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這二十人看起來雖然在整個白楓城內佔比不高,但是這些可都是凝氣境後期甚至大圓滿的修士,在白楓城的修士圈子裏麵也算得上中層砥柱了。
白家。
白楓澤在聽到白程的資訊後第一時間給白程的令牌傳訊,然而一連幾天都是毫無反應。
白程....
在白家的另一個別院內,白天昊在聽到白程身死的訊息後歡呼雀躍,如今的他在那枚丹藥的幫助下已經突破到大圓滿,境界已然穩固。
白天昊:好啊!那畜生終於死了!我白家的衰敗和他脫不了關係!如今這般,也算罪有應得。
白芷蓉:天昊,你如今境界已經穩固,那白家少主的位置你可有把握?!
白天昊:放心吧娘,那白楓澤境界與我差不了多少,白家少主之位我勢在必得!
在朦朧的昏迷中,白程躺在令牌空間內的傳送台上醒來,周圍散落著他平時儲存在這裏的所有物品,自從上次儲物袋破損後,他就不再使用儲物袋了,或者說他現在的儲物袋隻是個裝飾。
一睜眼,周圍那天旋地轉的感覺並未消失,全身難以動彈。
我這是!?
白程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但肉體上卻毫無受傷,這種感覺非常奇特,就像是自己抽空身子,四肢還極不協調。
雖然活下來了,但是我這樣也算是半身癱瘓了。
白程在體內細細運轉了一下全身的靈力支脈,發現自己的身體各處並無大礙,隻有之前受傷留下的淤傷。
但是他想要站起身時,卻發現自己大腦發出的訊號有些堵塞,他想要以半跪在地上的姿態強行站起身體,但是雙腿卻不受控製的癱倒在地。
白程快速分析著自己現在的狀況,他記得這種情況在原來的藍星叫做神經末梢損傷,但是如今的情況和這種完全不符,別說是神經損傷,按照他現在煉體境大圓滿的體質就算是頭朝地摔下去,受傷的也會是地麵。
白程艱難的爬到所在空間的牆壁位置,手裏緊緊握住傳音玉牌。
在一陣摸索後,他的臉上陰霾一閃而逝。
我白家的傳音玉牌在這裏麵無法使用,唯一的念想看來就隻能去雷淵殿中碰一下運氣了。
很快,白程神識探出,由於這裏是神器獨創的空間內,神識能在這空間內可以顯化出虛影。
一個暗淡的神魂從白程的體內探出,雖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空間內探索了,但是這次的神魂讓他感到非常的難受。
首先他能明確的感受到自己的神魂正處於一種即將崩潰的邊緣,全身麻木並且帶著陣陣劇痛,那種疼痛非常獨特,就像是身體的每一寸都在被無形的分解。
白程轉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本體後,踏上了中央的傳送陣,一陣亮光響起,他的神識虛影消失在傳送陣中。
雷淵殿的主殿內,外門長老念雲的一抹神識正在覈心處。
因為此時的天雷殿幾乎全員都在王破秘境的周圍待命,隻待洞府的大陣一破,副殿主逸逍遙就會帶領弟子全數進入,而殿主雷傲則是留在外側鎮壓感窺視洞府的勢力。
這處洞府本就是天雷殿上一任殿主歸寂後留下的,其內珍寶定然無數,更不要說可能還留有突破到王破境的關鍵。
念雲身為宗門中為數不多的女長老,境界在開脈境大圓滿,她對修鍊一途有著極為上心,每次摸索出新的招式時,都要進入雷淵殿的須彌環境中研磨。
念雲:哎,不知再過五十載,我能否突破通海境。
一個聲音從虛空傳來,伴隨著著聲音響起,另一個人的神識虛影出現在主殿之中,此人同樣是天雷殿的外門長老,名為康敬澤。
康敬澤:念長老!副殿主已經傳訊通告所有在場弟子,那洞府前的大陣已經破解完畢!我來通知你讓你帶領麾下的外門弟子做好準備!
念雲:好!我速速去準備。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主殿的大門前落下一道光束,正是白程的神識被傳送入這裏。
康敬澤與念雲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股神念。
康敬澤:嗯?奇怪,副殿主已經下令,所有弟子此刻應該都在外麵做好了準備,誰能在這個節骨點上來這裏?。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不一會就看到一個正在不停潰散的神識虛影,艱難的走入大殿門口,這正是想來求救的白程。
二人在察覺那股不停潰散的神識後,眼中都傳來了詫異。
康敬澤率先開口:你是哪位弟子?為何神魂如此微弱?
