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後,隊伍再度回到了白府的前院。
此時,陳平帶著整個隊伍在路過之前的那片湖的岸邊之時,停了下來之。
“香蘭,把這些人的身上清理一下,不要讓他們帶著一身血跡住在宿房裏麵。”
隻見話音落下,從衛隊中走出一名麵容秀麗女子,長發隨著她輕盈的步伐搖曳。隻見她來到眾人麵前後,雙掌合十,隨後周身便爆發出一股靈力,緊接著眾人身旁的湖麵開始蕩漾,一條清澈的水帶從湖麵升騰而起。
隨後在眾人的目光下,水流將眾人包裹。
緊接著,隻見名叫香蘭的女子從手中突然甩出幾枚花瓣,隨後花瓣沒入水流之中然後緩緩消失。水流在女子的操控下猛然向著眾人身上襲來。
眾人見狀後連連驚叫不已,此時的白程隻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水流衝擊在自己的身體之上,他可以感受到那些細小的流動在衣服的縫隙中穿梭。
在大概持續了數分鐘之後,水流從眾人身上開始退散,緊接著香蘭用手一揮,隻見退散開的水流悉數返回到湖麵。
等到眾人睜開眼睛之時,發現此刻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清洗乾淨,甚至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花香。
白程也是連連驚訝的看著這一幕。
‘這名叫香蘭的女子明顯是水屬性的靈力體質,境界應該在凝氣境中期,之前在武陵鎮大比的時候就看到過水屬性體質的人將水凝結成武器,然後用靈力保持形態。但是從未想到居然還有這種作用,而且這女子之前所丟擲的花瓣應該是掩蓋眾人身上的血腥味,這穩穩的人型超級洗衣機啊,想不到靈力居然能夠這樣使用,怪不得發展不到科技路線。有這能力,還有誰去造洗衣機?’
隨著眾人驚訝的聲音緩緩消失。此時的陳平也是繼續開口道:“好了諸位,前院的宿房就讓香蘭帶你們去吧。”
說完,隻見這名叫香蘭的女子便繼續帶領著白程一行人的隊伍前進。最終,在在一棟非常寬的建築麵前,隊伍停下了腳步。
“這裏便是你們的宿房,至於晚飯的場地在隔壁的建築內。我接下來要說一下規矩,晚飯之後,任何人不得在院內走動,尤其是後院,若是發現有人破壞規矩,一律逐出白府,若是發現有在白府內偷盜者。殺!”
說到這裏時,香蘭的眼眸瞬間暗淡下來,緊接著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殺氣也在不經意間的向外瀰漫。
這也讓在場的人都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隨著香蘭離開後,白程所在的隊伍,也陸續的走進了房間裏麵。
一進入房間,白程便發現這個巨大的建築就像是軍營裏麵的麵包房一般,但是房間裏麵隻有一條床,而床的寬度也足以容納下五十人。
隨著夜幕降臨,眾人皆是吃過晚飯,白程自然也不例外。
‘這白家的夥食一向都這麼好嗎?就連前來上工的人吃的東西都是今天狩獵的一部分野獸和靈菜,這簡直都趕上了各大酒樓裏麵的招牌菜了。’
隨著白程返回臨時的宿房的路途,他發現除了他們負責狩獵的人群以外,其他上工的人也住在和他一樣的建築內。
當他轉頭看向那碩大的白府前院時,發現在黑夜的籠罩下,整個園林彷彿被施加了魔法,無數星星點點的亮光在枝葉間、小徑旁悄然亮起。
看見如此一幕後,白程也是嘆息一聲。
“哎~,我何時也能擁有如此修鍊宅院,若此生能擁有如此龐大的修鍊宅院,那也不枉費我在這個世界上走一遭了。”
正在此時,一名男子突然上前搭話。
“這位小哥,不知你是哪裏人啊?。”
白程定睛一看,發現是今天與自己在一個狩獵隊伍中的那人,正是他認出的織影蛇。
“這位大叔,我是不久前才來到白楓城裏麵的,因為剛來,所以並不知道此地的開銷如此之大。偶然聽聞白府今日招工,所以才趕過來報名。”
“哦?,原來如此,那小哥你之前是不是經常在森林裏麵闖蕩?今日我看你進入後山之後,一臉神情泰然,要知道就算是煉體境大圓滿,獨自在森林裏麵行走也是非常忌憚的。”
