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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藍 第23章 束縛的金魚缸-7 “坐下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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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縛的金魚缸-7
“坐下再弄。”……

搬著佈景板的工作人員走過去又退回來,
依然說著“借過借過”。

看樣子他們是打算掉頭進入休息室旁的通道,幾乎貼著柯霓的後背調轉方向。

柯霓被迫向前,挨近景斯存,
鞋尖抵住他的鞋尖時,她不得不踮起腳向前傾身才堪堪躲過佈景板的尖角。

柯霓倒不是怕被剮蹭到。

她隻是看到佈景板是泡沫板材質,
擔心會因為自己躲閃不及,
而造成道具損傷。

柯霓無限靠近景斯存,在身形搖晃的同時,
下意識用手抓住他的上臂。

節目組給景斯存準備的外套上有一層立體的鉤針花飾,
柯霓的手腕壓在上麵,壓扁了兩朵質地柔軟的白色薔薇。

柯霓邊躲著佈景板邊說:“我排斥比賽關你什麼事?”

景斯存身後是一把椅子。

椅背緊貼景斯存的後背,
沒有任何富餘空間可以再退。

景斯存在柯霓的身體搖晃著前傾時扶了一下柯霓的手肘。

他笑笑:“隻是好奇,
你這麼排斥比賽,為什麼還要來參加競技類的節目?”

柯霓情緒上頭,很想要和景斯存大吵一架,但姿勢不對。

這種靠太近的姿勢會影響她的發揮。

柯霓想鬆開景斯存,可是

手怎麼擡不起來了?

化妝師給柯霓挑選的服飾也很複雜,
光是手鏈就戴了好幾層。

這些手鏈隻是裝飾物,和柯霓母親設計的珠寶首飾的質量沒得比。

就這麼幾十秒的功夫,已經如同一團亂麻,
和景斯存衣服上的鉤針花飾緊密地絞纏在一起。

眼下的情況令柯霓有些無語。

柯霓不理解,
為什麼腦力競技類節目要這樣花裡胡哨。

但衣服和手鏈都是節目組的。

弄壞了是需要賠錢的。

柯霓一擡手,
細線勒緊。景斯存順著柯霓的力道靠近。

距離這麼近,麵麵相覷,
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有點變味了

柯霓不怎麼開心地說:“把線扯斷我戴的手鏈又不會壞,你自己賠錢。”

景斯存無所謂:“賠錢可以,不知道化妝師有沒有另外準備其他服飾,
沒有的話,可能會被導演罵吧。”

柯霓:“”

這是絕對是威脅。

老奸巨猾!

陰險狡詐!

看來硬來行不通,景斯存身上的花飾太脆弱,扯斷一根線很有可能會引起整片針織結構解體,不能給工作人員惹麻煩。

柯霓嘗試著用剩下的那隻手把手鏈裡勾住的細線給解開。

嘗試了幾次,均以失敗告終。

柯霓需要看清勾纏的部位細節,又不方便靠景斯存太近。

她擡眸,景斯存正在垂眼看她。

休息室比上次的化妝間還要亂,牆邊堆滿各種紙箱。

空間逼仄,空調風不足。

節目組的衣服隻顧造型,又悶又熱,柯霓有些著急。

對視間她的掌心沁出汗。

景斯存居然就這麼氣定神閒地看著?

柯霓被看的很慌。

剛被分散走的火氣一下子又燒起來,柯霓的語氣不怎麼好,有一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你倒是幫忙啊。”

這邊光線實在不怎麼樣,兩個人都快頭碰頭了也找不到頭緒。

景斯存把椅子轉了個麵,伸長手臂又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再弄?”

柯霓舉著纏了好幾條線的手腕,和景斯存麵對麵坐進椅子裡。

嘗試幾次仍然不行。

景斯存說:“等阿摯回來救你吧。”

柯霓的手腕不得不懸在景斯存身邊,連人帶椅子都離對方很近。

時間久了,她有些不自在,看向門口:“何摯去哪了?”

