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晌午已過。
白程為了瞭解此地店鋪的人流量,於是打算外出尋訪一番,按照布乾所講,畢竟再過幾日就要準備開門營業了,而且根據之前白楓澤所講,店鋪的營業必須在三月內看到成效,否則就會收回店鋪的產權。
對白程來說,雖然不損失什麼,但這畢竟是一次機遇,而且還是白楓澤為自己爭取的,那自己怎麼說也不會辜負了這份期望。
走在午後的街道上,白程左右環顧,他發現這裏雖然是白天,但人卻少的出奇,此街道區域是城主府所在的地區,靈氣濃度相當於普通地區的四倍,按理說,這裏的街道上應該人潮湧動,但現在就像是荒廢了一般。
兩旁的店鋪大多數都大門緊閉,而且有一些看起來也有好一段時間沒有開門了。
白程的視線眺望遠處整個籠罩岩心島的大陣,他猜測,造成此地平民減少的原因,應該就是那突然出現的大陣。
對於修鍊者之間的鬥法,平民基本上完全無法抵抗,他們所能做的,就是遠離修鍊者可能造成衝突的區域。
白程向著岩心湖的方向走去,他打算看靠近看一眼那裏具體是什麼情況。
隨著不斷靠近岩心湖,白程就發現平常人的數量越來越稀少,但不同的是,修鍊者卻變得多了起來。
最終,在距離岩心湖岸邊還有一裡的時候,白程看見街道前方的路段被柵欄擋住,柵欄前站著一排身穿火紅色盔甲的士兵。
“嗯?他們是赤火軍?。”
白程緩步走上前,他發現麵前的赤火軍個個身姿挺拔,目光銳利,即便四下無人,他們也都手持長槍嚴肅的站在崗位上,沒有一絲懈怠。
對於赤火軍,白程之前去天瀾鎮時,多少瞭解過一些情況。
因為此方天地的原因,常人也可鍛體變強,再加上修鍊者橫行,所以平常人想要加入赤火軍,肉體境界必須要達到煉體境大圓滿。
然而對於修鍊者來說想要加入赤火軍雖然沒有什麼門檻,但是就算是踏入凝氣境初期,在軍隊中也隻能做一個管理十人隊伍的伍長。
就在這時,白程的麵前走來一名伍長,也是管理這十人小隊的隊長。
他來到白程麵前後,先是做了一個恭敬的手勢,然後開口。
伍長:“這位朋友,前方的區域已經被封鎖,平常人一律不得入內。”
白程沒有回話,而是抬頭看向了不遠處那巨大的法陣屏障,片刻後,白程的目光看向麵前的伍長。
白程:“平常人不能進入,那修鍊者呢?”
這名伍長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過頭開口。
伍長:“即便是修鍊者,我奉勸也不要靠近為好,雖然我們攔不住,但是此地前方還有白楓城衛隊的人在巡邏,他們看守著岩心湖,不讓任何人進入。”
白程的目光看向遠前方的天空,突然發現遠處的天空中閃爍起幾道靈光在互相碰撞,很明顯,這是有修鍊者在空中交手。
白程:“這麼森嚴的地方,竟然還有打鬥?。”
白程收回目光,然後悄悄湊近麵前的伍長開口道。
白程:“這位兄弟,我能向你打聽一下這附近的情況嗎?”
伍長:“這有什麼好打聽的,司南家的事情,白楓城不都人盡皆知?”
白程默不作聲,從口袋中掏出了三十枚銀幣。
麵前的伍長見狀後,先是左右環顧,然後收下白程的賄賂,緊接著迅速拉著白程前往了一旁處的小巷中。
伍長:“這位兄弟想要問什麼?不過我話先說好,有一些情報,可不是你這些錢就能買的到的。”
白程沉思片刻後,進行詢問。
白程:“我看你們赤火軍在白楓城內也有佈置,難道也是歸城主府管嗎?。”
伍長:“當然不是,我們歸赤濘王管轄。”
白程:“赤濘王...是那個楊家?。”
伍長:“不錯,楊家的老家主楊清逸在赤火軍中被任命將軍一職,手下統禦著五萬赤火軍。”
白程微微點頭。
白程:“那不知此地為何人煙如此稀少,我記得之前剛來白楓城時,此地熱鬧非凡,難道就隻因為這處大陣嗎?”
