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風掌舵 第6章

    神複雜如打翻的顏料盤。

許久，他才從牙縫擠出絕望的話語：“...冇用。

周明遠，聯絡不上了。”

“什麼？”

電話不通，家裡冇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聲音發苦。

我的心猛地下沉：“那...張啟山呢？”

聽到名字，陳子豪如被針紮，猛地抬頭，眼中是無法掩飾的恐懼：“彆問！

彆提他！

他...”話未說完，被不緊不慢的敲門聲打斷。

9.趙天成的助理張凱，倚著門框，皮笑肉不笑：“陳總監，趙總請您過去。”

毒蛇般的目光精準掃過我放在桌上的協議封麵。

我一把抓起協議塞進懷裡：“我先走。”

轉身離開時，張凱陰陽怪氣的聲音追來：“喲，林總，清閒得很啊，有空來這破車間視察工作？”

走出悶熱車間，陽光刺眼，卻無一絲暖意，渾身發冷。

三個元老：一個“失蹤”，一個“人間蒸發”，一個被嚴密監視...絕非巧合！

手機突然震動，是蘇清瑤。

“昊然！”

聲音急切，“周明遠的退休檔案是假的！

他根本冇離開本市！

地址在城郊夕陽紅養老院！”

我緊握手機：“我現在就過去！”

“千萬小心！”

蘇清瑤語氣凝重，“我懷疑...趙天成的人也在找他！”

出租車駛向城外，高樓漸被破舊平房取代，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衰敗。

“夕陽紅”養老院蜷縮在稀疏樹林後，鏽跡斑斑的鐵門半開。

我剛下車，眼角瞥見一輛黑色轎車正從養老院門口加速駛離。

不祥預感攫住心臟。

我拔腿衝入，找到周明遠登記的房號，門虛掩。

屋內空無一人。

桌上，一杯茶嫋嫋冒著熱氣。

目光死死定在窗台——一枚深藍色、質地精良的西裝鈕釦靜靜躺著。

絕非老人衣物所有。

那顏色、款式……與昨日會議室趙天成袖口那顆，一模一樣！

我抓起冰冷鈕釦，尖銳邊緣瞬間刺破掌心，一絲猩紅滲出指縫。

還是晚了一步。

10.掌心血糊住冰冷鈕釦，結成暗紅血痂。

站在養老院空屋，寒氣上湧。

口袋手機震動，蘇清瑤。

“股東大會，後天。”

聲音壓得很低，“趙天成要宣佈與李文博合作細節。

這是你最後機會。”

我攥緊手機：“明白。”

掛了電話，衝出養老院。

陽光刺眼，影子如沉重鎖鏈拖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