雷淵殿由於獨特的機製,天雷殿隻有內門弟子和內外門長老能夠進入這裏,所以白程的出現理所當然的被他們倆當做了內門弟子。
白程聽到後倍感欣然,自己能不能脫險就看麵前的這兩道人影了,由於所有長老投射的虛影都是能夠看清麵容的,所以白程也立即推斷出這二人的長老身份。
白程快速上前,一番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自己的遭遇,但是卻始終沒有提起自己的名字。
二位長老在聽到經過後也大吃一驚。
康敬澤:想不到你竟遇到如此遭遇,不知你真身何處,是否需要同門照應?
白程仔細思索片刻,因為他現在是在秘境之內,位置確實沒有辦法透露。此時的念雲在一旁突然詢問起白程的名字。
因為天雷殿內門弟子並不多,她這個外門長老也多多少少知曉名額。
念雲:對了,汝之名諱怎麼稱呼?
這一句話讓白程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候補弟子做不做數,但是自己說謊那絕對會被戳穿。
想到這裏他如實相告。
白程:弟子名白程。
康敬澤:咦?這個名字我怎麼感覺聽到過?
康敬澤沉思片刻,立即想起了前段時間這裏發生的異動,爍塵同為外門長老,所以他也趁機打聽到有關白程的事情。
康敬澤:哦!老朽記起來了,你是那個被舒淼長老揚言要收入麾下的弟子!!
一旁的念雲在聽到這話後,也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念雲:原來你就是那個撼動雷淵殿核心的人?!
兩人在意識到白程的身份後,都感覺到事情不一般。
康敬澤:念長老,你在此等候,我去告知舒淼大長老!
說完,他的神識虛影頓時消失。白程聽到這句話也算安心了不少。
‘從剛才那位長老的表情來看,我的身份應該還是受到重視的,天雷殿乃是這方世界的頂級勢力,怎麼說我這也算得救了了吧?’
剛想到這裏的白程,就感受到自己神識潰散的痛楚加深。
原本他的神識虛影顯化後,應該是凝實不虛,但是現在他的神識虛影全身都在往外溢散出不規則的漣漪,這讓一旁的念雲看的是心驚肉跳。
‘果真是不一般,我記得他的境界遠不及開脈境,靈魂受到如此損傷竟還能強撐住,不行,此人對天雷殿影響頗大,我必須先穩一下他的情況’
想到這裏,念雲雙手運勢,掌心開始出現一團柔和的光芒,光芒開始如煙霧般圍繞起白程的虛影,這讓白程瞬間感受到四周溫和的氣息,讓他身體的麻木與疼痛減輕了不少。
‘果然,不愧是天雷殿的長老!一出手竟然能直接穩固神魂!’
看到白程投來驚訝的目光,念雲緩緩開口。
念雲:我現在隻能做到這種程度,如果要穩住你現在的情況,必須由大長老出手才行。
白程:大長老?
念雲:沒錯,我隻是天雷殿的外門長老之一,而被稱為大長老的乃是內門長老纔有的稱呼。
在隨後的一番交談中,白程這才得知天雷殿共有十名外門長老,內門長老總共隻有四名。
這個規模遠不及同等級的勢力宗門,但是天雷殿隻招收雷屬性體質的的弟子,所以人數上至少要比其他同等勢力少十數倍。
念雲:不知你現在身處何地?是不能說還是有隱情?