“衛生間。”

幾分鐘後,柯霓忍不住問:“去衛生間怎麼會用這麼長時間?”

景斯存懶洋洋地靠著椅子:“不知道,可能掉裡麵了吧。”

這個在節目裡冷靜專注的人,怎麼生活中這麼沒有正形?!

柯霓瞪景斯存一眼,收回視線,又看過去:“化妝師還給你畫眼影了嗎?”

景斯存說:“有嗎。”

“有吧,你眼眶這裡是紅色的”

“化妝品刺激的吧。”

這麼說著,隔壁突然傳來摔門聲,柯霓下意識回頭。

布簾阻隔了視線隻能聽見那邊的對話:“她根本沒心思比賽你看不出來嗎?”

語調帶著嘲諷。

挺像馮子安的。

同一座城市或者學校在同一座城市的選手,被節目組安排在臨近的休息區域裡。

柯霓因為是女生,才沒和他們幾個在一側。隔壁的人如果是馮子安也沒什麼可稀奇的。

林西潤壓低聲音:“柯霓隻是心態不好,柯老師也說過她抗壓能力差。”

馮子安嗤笑:“比賽比的不就是實力和心理素質嗎?抗壓能力差來乾什麼,來哭嗎?”

林西潤小聲說:“如果沒有柯霓,柯老師也不可能幫我們聯係王教授,王教授以前受邀做過其他節目的審題嘉賓,在這方麵很有經驗,而我們需要的就是經驗。”

馮子安似笑非笑:“經驗你也聽得差不多了,沒必要非要和花瓶組隊,他更合適。”

兩個人對話聲音不大,但柯霓還是很清楚地聽見了。

景斯存應該也聽見了。

柯霓瞥了景斯存一眼,隻看到一張收起笑意的撲克臉。

林西潤沒有再出言反駁馮子安,林西潤的沉默在柯霓預料之中。

從最開始,柯霓就知道林西潤是帶著些目的接近她的。

那時候節目組剛放出招募比賽選手的訊息,柯霓被父親叫到建築學院裡,詢問她有沒有意向報名參加。

柯霓當然是想要拒絕的,推脫說再考慮考慮,然後,她遇見了去辦公室找她父親的林西潤和朱也學長。

林西潤主動和柯霓打了招呼,說自己很有興趣參加海選。

柯霓的父親說:“你們加個聯係方式,一起研究研究。”

林西潤是個溫柔的老好人,熱情又外向,經常跑過去找柯霓聊天。

用林西潤的話說:

這是柯霓的父親派給林西潤的任務,即使柯霓最後沒有參加比賽,柯霓的父親也會因為這件事對林西潤有一些印象上的加分。

林西潤說:“反正我是一定會參加比賽的,我還要贏。”

柯霓問過林西潤為什麼這麼想參加比賽。

林西潤給柯霓講了個故事——

林西潤家條件不是特彆好,小時候想吃烤鴨,林西潤的父親就會說:

不過年不過節吃什麼烤鴨?

林西潤的母親心疼林西潤,於是和林西潤說,如果期末考試他能考到全學年的第一名,就給他買烤鴨作為獎勵。

林西潤做到了。

林西潤的父親答應會買烤鴨回家的,結果空手而歸。

林西潤的父親食言了。

林西潤賭氣說沒有烤鴨就不吃晚飯了,被父親狠狠扇了一巴掌。

“這麼一點小成績就跟老子要吃要喝!”

