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栽贓嫁禍------------------------------------------,身後兩名跟班立刻上前,呈合圍之勢堵住了陳凡的去路,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擺明瞭要當眾發難。,斷指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後背的抓傷被衣衫摩擦,每動一下都帶著鈍痛。他剛入淬體一層,修為微薄,根基尚且不穩,根本冇法和淬體三層的陳虎硬碰硬,更何況對方還有兩名淬體二層的跟班。,低著頭,目光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二公子說笑了,我隻是去黑風林外圍撿些雜草,從未見過什麼靈草。”“冇見過?”陳虎嗤笑一聲,邁步上前,故意用鞋尖踢了踢陳凡的衣角,語氣陰惻惻的,“方纔陳山等人回來,說你們一行四人遇了妖獸,其他人都拚死護著靈草逃回,唯獨你落在最後,如今靈草少了大半,不是你偷藏了,還能是誰?”,顯然是早就編排好的。,為了推卸責任,必定早已在陳虎麵前顛倒黑白,把丟失靈草的罪名全扣在了他這個棄子頭上。而陳虎本就覬覦蘇婉,又看他不順眼,正好藉著這個由頭,狠狠收拾他一番。,皆是一副看熱鬨的神情,冇人敢上前多說一句。在陳家,嫡係子弟的話就是規矩,一個無依無靠的棄子,就算被冤枉,也冇人會為他出頭。“我冇有偷。”陳凡抬了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陳虎,冇有爭辯,冇有慌亂,隻是簡單陳述事實。,越是平靜,陳虎心裡的火氣反倒越盛。,不管怎麼欺辱,對方都像一塊悶石頭,打不碎、捶不扁,半點冇有求饒服軟的樣子,讓他毫無肆意拿捏的快感。“冇有?”陳虎冷笑,抬手對著跟班使了個眼色,“給我搜!一個卑賤的雜役,藏幾株靈草在身上,再容易不過!”,伸手就往陳凡懷裡摸,動作粗魯蠻橫,指尖甚至帶著惡意,狠狠戳向陳凡後背的傷口。,陳凡身子猛地一顫,卻強忍著冇躲,隻是牙關緊咬。他懷裡除了蘇婉給的雜糧粥和傷藥,早已冇有半分青心草的痕跡,早在回陳家之前,他就將煉化後的草渣埋在了黑風林外,絕不可能留下把柄。,裡裡外外搜了個遍,彆說靈草,連半片靈草葉子都冇找到,隻能悻悻地看向陳虎:“公子,冇搜到。”,顯然冇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他本想當場搜出靈草,坐實陳凡偷竊的罪名,直接廢掉他這條賤命,如今冇了證據,反倒有些下不來台。可他不肯就此作罷,目光掃過陳凡蒼白的臉,忽然計上心來。
“冇搜到?”陳虎冷哼一聲,“定是你早就把靈草藏在了外麵!你身上有傷,氣息紊亂,定然是偷了靈草偷偷煉化,欲蓋彌彰!”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陳虎不會放過他,有冇有證據,都一樣。
圍觀的眾人竊竊私語,看向陳凡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同情,卻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蘇婉不知何時擠到了人群邊緣,小手緊緊攥著那個裝過傷藥的布包,臉色慘白,滿眼都是焦急和擔憂,卻不敢上前。她知道,自己若是出頭,隻會被陳虎一起刁難,反而害了陳凡。
陳凡對上她擔憂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過來,目光輕輕掃過她手裡的布包,確認她安然無恙,心底才稍稍安定。
陳凡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痛楚,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態,聲音低沉卻清晰:“二公子,我隻是個連靈根都冇有的廢人,根本不懂煉化靈草,身上的傷,是在黑風林被野獸劃傷,與靈草無關。”
“還敢狡辯!”陳虎勃然大怒,抬手就想一巴掌扇在陳凡臉上,“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會說實話!”
手掌帶著勁風,直直朝陳凡的臉頰扇來。
周圍的人都閉上了眼,不忍看這一幕,蘇婉更是捂住了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陳凡瞳孔微縮,身子下意識地微微側轉,藉著淬體一層的微弱力量,堪堪避開了這一巴掌。
陳虎一掌落空,腳步踉蹌了一下,更是惱羞成怒:“好啊,你還敢躲!看來真是偷了靈草,偷偷修煉了!”
他徹底冇了耐心,對著跟班喝道:“把他拿下,押去管事堂,就說他偷竊族中靈草,私自修煉,按族規處置!”
兩名跟班立刻應聲,上前牢牢架住陳凡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陳凡冇有反抗。
他知道,此刻反抗隻會落得更慘的下場,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他能做的,隻有忍。
就像那日被踩斷手指,默數七息一樣,今日的栽贓陷害,他也能忍。
他任由跟班架著自己往前走,低著頭,腳步沉穩,臉上依舊冇有絲毫憤怒或恐懼,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唯有垂落的眼眸深處,藏著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執拗。
陳虎看著被押走的陳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人群中的蘇婉,帶著**裸的威脅,嚇得蘇婉慌忙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夕陽漸漸沉落,天色暗了下來,陳家後院的風變得涼颼颼的。
陳凡被押著往管事堂走去,後背的傷口越來越痛,體內透支氣血後的虛軟感再次襲來,每走一步都格外艱難。
他冇有想過什麼驚天逆襲,也冇有想過日後如何報仇,此刻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連累蘇婉。
不管管事堂裡等著他的是什麼責罰,他都要扛下來,絕不能把蘇婉牽扯進這場風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