白程:實不相瞞,我現在還身處秘境之中,若非這雷淵殿的令牌,恐怕我此刻已經飲恨西北。
念雲:莫要悲觀,你既然來到了這裏,那麼就不會讓你輕易的出事,這片神器空間就是為了應對出現你這種緊急情況的弟子,有一些被外派的弟子中出於種種原因不乏一些出現生命垂危的情況,這裏也算是能立刻聯絡到宗門內部的特殊通道,基本算得上全天下獨一份了。
在聽完麵前這位長老的介紹後,白程還是小看了這處獨立空間。
‘這的確是,無論天南海北,隻要進入令牌之內的空間就能來到這裏,如果運營得當,也算是在某些方麵的降維打擊了。’
沒過一炷香的功夫,之前離開的康敬澤便帶著舒淼出現在大殿門口。
在看到白程神魂的狀態後,舒淼眨眼間來到白程麵前。
舒淼:你們二人先離開這裏,莫要告訴其他長老。
遵命。
二人同時應聲後,消失在大殿內。
我們又見麵了,少年。
白程注視著眼前之人的神魂,正是她將自己的令牌開啟的獨立空間。
白程:見過舒淼大長老。
舒淼沒有回話,而是立即雙指凝集眉心,一股令人心脾的能量從眉心釋放緩緩,籠罩白程的神魂虛影。
不同於剛才的念雲,這一次的能量更加柔和,他不停潰散的虛影逐漸凝實。在上一次白程來這裏時,舒淼就曾經用這種手段穩固過白程的神魂,隻不過上一次白程的神識探入這裏太久不得不離開。
舒淼:好嚴重的靈魂損傷。
說罷,她掌心出現雷淵殿令牌,一個丹瓶散發著微微的柔和光芒從令牌中飛出。
舒淼:此丹名為固魂丹,你收好後回去立刻服下。
白程心念一動,雷淵殿令牌出現在手中將丹瓶收下。
白程:多謝舒淼長老。
白程心中升起莫名的情愫,自從他來到這裏後,這裏遇到的人都讓他感到心安。白程從心底裡感謝這位眼前的長老,甚至用跪謝磕頭的方式向對方道謝,這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中第一次向一個人跪下。
舒淼在看到白程的動作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後發出一絲竊笑。
舒淼:哦?你既然行了拜師禮,那今日起便是我的弟子了。
白程茫然抬頭,一臉不可置信。
白程:啊?弟子?
舒淼:怎麼,你不願?
白程:不!弟子當然願意!
白程再次跪拜,隻因對方的強大讓自己心安。正所謂背後有人纔好辦事,白程這下也算是有背景的人了。
舒淼:本想上一次就告知你,結果你卻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再次來過,既然是我的弟子,那就不能受人欺負,告訴為師,你現在可有趁手的武器?
白程:這...弟子境界淺薄,修鍊至今也隻是凝氣中期境界,對各種武器的勘研並不熟練,現在唯一趁手的就屬劍類武器了。
聽到這話,舒淼先是一頓,她明明記得白程上次來這裏還隻是凝氣初期的境界,如今不過半年有餘。她沒有多說,立刻從令牌中拿出一把閃爍著雷光的下品靈劍。
舒淼:劍類武器並非我所擅長,此劍就算是為師的見麵禮。
白程眼睛冒光,開心的收下麵前武器。
也正在這時,他又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又開始出現了潰散跡象。
舒淼:你暫且回去,立刻服下我給你的丹藥!
白程:
白程沒有多說什麼,神識虛影消失在殿內。
當他再次睜眼時,眼前的景象依然是令牌的獨立空間內。感受著身體傳來的異樣後,白程的目光看向剛才被收進來的那瓶丹藥,旁邊還立著那把散發雷光的寶劍。
他緩慢挪動身子後一把抓起了丹瓶,瓶蓋開啟,一股溫和的綠色靈光伴隨著草木氣息撲鼻而來。這裏麵有三顆丹藥,每一顆丹藥的表麵都有著丹紋。
我記得這固魂丹似乎是五品丹藥吧?擁有丹紋就說明這丹藥的藥效已經達到了十成藥力!如果按照市場兩倍價格來算的話,那這丹藥一枚就至少要一萬銀幣!。
一想到這裏白程那激動的心就無法平靜。一顆丹藥入腹,藥力在頃刻間就開始發揮,那濃鬱的靈氣中隱含著可以穩固靈魂的奇異能量,白程之前感覺到的那種痛苦與酥麻感逐漸消失,自己身體各個地方的感覺也慢慢的再度回歸。
時間一晃三日而過。
白程睜開眼睛後深吸一口氣,他現在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無恙,精神狀態也恢復了正常。
他站起身隨意擺動了一下身體。
呼!還好得救了,這一次真的差點以為就死了,看來在麵對更高層次的攻擊,現在的自己隻能避開。
很快,白程轉念一想,他的心中不免得擔憂起來。
不對,我在這裏停留了不知多少時間,必須要立刻出去,否則秘境一旦關閉入口,想要出去的話就難了!
一想到這裏,白程立刻離開了令牌空間。
而在雷淵殿這邊,舒淼都有些等的不耐煩了,臉上的表情有些抽搐。
舒淼:這小子怎麼還沒回來!?
白程一出來便是頭朝下方墜落而去,他沒想到自己離開空間的地方,竟然是自己當初進入令牌的地方,也就是半空中。
好在他身形穩固,及時禦劍調整姿態,這才平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