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那名衛隊隊長便來到了白程麵前,客客氣氣的開口。
“想不到竟然能在此地見到白公子。”
聽到這句話,白程頓時感覺有些恍惚。
“這位隊長記性倒是挺好,但是我的通緝令現在應該還在武陵鎮上吧?怎麼?你不來抓我?”
而聽到此話,那名隊長也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
“別別別,白公子這可是折煞我了,我哪敢有資格抓您啊?再說您的通緝令,已經被左監察使撤回了。”
聽到此話,白程呆愣一瞬。
‘什麼?左丘居然把我的通緝令撤回了,以他這個性格的人是不會輕易放過我的,怎麼會撤回了呢?’
白程沒有繼續向這方麵想。
“我問你,聽說你們家大人突然暴斃,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此話,那名隊長指著房間內血腥的屍體開口道:“實不相瞞,其實我家大人的慘狀,與這人如出一轍。”
“什麼?!難道真是妖獸所為?”
“這個監察府也派人在調查,隻不過現在還並沒有給出結論,不過大概率非人所為。除此之外,不光是我們家大人,聽說那日在府衙內的其餘人也遭到了毒手。”
“居然還有別人?我還以為這妖獸隻針對你家大人呢?”
“這怎麼可能?畢竟當日輪值的兄弟,也有人遭到了毒手,而且還有人見到了那妖獸的身形。”
在向這名隊長瞭解完了一些情況後,白程來到窗戶邊,他順著血跡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隊隊府衙的衛隊,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隨後,他就讓崔遠方先回房歇息,就算真的有妖獸來此,以他現在的實力足以將其擊殺。
時間來到下半夜,客棧內在經過衙役的打掃後,彷彿又陷入了平靜之中。
有些人由於剛才的事情連夜離開了客棧,但也有一些人則是壯著膽子繼續留宿。
隨著一陣“沙沙”聲音傳來,正在修鍊的白程猛然睜開眼睛,他察覺到周圍有靈力波動的痕跡。
他在離開房門後頓時探開神識,將整個客棧的角落全部都搜尋了一遍。
忽然他發現一處地麵之下,滲出一絲血紅的氣息。
“嗯?什麼東西?”
白程的身形快速來到他所探查的地方後,卻發現之前所探查到的氣息突然消失不見。白程疑惑的用腳跺了跺麵,發現地麵之下並沒有什麼可疑的空隙。
就在他回房之際,突然察覺有一絲黑影,快速在客棧內一閃而過。
“難道是錯覺嗎?”
白程正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正準備推門而入。
當他將手放在門柄上時,他卻忽然愣住了。
下一刻,一隻佈滿猙獰鱗片、散發著令人作嘔腐臭氣息的手,破開木門迅猛襲來,直撲向他。
白程神色凜然,迅速向後騰空翻躍躲避。
同時,手中凝聚長劍後,一道金色劍氣隨之揮出。
幽暗的客棧內金光一閃而逝,白程的劍氣盪進他的房間內,斬碎門框與牆壁的聲音在客棧內炸響,緊接著便傳來一個如野獸般低吼的聲音。
“什麼人?!”
隨著話音落下,白程的身形仿若遊龍般快速來到房間內。
隻見一個身形壯碩的人形怪物渾身纏滿黑色繃帶,就連臉上都看不見一絲麵容。
不過由於剛才他的攻擊,現在這個人形怪物的手臂上正在滲出紫色的粘液。
“你是個什麼東西?!”
白雙目光如炬,他迅速對著麵前的不明生物發動進攻。
而那人形妖獸也是反應迅速,他似乎知道自己不是白程的對手,立刻打碎房間的牆壁,然後縱身一躍。
“哪裏跑!”
白程來到被打碎的牆壁處,當他望眼看去時,卻發現街道上沒有一個影。
‘怎麼可能?竟然能在喘息之間就逃竄的無影無蹤?’
想到這裏,白程立刻探開神識,卻發現他正下方的土地上正有一絲紅色的氣息在逐漸消失。
“那是?”
還沒等白程多想,他便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白程?發生什麼事了?”