“不瞞你大叔,我之前在村子裏時經常去森林裏麵打獵,所以對於森林裏麵的環境比較熟悉。”
中年男子聽聞這話後,表情也是不由得一愣。
“原來如此,難怪你這麼坦然,我之前也在森林中打獵為生。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今晚所吃的飯菜好像就是他們夥房上工的人做的。”
白程聽到這也是一愣。
“原來是他們做的,我說怎麼這麼好吃。”
“哈哈,那可不,他們本來就是在各大酒樓裏麵工作。不過話說回來,看來我們這狩獵隊伍好像並沒有太過危險的工作,隻是幫他們採集一下靈獸肉,就能掙這麼多錢,實在是賺了大便宜了。我已經打聽過了,明天就是在狩獵一整天。然後後天幫助他們夥房裏麵整理食材,之後我們的工作基本就是完成了。要我說這修鍊家族就是不一樣,工錢給的這麼高,難怪人人都想進入這些修鍊家族裏麵打工。”
聽聞此話,白程則是默默低下頭,沉默不語,思索著今天自己在森林中採集香料時所看到的一隻巨大腳印,腳印的尺寸非常巨大,整個腳掌的長度已經達到了一米,看上去像是一種猛獸的腳印。
看著白程那一臉沮喪的樣子,中年男子繼續開口道:“其實在白楓城內,有著靈氣不同區域,這裏之所以物價會這麼高是因為此地距離靈氣的靈脈最近。”
“靈脈?”
聽到這裏時,白程突然想起白川海與他講的有關於靈脈的東西。
“沒錯,你來白家之時應該見過落日湖了吧?落日湖中心的島嶼名叫翠靈島,相傳這座島的底下就與靈脈相通,隻不過能進去裏麵的人極少,而地靈塔就建立在靈脈的脈眼之上。”
“大叔,這個我自然知道。”
“是嗎?那你可知這地底靈脈的作用範圍有多廣嗎?隻要是在靈脈上方的方圓二百裡內,所屬的靈氣濃度都是尋常地區的五倍。而這個範圍內勢力所掌管地區就變得極為重要,所以這方圓二百裡內的物價也是水平較高,尤其是這房屋的價錢。”
想到這裏時,白程也是不禁的心生疑惑,雖然說這裏街市繁鬧,但是這裏的建築基本上全都是按照府邸的麵積打造,每一家大院的麵積都超過了千餘平米。而每一個院子中的房屋居舍也全都是大家風範,裏麵住的不是權貴,就是修鍊之人。
而令他作為疑惑的就是身為同屬白楓城三大家勢力中的薛家和林家居然不在脈眼這方圓二百裡內的區域之內,林家和薛家的話都是在幽蘭河的西北邊。
尤其是薛家,他們所在的地區隻有三倍尋常地區的靈氣濃度。而圍繞著落日湖中心的勢力,在三大家族中卻隻有白家,其次就是白宮學院和白楓城西南碼頭區域,箭影門和南宮世家這五家。
除了白家和白宮學院白程已經瞭解了以外,其餘的三家白程還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正在這時,白程突然看見深邃的夜空中似乎被一道金光所覆蓋。
“這是什麼?!”
白程立刻環顧四周,他發現整個白府上下似乎被罩上了一層金色的屏障。而他身旁的中年男子抬頭張望了一下之後,便緩緩開口:“這是白家的守護法陣,聽說每一個修鍊家族好像都有這種陣法,而白家的這個可以把除了後山以外白府的所有的地方都覆蓋起來,以免遭外人進入,隻有白府的令牌才能將陣法開啟一個缺口。”
聽到這裏,白程再度震驚的凝視著天空中那半圓形的陣法。
“可是這陣法如此之大,要知道整個白府的前院大概就是方圓二十五裡的麵積,這要是再加上後院的建築,豈不是更大?平時就這麼開啟,難道不會損耗能量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這畢竟是修鍊世家,不過陣法一般都會以富含靈氣的器物作為輔助,來提供持續的靈力輸出。”
說完,隻見中年男子揮了揮手繼續說到:“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隨後,白程也回到了休息的宿房門前,當他站在門外時便看到宿房的屋頂上盤坐著兩名白家衛隊的成員,不難猜出,這應該是前來看管白程這些到白府內上工的人。
回到宿房後,白程看著麵前這一排躺在床上的人,隻見他們有些人已經早早的開始了休息,白程在上床之後根據他的習慣立刻將雙腿盤坐下來開始修鍊,他這個動作頓時就引起了身旁一個人的注意。
“嗬嗬,我說小哥你幹嘛呢?你睡覺的姿勢這麼怪嗎?”
