斯存剛才伸手是在幫忙驅趕飛過來的甲殼蟲?
柯霓有點不好意思:“我以為”
景斯存擡眉。
柯霓訕訕地收回手:“抱歉啊。”
景斯存歪了下腦袋,同時用手摸到脖頸上沾著的奶油。
這個動作竟然有些莫名的色氣感。
柯霓看不下去,慌手慌腳地跑開:“我去拿紙巾來。”
柯霓抱著紙抽盒回來,遞給景斯存,看著他盲擦奶油。
她指了指:“這裡,還有一點點。”
景斯存偏著腦袋靠近:“哪裡?”
柯霓預感自己的吸血鬼特性又要冒出來了,她又開始覺得景斯存的脖頸誘人。
她往後傾身:“就那裡。”
景斯存挺自然地把手裡的紙遞過來:“幫忙給擦一下?”
柯霓接過紙巾,像捏著燙手的山芋,胡亂往景斯存脖頸上抹兩下:“好了!”
景斯存的笑聲比夜風還輕:“怎麼這麼敷衍?”
柯霓根本不看景斯存:“那你去照鏡子擦啊,收銀台裡不是有鏡子嗎?”
景斯存沒回答,食指沾了一點奶油抹在柯霓的側臉。
柯霓睜大眼睛。
景斯存笑著說:“扯平。”
星期二像是嗅到危險的氣息,忽然跑開了。
柯霓和景斯存同時轉頭——
三個臉上抹滿奶油的人,像僵屍一樣漸漸靠近他們。
連一直緊繃著神經的何摯也瘋了:“誰也彆想獨善其身。”
對於他們準備的這場慶生活動,柯霓既意外,又感動。
鬨完之後,柯霓擦掉臉頰上的奶油痕跡宣佈:找時間一定要請他們吃飯。
宋弋說考試周出去吃飯沒意思,不能喝酒,而且戴凡澤也要回學校了。
柯霓和他們湊在一起翻看日曆,最終把請客時間定在所有人考試結束後的某天。
柯霓是拿獎學金的好學生,對每一場考試都很重視。
她也習慣了等不到父母生日祝福的生日,沒有抱怨,沒有失望,在接下來一個多星期時間一頭紮進一門接一門的考試裡。
隨著請客時間的臨近,柯霓經常會想起被宋弋他們用奶油圍攻的場景。
景斯存把柯霓往身後一拉,歎氣:“人家好歹是女生。”
柯霓在景斯存背後顫著聲音叫人:“景斯存。”
景斯存回頭。
柯霓手裡的蛋糕整盤扣在景斯存的背上,黑色的短袖布料開出一朵奶油色的大花。
宋弋眼淚都笑出來了:“柯霓,乾得漂亮!”
想到這裡,柯霓會趴在複習資料上笑笑,然後分神去搜一搜用來請客的飯店。
相約請客的前一天,柯霓忽然接到宋弋的電話:“柯霓,不好意思,吃飯的事我們以後再約吧,景斯存這邊出了點事。”
柯霓正在去王教授家的路上,整個人一怔:“景斯存怎麼了?”
宋弋說:“不是景斯存,是景斯存的父親。”
景斯存的父親低燒出心肌炎,以此引起了更嚴重的病症。
昨天夜裡進了u。
宋弋說:“景斯存一直在醫院裡,我現在要去一趟雜貨店幫他們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