隻見除了崔遠方外,還有一些客棧內其他休息的人,在聽到異響後聚集到了他房間的門口。
“沒什麼,隻不過遇到了你們所說的那隻妖獸而已。”
聽到此話後,眾人也是看向白程手中握著的靈劍,開始議論紛紛。
白程見狀後迅速將靈劍散去。
路人一:“天吶,好年輕的修士!。”
路人二:“沒錯,我也是在武陵鎮頭一次看到如此年輕的修鍊者!”
隨著眾人的議論聲,客棧的夥計也來到了現場。
“這位仙長,不知那隻妖獸現在如何?”
“被他給逃掉了,去通知府衙吧。”
一刻鐘後,之前的那名隊長帶著府衙衛隊再次來到了現場。
隻見那名隊長先是看了看白程房間裏的情景後,出聲去問。
“是你們誰報的官?”
客棧夥計立刻上前開口道。“大人是我報的官。”
“混賬!這裏什麼東西都沒有,你報官作甚?”
隻見他神情嚴肅,雙眼惡狠狠的瞪著客棧夥計。其實這些天的晚上,一直有大量的人都在因妖獸襲擊的事情報官,武陵鎮內的四個府衙內一直都是人潮湧動,他們這些衙役更是一刻也不停歇,他和兄弟們早已身心疲憊。
“是我讓他報的。”
白程的聲音響起,這名隊長見狀後,臉上的嚴肅表情頓時消失,一臉諂媚的來到白程麵前。
“原來是白公子報的官,不知白公子有何吩咐?”
看著麵前這名隊長的表情,白程心中也是不由的感慨。
‘這就是修士的待遇嗎?即便是衙役見到後也都是畢恭畢敬。’
“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你們府衙能處理的了,必須要監察府的人來處理才行。”
聽到此話,這名隊長也是露出了一臉為難的表情。
“實不相瞞,我們早已將這件事情報告給監察府,但是他們有著自己的行動準則,我們也沒有辦法。”
“原來是這樣..”
白程思索片刻後繼續開口。
“那我問你,你說你們見過這妖獸的身形,它是什麼樣子的?。”
隊長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後臉色凝重的開口道:“其實這件事情是手底下一個弟兄所看到的,據他所說,那日晚上隻能依稀看到一個身高八尺有餘的身影,從西府衙內越牆而出。等眾人進去查探時,才發現府衙內所有人死狀淒慘。”
“難道就沒有一個活口嗎?”
“一個也沒有,不過除了這些慘死的人以外,付啟然公子也被妖獸抓走了,恐怕也隻是凶多吉少。”
聽到這裏,白程忽然愣住。
“等等你說付啟然被妖獸抓走了,你們可親眼見到?”
聽到此話,這名隊長身形一怔。
“雖然我們不曾見到,但那妖獸嗜血成性,毫不給人活口,即便是付公子消失,恐怕也和這些人下場無二。”
白程思索片刻。
“這樣吧,你去派人聯絡監察府,就說我可能知道這其中的一些情況。”
此話剛一說出,他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不必麻煩!我們已經來了。”
白程轉頭望去,隻見兩名監察府的巡察使,從剛才那隻妖獸所破開的牆壁處禦劍飛了進來。
待人落地之後,白程也是看清了這名女子的麵容。
“是你?!”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聲。
眼前的這名女子,便是白程當時在參加武陵鎮大比時,當時在柳雲天身旁主持比賽的那名女子,墨秋月。
而旁邊的那名男子,則是白程在餘家村時,那兩名前來給月鈴送身份令牌的其中一人,孫琦。而他的手中還在拿著一個尋妖羅盤。
在看到白程後,孫琦身形微微一僵,白程則是淡淡一笑。
白程:“想不到,這天地還真是小,能在這裏再次看到你。”
孫琦:“這不正是說明我們有緣,我也萬萬沒想到,你我不過一年時間沒見,你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名修鍊者。”
墨秋月:“好了,閑談就不必了,聽說你有重要的情報要告訴我們?”
白程環視四周,孫琦見狀後,也讓這名隊長將周圍的閑人遣散。
白程:“不知你們可聽說過赤魂丹?”