聽到此話的白程也是搖了搖頭。
“我這是在修鍊,如此靈氣環繞之地,若不修鍊豈不是可惜了。”
聽到這話後,隻見身旁的人也是睏意繚繞的搖了搖頭,嘴中還發出了呢喃的聲音。
“哈哈哈,還修鍊呢,那小哥你繼續,我就不打擾了,今天腿上好像被什麼蟲子給咬了一口,癢得很,我得早點休息。”
說完,隻見身旁的男子傳來了一陣酣睡的聲音。
而此時,除了白程以外,還有幾人也如白程這樣排坐在床上進行修鍊,而他們正是之前所說的幾名凝氣境初期的修士。
隨後,白程在運轉凝氣訣之時,也注意到了房間內靈氣流動的變化,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為他能感受到自己現在所吸收的靈氣和運轉的速度,要比這幾名凝氣境初期的修鍊者速度要快得多。
而這幾名修鍊者在感受到空氣中靈氣的變化之後,也都神色驚異的看向白程的方向。其中一名修鍊者的嘴角更是直接抽搐起來。
“我靠,這年輕人。”
之後他便搖了搖頭,繼續修鍊。
夜晚的白府顯得格外寂靜,不過在白程的宿房中,各種呼嚕聲層出不窮,時間一晃而過,清晨的陽光隨著窗外的鳥鳴聲灌入了房間內。
白程此時也從修鍊狀態中醒了過來。
“不錯,一晚上的時間又運轉迴圈了兩次小週天,不愧是五倍尋常地區的靈氣濃度,在這裏修鍊簡直就是事半功倍,不過這對於正式踏入凝氣境,這簡直就是滴水入泊。”
在吐槽完這句話之後,白程伸展了一下身體。
而床上的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下床開始活動。
此時,他注意到了身旁昨日與自己搭話的那名男子。
“奇怪,我記得他打呼嚕的聲音不是最響嗎?害得我半夜醒了好幾次。”
說完,白程便走下床離開了房間。
而此時在屋外,陳平已經帶領昨天的那些白府的衛隊等候多時。
“你們先行去吃飯,之後在這裏集合,記住多吃點,中午可沒有時間回來。”
說完,隻見眾人陸陸續續的走去飯堂,而白程此時也發現昨夜升起的大陣在白天又消失不見。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都已經吃完早飯,此時正在宿房的門前集合。
陳平在是看了一眼眾人之後便疑惑的開口道:“奇怪,怎麼少了一個人?”
說完,隻見隊伍中所有人都左右來回擺頭,看看昨天的誰沒有在。
這時隊伍中的一人突然開口道;“是老趙不在,我出門的時還看見他在床上睡覺呢,不會現在還沒醒吧?。”
陳平聽聞此話後,麵色立刻黯淡下來。
“胡鬧!他當這裏是什麼地方?去把他叫醒!。”
話音落下,隻見剛才的那名男子立刻走進了宿房。
已進入宿房的男子一眼便看見他口中的老趙還在床上躺著一動不動。
“喂,老趙該醒醒了。”
說完他上前嘗試推擁那人的身體。
隨後,宿房外麵的眾人,便聽見房內的一聲尖叫。
“死人了!死人了!”
隻見剛才進去的那名男子臉色驚恐的跑出了門外。
“老趙他死了!”
聽聞此話,眾人立刻沖入房內,此時白程也看到了那人口中的老趙,正是昨日睡在自己身邊與自己搭話的那人,隻見那人從外表上看完全就看不出是個已死之人,全身上下看不出任何異樣。