伍長:“沒錯,隻是在大陣剛出現的時候,這裏生活的人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街市人來人往,一切如常。隻是在發生白宮學院那件事情後,住在這裏的百姓就變得開始慌張,有一大部分人陸續離開了這裏,生怕出現變故而遭難。但對此,城主府也並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但是見司南家遲遲沒有動靜,他們也隻好宣稱此大陣並不影響周圍事態。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因為剩下來的平民幾乎還有一半,這些人依然沒有搬走。而導致這個局麵的事情,要追溯到兩個多月前白家與上官家的那場衝突,雖然說那場衝突的傷亡,遠遠不如白宮學院那場事件傷亡人數多,但是造成的影響卻是比前者要惡劣無比,因為近五十多年來,白楓城都沒有發生過世家與世家之間的爭端,而且這兩件事情還都與白家有關,現在白家的名聲在白楓城內已經引起的一些議論。”
白程聽到這裏後,眼睛陷入恍惚獃滯。
麵前的伍長用手在白程的眼前比劃了兩下。
伍長:“喂!,朋友,你沒事兒吧?”
白程的瞳孔恢複目光。
白程:“我沒事,那司南家呢?他們在用大陣籠罩岩心島後,就沒有任何動作嗎?。”
伍長聽到後,伸出三根手指。
伍長:“想要知道這些,得再加錢。”
白程見狀,再次掏出三十銀幣。
伍長收下後一陣樂笑。
伍長:“嘿嘿,實不相瞞,這司南家還真沒有什麼大動作,因為這處陣法,即便是開脈境後期的強者闖入,在幾息時間內也會重傷而出。這可是我在遠處親眼見到的場景,不過據小道訊息說,那名強者似乎在陣法內看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使得白楓城內幾乎所有的勢力家族,都派出了人在此地盯梢。”
白程聽見後麵帶疑惑。
白程:“那有沒有聽說,是看見了什麼東西?。”
此話一出,伍長緊張兮兮的趴到白程的耳旁開口。
伍長:“我聽說,那名強者雖進去不到數秒鐘,但是卻清晰的看見到島中央有一座秘境被開啟。”
聽到這裏,白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白程:“什麼?秘境?!”
伍長點了點頭回應。
而白程則是在心中驚駭萬分,他以前聽說過秘境的說法,但是在這方天地中隻有一等宗門那種勢力存在,才擁有所謂的秘境。
因為根據他的瞭解,在見識過雷淵殿的獨立空間後,他認為所謂的秘境應該也是被創造出來的一處空間,而空間之內的所有事物都與此方天地的規則不同,就連進去後能不能呼吸都是個未知數。
不過隨著白程轉頭一想,既然司南家沉寂這麼長時間就為了遮掩秘境的存在,那恐怕秘境中的環境應該不會很差,而且他們還調走了所有司南家的弟子,這說明,隻要是修鍊者應該都能進入到秘境當中。
想到這裏,白程再次看向不遠處那巨大的陣法屏障。
‘竟然是秘境!司南家為了這秘境,竟然就連之前的老家主都以假死脫口,那這秘境中絕非凡塵!’
白程收回目光,對著麵前的伍長拱手開口:“多謝這位朋友。”
說完,白程躍至空中,同時靈劍在腳下浮現,向著岩心湖邊飛去。
伍長:“唉!等等!現在湖邊,可都是一些強者在啊!。”
伍長剛剛抬手示意白程停下,但白程的身影早已飛出數百米開外。
見狀後,他隻能無奈的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僅僅過去半分鐘時間,白程就來到了岩心湖的湖邊,讓他詫異的是,緊靠湖邊的樓閣產業竟有一半以上還在營業,而在這些閣樓的陽台上,無數修士紛紛盤膝而坐,這其中,他甚至能感受到數股開脈境之上的強者氣息。
除此之外,白楓城衛隊也在湖邊上方密集的巡邏,宛若一副大敵當前的樣子。
白程本打算想要飛到湖中間的法陣外壁處探查一番,但卻被突然飛上前巡邏的白楓城護衛攔下。
石鐵忠:“這位小兄弟,前方危險,莫要靠近!。”
白程定睛一看,發現眼前之人甚是熟悉,正是白程剛到白楓城時認識的石鐵忠。
白程:“石大哥?”
被這麼一叫,眼前之人突然愣神。
石鐵忠:“嗯?哎?是你?!”
白程立刻點頭。
白程:“沒錯,是我!”