兩人聽到後,表情都是微微一怔。
墨秋月:“這個自然是聽過,而且我們也處理過由赤魂丹所造成的事件。”
白程:“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這件事情也是由赤魂丹引起,那個妖獸,應該就是人變異而成的。而且我推測,他大概率就是付啟然。”
聽到白程的話,兩人並沒有表現出驚訝,而是冷靜的分析。
孫琦:“付啟然?可他現在明明經脈受損,連站起來都是難事,赤魂丹就能做到這種地步?”
對於這件事情白程有著很大的發言權,他依稀記得與月鈴一起在和趙海明搏鬥時,僅僅是服下片刻,便讓渾身是傷的趙海明迅速蛻變。所以要讓一個經脈受損的人站起來,赤魂丹完全有能力辦到。
而聽到白程的分析後,墨秋月和孫琦互相對視了一眼。
緊接著,孫琦遞給了白程一張通緝令。
“其實,你說的這個可能,左監察使也有所推測,而且他懷疑就是此人將赤魂丹給與了付啟然。”
白程接過通緝令,定睛一看,隻見上麵畫著杜明春的肖像,在下方還有關於他的介紹。
“嗯?這不是那是那日在監察府所見到於付錦川一起的那個人嗎?”
隻見肖像的下麵寫著:【妖修杜明春,境界凝氣境中期,中域人士。假借醫者之職騙人無數,趁機散佈赤魂丹使人妖變,其人性瘋狂扭曲,道德徹底淪喪,行為讓人髮指。望眾修士劍到此廖後速殺之,以正世間浩然,凡是有鎮殺此廖者,賞銀三千。】
白程看完後收起通緝令,臉上浮現出一抹鄙夷,這上麵描寫的罪狀和手法,與自己之前通緝令上麵寫的大相逕庭。
隻是他也不知曉通緝令上麵描寫的是真是假。
孫琦:“你給我這東西做甚?我又不是你們巡查史。”
說完,便想將通緝令歸還,孫琦見狀後抬手製止。
孫琦:“我知道你與監察府之間有一些矛盾,但是誅殺邪修這種事人人有責,你不能把個人仇恨帶入到這種事情中。”
白程:“孫巡察使此言未必在理,按照你們上麵所寫,此人的境界在凝氣境中期,這又不是我能對付得了的。”
白程並不想攤上這些麻煩事,他現在隻想將崔遠方送回去,然後去餘家村北邊的礦場,將呂梁和他的姐姐解救出來。
孫琦:“白程道友,你此言差矣。那杜明春如此行徑,就算你不敵,也可前往監察府上報其行蹤,這樣,你也是有線索舉報獎勵的。”
聽到這裏,白程還是勉強收下了通緝令。
白程:“行吧,不過付啟然的話,你們打算怎麼辦?”
墨秋月:“那當然到後就地格殺,況且現在也並不敢確定那隻妖獸就一定是付啟然變得。”
在幾人結束談話之後,兩人也隨之離去。
第二日一早,白程帶上車夫與崔遠方繼續向著北方前行。
中午時分,幾人來到了武陵鎮西北方的一條山間大路上。
白程將手中的地圖收起後,麵色顯得有些緊張。
因為根據地圖上所標註,此地兩側的群山所在,便是小南山。
對於這個地方白程印象深刻,他之前在武陵鎮西北邊的路上遇到的盜匪老二郝莫頭,就是出身小南天的盜匪,雖然自己已經將他斬殺,但畢竟他們的老大還在。
一想起之前被這些人險些殺死,白程的心中就止不住的湧出一絲絲怒火。
“希望他們不要來送死,若是再被我遇到,我絕對一個也不放過。”
似是聽到了白程的呢喃,崔遠方疑惑的詢問。
崔遠方:“怎麼了白程?”
白程:“沒什麼。”
崔遠方:“說來,這一路上真的要謝謝你。我崔某日後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白程:“崔家主言重了,我隻不過順路為之,就和你當初一樣。”
聽到此話,崔遠方緊閉雙眼,釋然的放聲大笑。
崔遠方:““哈哈哈,白程小友,若你不嫌棄的話,老夫家的那小女....。”
話音未落,整個行車便陡然發生的劇烈的晃動。
“怎麼回事!?”白程探出神識,發現行車被十幾個蒙麵大漢所包圍。
車夫見狀後,緩緩走下行車,他就是煉體境大圓滿武者,加上他知道白程是修鍊者的身份,所以行為絲毫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