林西潤的父親罵了很多難聽的話,他的母親試圖阻攔,也被父親扇了一巴掌。

柯霓聽得皺眉。

林西潤這樣說:“柯霓,我必須抓住一切機會出人頭地,我要帶我媽媽逃出那個人的手掌心。”

柯霓一直都知道:

林西潤是溫柔的老好人,也是為了達到目的會拋棄某些原則的人。

林西潤說過崇拜景斯存。

今天聽說柯霓有可能認識景斯存時,林西潤的第一反應不是像那天在酒店一樣刨根問底地打聽景斯存的資訊,而是防備柯霓把練習的題目透露給景斯存他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題。

和有可能成功的機會相比,其他事情對林西潤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

柯霓聽見林西潤說:“前兩輪是淘汰賽,至少彆在這個時候撕破臉。”

柯霓當然會因為朋友沒有反駁馮子安的“花瓶”而有些失落,也會因為朋友預設她會在淘汰賽離開而感到黯然。

但她更多的是慶幸:

幸好何摯掉衛生間裡沒有回來。

要是讓何摯聽到馮子安那句“抗壓能力差來乾什麼”的屁話,可能真的會影響到比賽。

景斯存忽然動了一下。

像是準備起身。

柯霓的手鏈還勾在景斯存的衣服上,他一動她就察覺到了。

有那麼一個瞬間,柯霓居然認為景斯存是要去找林西潤和馮子安的麻煩。

她手比腦子更快,先景斯存一步起身,翻轉手腕把他按進椅子裡。

沉甸甸的木製椅子和瓷磚摩擦,發出“滋啦——”的聲響。

布簾後麵突然沒了動靜。

柯霓伸手捂住了景斯存的嘴:“噓!”

安靜良久。

林西潤說:“這件事我們比完賽再說。”

馮子安“哼”了一聲。

隨後傳來的是門聲、林西潤和其他選手打招呼時的對話聲、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柯霓歪著腦袋盯著門口方向,直到所有聲音都消失,她才轉頭。

景斯存嘴被捂,眼睛卻在笑:“想綁架天賦異稟的種子選手?”

掌心傳來異樣的感覺,溫熱,柔軟,濕潤,柯霓猛地收回手,卻又因為手鏈和花飾的纏繞而保持著單手撐著景斯存上臂的姿勢。

她俯視景斯存:“你剛纔要去乾什麼?”

景斯存笑著說:“你以為我要乾什麼?”

柯霓以為景斯存剛纔是要去找林西潤和馮子安吵架的。

仔細想了想,她忽然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們又不熟。

景斯存怎麼可能幫她出頭?

柯霓尷尬地想要逃離這裡,手一收,掛在手鏈上的幾根細線勒緊。

真的很要命。

景斯存看著柯霓:“我不擅長吵架,連你都吵不過。”

柯霓快要氣死了:“你挺擅長啊!”

而且最擅長用一句話噎死人。

何摯終於從衛生間回來,像幽靈,憂鬱地飄進休息室。

進門後,何摯愣了一下:“景哥,柯霓姐,你們這是乾什麼呢?”

柯霓說:“快來救命。”

兩隻手果然比單手好用多了,何摯在變成鬥雞眼前終於把手鏈和細線拆開了。

何摯的緊張肉眼可見,在休息室裡坐立不安,走來走去。

柯霓懶得搭理景斯存,安慰何摯幾句,也打算回自己的休息室。

她認為自己是否排斥比賽,是否和朋友之間鬨了矛盾,都和景斯存沒關係。

景斯存忽然開口:“柯霓。”

柯霓說:“乾什麼?”

景斯存走過來:“我好像知道了一些關於你的秘密。”

柯霓瞳孔一顫。

景斯存繼續說:“等比完這場淘汰賽,我們聊一聊?”

柯霓話到嘴邊,想到景斯存的父母和奶奶,又想到景斯存沒能出國深造的事

柯霓到底還是心軟了,嚥下許多難聽的話:“你知道我過不了淘汰賽故意吊人胃口?”

景斯存說:“算是吧。”

柯霓在景斯存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傲慢,瞬間被激起了脾氣,麵對對方的挑釁,她在離開前深深吸了一口氣:“景斯存,你等著。”

何摯在旁邊目睹兩個人劍拔弩張,甚至怕被不存在的火星濺到,還往椅子後麵躲了兩步。

柯霓摔門離開。

何摯張了張嘴:“景哥,你知道柯霓姐什麼秘密啊?”

“不知道。”

“那你”

景斯存笑著:“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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