兩人返回了地麵之上。
石鐵忠:“想不到你竟然已經踏入了凝氣境!?。”
白程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白程:“哎~曲折頗多,要不是加入了白家,我恐怕還遠遠達不到如今的境界。”
石鐵忠大笑一聲。
石鐵忠:“哈哈哈!你小子不錯,竟然能加入白家?我都沒那個機會。”
白程聽到這話,則露出了一臉無奈的表情搖了搖頭。
白程:“石大哥,我記得你之前巡邏區域不是在莫川江嗎?怎麼會來到了這裏?”
石鐵忠:“別提了,不光是我,就連一些其他偏僻的區域人手都被調了過來,但即便如此也圍不住司南家在岩心島上所佈置的大陣。更不要說,那些來自世家和宗門之內的強者了。”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望向不遠處的一處閣樓窗檯,白程的目光緊隨而至。
發現閣樓的窗台上,正有一名年輕男子單手托腮,眼目低垂,像是在休息。
或許是感應到了兩人的目光,男子瞬間睜眼,視線於白程正好對視。
突然,石鐵忠快速拉住白程的肩膀,連同他自己的身影一同轉了過去。
石鐵忠:“別看他,他乃是箭影門的少主,周偌明。”
白程也被石鐵忠這突然而來的動作感到疑惑。
白程:“你這是幹嘛?”
石鐵忠:“哎呦,我這是為了你好,你雖進入白家,但是你的境界太低,這可是六大宗門之一的少主,得罪不起!。”
而在閣樓上,周偌明的目光還聚焦在白程身上時,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霍霆:“少主。”
來人乃是箭影門的長老霍霆。
霍霆指尖彈出一道靈光,瞬間化作一道隱靈陣將二人包裹在內。
霍霆:“少主,宗主有密令傳來。”
周偌明聽到後立即起身,目光從白程的身上收回。
周偌明:“講!”
霍霆:“宗主有令,有密切訊息打探到那人已經離開白宮學院,其目的應該也是要進入大陣,務必將他攔下,將陣石奪到手!”
周偌明聽到此話,臉色變得凝重。
周偌明:“可是他身旁的護衛怎麼辦?”
霍霆:“宗主說了,他會親自出手攔下。”
周偌明拳頭緊握,眼中透露出一絲冷意。
周偌明:“好!吩咐手下弟子,讓他們都給我保持凝神術的狀態,一旦發現目標立即來報!。”
....
白程這邊,在又一番絮叨後,石鐵忠這才帶著白程緩緩靠近湖中央的巨**陣外壁。
石鐵忠:“我說白程,你可千萬別惹事,之前有一個凝氣境大圓滿的修士都被都被瞬間秒殺,所以你可要當心點!。”
白程聽到後點了點頭,他來到法陣外壁的不遠處,這一眼便讓他心神一顫。
白程:“這,這居然是水!?整個大陣的外壁居然都是用水來凝成的!。”
白程先是看了看底部,發現岩心湖的水位確實下降了一部分,緊接著他展開神識,想要探入這法陣之中,然而下一瞬他便驚訝的發現,麵前的巨**陣外壁竟然充滿了渾濁的靈力,在這些靈力的阻擋下,白程的神識無法探入其中。
白程收回神識,手中瞬間凝聚出靈劍,隨著禦靈術的操控,靈劍猛地刺向法陣的外壁。而下一刻,隨著一陣靈力衝擊波爆開,白程的靈劍在觸及到法陣外壁的同時,就像是碰到了一股堅硬而厚實的牆壁,頓時被震得四分五裂。
石鐵忠:“沒用的,也不知道司南家用的是什麼法陣,這壁壘中所含的靈力,即便是開脈境後期都難以破開,否則這四周圍觀的修士早就一擁而入了。”
白程聽到這話,也頓時收回目光。
白程:“那那名強者是怎麼進入的,你不是說他也是開脈境後期嗎?”
石鐵忠:“那名開脈境後期的強者是用一張品級頗高的絕天符,這才破開一瞬。”
白程滿臉驚訝。
白程:“什麼?開脈境後期的強者居然用絕天符?那得是什麼品級的符籙?”
石鐵忠:“不清楚,不過據言傳似乎是高階中級,招式品級乃是開脈境大圓滿強者的全力一擊,市場最低售價約麼著在五千銀幣左右,隻不過有價無市,我們這些人應該是接觸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